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振東沒在家,桃花還小,你就欺負後沒人是吧,你莫不是忘了姓向,是咱們生產隊看著長大的,想欺負,門都沒有。”
“當咱們這些叔叔嬸嬸吃素的,這麼些年你顧著林家,咱們村從未說啥,可如今振東的津你都要給林家,簡直太過分。”
“可不是,人家振東還沒對象,以後結婚生子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這錢難不你要留給林寶兒,憑什麼。”
“欺負國軍死了,咱們村沒人是不是,這錢不許給,出來。”
“還錢,把錢出來,還錢……”
劉桂蘭著憤憤不平的眾人嚇壞了,一把捉住林守田,胳膊都在抖。
“老林。”
咋回事,這些人為啥找拿錢。
林守田急忙出來打圓場。
“大哥們,大哥們沒有的事,我林守田來咱們生產隊十幾年,從沒做過對不起大伙的事,我怎麼可能拿振東的錢。”
“是……振東這些年是有寄津回來,可那大部分都花在桃花丫頭上了,我們也沒用他一個子兒。”
“就桃花的彩禮,那我們也是幫好好存著,想著以後生活有啥困難,做父母的好幫襯一把。”
“說這錢給了林家,純粹就是污蔑,是那丫頭胡說的。”
剛才那老人又站了出來。
“林老二,你說桃花的彩禮還在,那你去拿來咱們看看,我們就信你。”
眾人紛紛起哄。
“對,拿出來,看了咱們就信你。”
“就是,去拿……”
林守田聽到這話,沉下臉,“叔伯,您這做法怕是不合適吧。”
錢是他們的。
憑什麼給這些人。
村民才不吃他這套。
“咋的,心虛不敢拿,還是說這錢早就進了林家,沒在向家。
“我看八是這樣。”
“天,劉桂蘭世上咋有你這麼黑心肝當媽的,林寶兒是你生的,難道振東,桃花就不是。”
“你拿著桃花彩禮錢,給林寶兒鋪路,你也不怕國軍半夜回來找你。”
劉桂蘭聽聞頓時急了。
“沒有,錢在家的,在家的,我們怎麼可能拿去林家,沒有的事。”
眾人才不信的話。
“在家就拿出來瞧瞧,你兩口子心黑得很,現在說啥我們都不會信了。”
“對,我們不信。”
老者見眾人吵吵嚷嚷,開口提議道。
“林老二,我們提出要看看,也不是眼紅,只是想確定這麼多年,你們到底有沒有將振東兩兄妹放心上。”
“老頭我黃土都蓋到脖子了,就在這兒托大,我隨你們去看一眼,旁的老頭一個字不多說。”
“若有違誓言,我老頭子死了都進不了堂屋,這樣你可同意?”
眾人聽到這話皺起眉頭。
“叔伯,這話可不能說。”
在他們這兒,死了都要落葉歸,這進不了屋的話,實在太重了!!
林守田知道今兒不給個說法。
怕是糊弄不過去。
“叔伯言重了,就聽你的吧。”
另一邊。
向桃花并不知的這番鬧騰,引來眾多幫襯的村民,跑掉後也沒急著回家,反而找了林子歇著。
熱死了……
至于向家的熱鬧,等劉桂蘭發現錢不見了,再看也不遲,臺子已經搭好,只欠東風。
林婆子這人頭送得,讓忍不住鼓掌。
“躲這兒做什麼,出去繼續鬧啊。”
男人清冷聲傳來。
向桃花轉過,頭上突然被扣了個東西,抬手就要抓下來。
“干什麼。”
謝硯一把按住。
“不嫌熱?”
說著一屁坐邊,手里拿著塊芋頭葉使勁兒扇風。
微弱的涼風襲來,向桃花這才沒,仰頭看了眼頭上,翠綠的葉子在眼前飄著。
草環?
“你來做什麼?”
謝硯看著披散的頭發皺眉,“出門不知道把頭發梳好。”
向桃花翻了個白眼。
“要你管。”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到眼前,看著他掌心帶泥的蛋,向桃花不客氣的接過。
“你是哆啦A夢?”
謝硯揚起芋頭葉繼續扇。
“多什麼夢?”
向桃花剝著蛋聳聳肩。
“沒什麼。”
白皙的蛋白了出來,向桃花掰開一口炫里,早飯都沒吃,就為了冤枉那老婆子,容易嗎?
謝硯見兩口吃掉蛋白就不了,沒好氣道,“怕毒死,現在會不會太晚。”
這是他和陳,在村子里嬸子那兒定的,知青點吃大鍋飯,吃不飽還沒油水。
想吃只能去公社國營飯店,又不能天天去公社,只得每天多吃兩個蛋抵。
今兒倒是便宜了……
向桃花拿著蛋黃犯愁。
“我不吃蛋黃。”
謝硯沒想到還挑剔上了,轉頭兇的,“不吃老子吃。”
蛋都不吃,想吃龍不。
手就要去拿。
向桃花看著他手上泥土,反手塞進他里,謝硯瞪大了眼,張大了差點沒噎死。
“你……”
向桃花撇了眼手,嫌棄的在他上蹭了蹭。
上麻傳來,謝硯急忙往邊上躲,三兩下咽下蛋黃,直接跳了起來。
“你這人,大白天什麼。”
向桃花白了他一眼。
“誰,有口水。”
謝硯臉上熱氣蹭蹭直冒,手上芋頭葉使勁兒扇了扇,“快回去了,一天天就不能安分點,這麼熱,跑出來鬧什麼。”
向桃花見時候也差不多了,直接站起,“謝謝你的蛋,改天還你。”
謝硯頭疼得厲害。
“不必。”
他發現每次到這人,總會搭點什麼,第一次失了清白,第二次賠了家當,這次又是蛋……
莫再有下次。
他最近真窮!!
向桃花剛走出林子,便看見外面站著個男人,歪斜著靠在竹子上,里叼著茅草。
一白襯衫,流里流氣的樣子,與那狗男人不相上下。
陳見向桃花出來揚了揚手,“巧啊,向同志。”
向桃花認得這人,謝硯的好兄弟,看出他眼里的戲謔,理都沒理從他邊走過。
想看八卦,做夢。
陳臉上笑意僵住了,狠狠瞪了眼那背影朝林子走去,“老謝,老謝,你給老子出來。”
林子里,謝硯聽著靜,慢條斯理走了出去,“怎麼?”
陳指著臉一臉憤怒。
“我變了嗎?”
謝硯瞥了他一眼。
“哈批……”
罵完繼續朝外走。
陳氣得急忙跟上,“老子是不是變丑了,剛才我同那丫頭打招呼,眼皮都沒抬下就這麼走了,簡直奇恥大辱。”
“什麼態度。”
謝硯瞪了他一眼。
“你有病,惹干嘛?”
陳指著鼻子氣笑了。
“我惹?”
“老子不過好心打個招呼,一句話都沒說,那丫頭這麼神氣的嗎,眼睛都快長頭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