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大爺繼承家業?”俞安想了想猜道。
這樣的大家族沒人繼承是不可能的,要麼就是這位二爺特立獨行,要麼就是已經有了繼承人。
而兩者,顯然後者更有可能。
唐瑩看了俞安一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本原因,是二爺的母親,是繼室,而且不是名門出,只是個明星。”
“據說,這位夫人對二爺的管控到了苛刻的地步,就是有些大家族的小姐都敬而遠之。”
“嘶~”
喬婉馨倒吸一口涼氣,“看樣子,有錢人家的爺,過得也不見得比我們好啊。”
唐瑩贊同地點點頭。
可不就是嗎?蕭珩是這樣,不也是一樣。
金玉其外,里是什麼,只有自己知道。
“所以啊,你們如果真的想找關系,還不如找陸辰逸,至他是家中獨子,關系也簡單。”
“不了不了,這種爺們,一看就不好接近。”喬婉馨心有戚戚地回道。
“嗯。”
俞安的回答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唐瑩對蕭珩的描述,以及系統對蕭珩的描述。
一個能瞞著家人,攢下那樣一大筆資產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被母親掌控的人。
但不管怎麼說,兩者的描述,無一不在傳達一個訊息。
蕭珩,是個極其麻煩的人。
想到這,俞安又要忍不住嘆氣,怎麼這個好度,就這麼難獲得呢?
而且,至今都不知道,昨晚上加的那5點好度是因為什麼?
.......
被俞安三人聊著的蕭珩和陸辰逸,此時倒是找了個二樓的包廂,安靜下來。
“怎麼來這里吃飯?你要早說聚聚,我就定枕水閣的位置了。”
想到剛才被一堆人看著,陸辰逸有些難耐的蹙了蹙眉。
與他的煩郁相比,蕭珩顯得適應良好。
“有什麼關系,左右不過一頓飯,這里的飯菜也不錯。”
說完,他笑著將外套搭在椅背上,看起來極其自然。
兩人快三年沒有見面了,陸辰逸看蕭珩,倒是覺得他與之前沒有多大變化,剛才的不適也消散了大半。
“聽說,你最近為了江市那個小朋友和家里鬧騰得厲害。”
蕭珩點了幾道菜,將菜單轉給陸辰逸的時候,笑著調侃道。
只一句,陸辰逸剛才松下去的眉心,再一次蹙了起來。
他推開蕭珩遞過來的菜單,沒有說話。
蕭珩便笑著接過菜單,遞給了旁邊的服務員。
兩人所在的食堂,也是京大的高端食堂,與外面的高級餐廳無異。
只不過陸辰逸習慣了私人餐館的安靜和私,有些難以適應罷了。
一直到服務員離開,陸辰逸還是沒有說話。
蕭珩也不在意,自顧自說著。
“你要是真想和那小朋友走下去,不如找個機會,把弄到京大,再給找個名師,畢業後開個公司,這樣一來,你父母也不好說什麼。”
家世、長相、能力,是許多豪門擇偶的標準,而第一的家世,更是重中之重。
但這并不絕對,畢竟誰能保證對方家族一定長盛不衰呢。
到那時候別說助力了,能不牽連已經很不錯了。
于是,學歷好、人品佳、能力強的普通人,也是豪門擇偶的優選。
聽到蕭珩的話,陸辰逸抿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音開口。
“不會愿意的。”
他沒說這個是誰,但蕭珩卻知道了。
這三年來,兩人沒見過面,網上的聊天卻是不。
他也算是了解了這個小朋友的格。
帶著老實人固有的無用執拗,說好聽點有骨氣,說難聽點,不知變通。
但這樣讓人不愉的話,蕭珩肯定不會說出來。
“現在不愿意不代表以後不愿意,等見識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面,會發現......”
“所謂的堅持,遠沒有唾手可得的好重要,現在最關鍵的是......你等得到那個時候嗎?或者——”
“你愿意接那個改變了的人嗎?”
陸辰逸抬起頭,看向蕭珩。
對面的人依舊面帶微笑,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麼犀利,能輕而易舉地刺破一個人最脆弱的地方。
蕭珩的話并不難聽,語氣更是稱得上溫和,可里面的意思卻再直白不過。
就差直接說,他陸辰逸一邊想要朋友的單純,一邊又嫌棄的家世低,既要又要,讓他還是趁早放棄算了。
“呼——”
陸辰逸呼出一口濁氣。
作為蕭珩的朋友,他自然聽得出對方話里的意思,也明白對方的毒舌。
“如果......”
陸辰逸頓了一秒,然後說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對面的蕭珩笑了。
“自然是聽從母親的安排,你知道的,我最聽母親的話了。”
騙子。
幾乎是話音落下,陸辰逸腦中就閃過這個詞。
且不說蕭珩口中說著聽話,語氣卻沒有半分恭敬,就算有,陸辰逸也不會相信。
他忽然想到八年前的一件事。
那個時候,蕭珩的父親想送他去學武,但他的母親不同意,兩人一時爭吵不休。
陸辰逸原以為蕭珩會難過,但在蕭家找到他之後,發現這人依舊如從前一樣,笑得沒心沒肺。
“我要去學武了。”
當時的他這樣說道。
可明明,他的母親還在為了反對和他父親爭吵。
但最後,蕭珩還是去學了武,一學八年。
因為後來蕭珩的母親出了車禍,沒有出大事,但在床上躺了三個月,三個月之後,一切已定局。
陸辰逸知道蕭母的車禍時,整個人愣了一下。
理智一直在告訴他,這是巧合。
可想到蕭珩笑說著,自己要去學武的臉。
他覺得,也許......一切都不是巧合。
外人總說,蕭珩作為蕭家的二爺,一直被他的明星媽媽控,被養廢了。
可事實呢?
蕭珩六年本碩博讀完,更是在海外置辦了公司。
陸辰逸雖然不知道這些年蕭珩在S國到底賺了多,但在他出國之後,他再未見過他朝蕭家手要錢。
不論外面怎麼說,蕭珩想要的總是能得到。
反觀自己,什麼陸氏獨子,到如今他連在集團的話語權都沒有,甚至連用錢還要家里批準。
陸辰逸忽然忍不住發笑。
他就多問蕭珩那句話。
如果是蕭珩,他一定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無論是什麼,他都能為對方鋪好路。
“你哥呢?回來了嗎?”
一直笑盈盈的蕭珩,在聽到這句話後,笑容越發深了,但眼底卻沉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