陳一臉鄙視,抬手做了個比劃作,“難道不是,老子剛才看得清清楚楚,你他娘咻的一下將那丫頭拽進玉米地。”
以他對謝硯的了解,這人也做不出那等下作的事,可這行徑終究不妥當。
“人家剛定了親,你這麼上趕著湊上去,豈不是壞了人家姻緣。”
謝硯和公社土著。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謝硯想起那人一副,非嫁進李家的急迫模樣,頭又疼了起來。
“壞了最好。”
省得他去搞事。
陳沉下臉來,語氣帶著幾分認真,“謝硯,老子跟你說正經的,你同那丫頭不是一路人。”
謝硯冷嗤一聲。
“確實不是一路人,人家比老子強百倍。”
敢一個人頂撞全家。
他遇事只窩囊的躲到這兒來。
陳一口氣差點憋悶,“老子是這個意思嗎?”
那丫頭哪兒強了。
初中畢業,家里又是後爹又是繼妹,縱使大哥是營長。
可放謝家面前,隨便拎一個,也只有聽人吩咐的份兒,再者那丫頭還已經定親。
“人家彩禮收了,服買了,估倆人都已經好上,你這橫一腳圖啥。”
謝硯頓時急眼了。
“好個屁,他倆沒戲。”
陳很是無語,“你又怎會知曉,你又不是那丫頭肚子里蛔蟲,能啥都跟你說。”
謝硯梗著脖子,懶得同他細說與向桃花真實關系,“老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陳心頭依舊放心不下。
“老謝,不是我潑你冷水,你他娘的自己好好想想,這地方你能待到什麼時候。”
“若你招惹了向桃花,往後你拍拍屁。走了就走了,可怎麼辦?那丫頭在家本就艱難,村里人唾沫星子都能把淹死。”
“人家已經定了親,雖說那男人不如你,可在公社能拿出這麼大誠意親的,也算不錯。”
“要真誤了人家姻緣,豈不是在害人,到時你拿什麼償還。”
謝硯冷哼一聲咒罵,“老子拿自己來賠。”
那老男人本就是在騙婚。
他是在救。
陳氣得眼前發黑。
“他的,老子真是對牛彈琴。”
謝硯與陳從小一起長大,當初他說要下鄉,人家想也沒想便跟來。
知曉他是為自己好。
勉強簡單解釋了兩句。
“會與李家退親,我跟也不是你想的那樣,人家不得離我遠點,哪兒會同我扯上瓜葛。”
陳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啥意思,謝爺這是被嫌棄了?”
謝硯深吸一口氣。
“滾……”
陳見被中心事,頓時來了興致,“老謝,那丫頭真看不上你,那你倆剛才在玉米地,是你強人所難?”
謝硯:“……”
見他不開口,陳繼續追問。
“看來是真的了,咋回事,你謝大這是沒魅力了嗎,那丫頭連你都不了眼,還想嫁玉皇大帝不。”
“對了,你倆咋認識的。”
“……”
“滾。”
……
翌日。
向桃花依舊睡到自然醒,打開房門便對上林婆子佝著腰,鬼鬼祟祟從堂屋出來,後跟著林寶兒。
看得睡意頓時醒了,扯著嗓子嚷嚷。
“,你拿的什麼。”
“我媽不在家,你怎麼能私自進房間東西,這實在不太過分了。”
說著又教訓起林寶兒。
“弟弟,媽的屋子上了鎖,你怎麼能帶外人進去,這要被媽知道了,屁都給你打開花。”
林婆子看見向桃花魂都差點嚇掉,轉頭又直了腰桿,還怕這死丫頭不。
“嚷嚷什麼嚷嚷……”
“你哪只眼睛看見老娘拿東西了,老娘不過來自己兒子家走一趟,難道還要劉桂蘭點頭同意不。”
“你個死丫頭,整天滿胡言,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娘撕爛你的。”
向桃花瞥了眼,右邊鄰居在院子里剁食的老婆子大聲道,“沒拿東西,你懷里是什麼,拿出來瞧瞧。”
說著沖上前就要去搶。
林婆子急忙側一躲。
“干什麼?小賤人,老娘的東西也敢搶,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林寶兒見狀撲到向桃花面前,掄起拳頭砸,“賤人,滾開,不許我,那是我家的東西,你滾……”
向桃花早看不慣這臭小子,抬手一掌扇過去,“混賬東西,我是你姐,小小年紀臟話滿口,長大了還得了。”
林寶兒挨了打,哇的一聲撲進林婆子懷里,“啊啊啊……,這賤人又打我。”
“打死,快打死……”
“嗚嗚嗚。”
林婆子心疼的摟著林寶兒,“賤人,你敢打寶兒,信不信你媽回來打斷你爪子。”
向桃花一臉憤恨,“來啊,有本事就打死我,你們兩個小,敢我家東西,我這就去找我媽,看最後誰打誰。”
說完轉就跑。
林婆子見這賤人真去告狀,放開林寶兒就去追。
“小賤人,你去哪兒……”
“回來,趕回來。”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向桃花豈會輕易放過,悶頭朝著平日人最多的山坡跑去。
此時正是晌午。
日頭正曬!!
地里干活兒的人,紛紛窩在玉米地里拔草,蔫的個個沒打采,就等著早些下工。
陳有一下沒一下的拔著草,忽然看見前邊田坎走過來一抹白影。
長發飄飄,一張小臉兒氣鼓鼓的,素雅的勾勒出那纖細腰,玲瓏有致。
行走間輕擺擺。
宛若田間翻飛的蝴蝶。
明又耀眼……
恍惚間,他好像明白謝硯為何同這丫頭糾纏不清,合著是誤人。
撿起塊泥朝旁邊砸去。
“老謝。”
上挨了一下,謝硯煩躁的抬起頭,“有病?”
陳輕咳了下,朝前邊揚起下,謝硯順勢去,待看見那道影不由皺起眉。
誰又惹不快了。
穿這樣就出門……
頭發也不梳下。
這人一天天的,到底要折騰什麼。
陳見他不為所,開玉米葉,跳到他這邊地里小聲道。
“不去瞧瞧?”
謝硯沒好氣道。
“滾……”
陳一臉不懷好意。
“看那氣鼓鼓的模樣,怕不是又了欺負,太這麼毒辣,曬著你就不心疼?”
謝硯忍無可忍,抬手一把捂住他,將人按在地里,“屁話多。”
隨即起走到旁邊地塊。
蹲下接著拔草。
那殺氣騰騰的模樣,明顯是興上頭,誰欺負誰還不一定。
不過這天,是真燥熱。
陳從地里爬起,使勁兒拍著頭上泥土,“謝硯,你他娘是不是有病,老子今早剛洗好的頭發。”
又臟了……
不遠,周雅婷把兩人打鬧盡數看在眼里,著前邊田坎上掠過的影。
手死死攥著地上紅薯藤,狠狠碎,又是這賤人,他倆果真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