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厘本意也只是想跟父親打個預防針。
正想開口把話圓回去,卻見聞西越放下碗,神變得嚴肅起來。
“厘厘,你跟爸爸說實話。”聞西越看著兒,目認真,“是不是紀宗霆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他在外面有人了?還是……他對你手了?”
聞厘一愣,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他什麼都沒做。”
“那他對你不好?”聞西越追問。
聞厘心虛地低下頭:“也……沒有,他對我好的。”
上一世紀宗霆對確實好的。
吃穿用度樣樣不缺,出門有司機回家有管家,從來不在外面拈花惹草讓難堪,他的副卡也是想刷就刷。
只是也談不上好,冷淡、疏離、公事公辦,對不像在對妻子,而只是婚姻合伙人。
雖然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可聞厘從小一向是被家里人寵大的,在里長大的小孩,深刻知曉什麼是。
自然也明白他不。
聞西越盯著兒看了半晌,慢慢松了口氣,隨即正了正神,語氣鄭重地說:“厘厘,你記住,如果紀宗霆做了對不起你的事,爸爸不管他紀家多有錢有勢,也一定支持你離婚。聞家是沒什麼大本事,但兒不能委屈,這是爸爸的底線。”
聞厘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忙低下頭,假裝飯,把那酸咽了回去。
“爸,我真沒事。”抬起頭,沖聞西越笑了笑,岔開話題,“對了,明天咱們一起去醫院做個全檢吧,就當是陪我。”
“你這孩子,好好的做什麼檢?”聞西越疑。
“就是想做嘛。”聞厘撒,“爸你也一起,全檢,一個都不能,以後咱們每年都做一次。”
聞西越拗不過兒,笑著答應了。
第二天一大早,聞厘就拖著聞西越出了門。
連一口水都沒喝,畢竟檢可是要空腹。
車子駛一家私立醫院的大門。
聞西越抬頭一看那氣派的門臉和燙金的logo,忍不住咋舌:“怎麼來這兒?這醫院掛個號都得大幾百吧?”
聞厘面不改道:“紀家有份,家屬免費。”
其實不是紀家有份,是整個醫院都是紀氏集團旗下。
上一世偶爾來做個檢查,院長都親自出面接待,恨不得把供起來。
果不其然,兩人才剛走進大廳,院長便小跑著迎了出來,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態度恭敬得近乎張。
“紀太太,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需要您打個電話就行,我們上門服務……”
“不用麻煩,就是帶我父親做個常規檢。”聞厘淡淡一笑。
聞厘其實也好奇,才跟紀宗霆結婚三天,連婚禮都沒辦。
這些人怎麼就能認出是紀太太?
難道紀宗霆把的照片都給手下人看了?
院長連聲應是,親自在前面引路,從頭到尾全程陪同,所有檢查項目一律走綠通道,連隊都不必排。
、B超、CT、核磁共振……一整套檢查做下來,竟不到兩個小時就全部完了。
結果出得也快。
聞厘自己的好得不像話,各項指標都在標準范圍。
為了那張臉,可是一直都作息規律,每天吃的也很健康。
從小到大連一顆痘都沒長過。
聞西越那邊就沒那麼樂觀了,高、高脂、高糖,三高齊全,脂肪肝、頸脈斑塊、心律不齊,報告單上麻麻的紅箭頭,看著就讓人揪心。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重心長地說:“聞先生,您這必須好好調養,再這麼勞下去,不出三年,中風的風險會非常大。”
聞厘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三年。
上一世父親就是三年後中風的,和醫生預判的時間分毫不差。
“爸,你都聽見了吧?”聞厘拿著報告單,板著臉說,“醫生說了,不能再勞了。”
聞西越訕訕地笑:“哪有那麼嚴重,就是些小病……”
“小病拖大病就晚了。”聞厘打斷他,語氣不容商量,“從今天起,公司的事我來接手,你好好在家歇著。”
聞西越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去公司上班。”
聞厘挽住父親的胳膊,認真地看著他。
“爸,這些年你一個人撐著公司太辛苦了。我現在也結婚了,總不能一輩子在家當個無所事事的闊太太。你把公司給我,我來替你分憂。”
聞西越還想說什麼,被聞厘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好訕訕笑著應了。
可他臉上的表分明是高興的。
兒長大了,知道替他分擔了,哪有比這更讓當父親的欣的事?
其實聞厘心里打的是另一副算盤。
上一世,以為紀宗霆喜歡安分守己的人,就老老實實在家做了五年紀太太,把公司丟給父親一個人扛。
父親倒下後,公司給職業經理人打理,雖然沒垮,但也始終不溫不火。
這一次,要搞事業。
算是徹底想明白了,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等有了自己的事業和底氣,就算離了婚,也能活得漂漂亮亮,想買什麼買什麼,想干什麼干什麼。
況且,比別人多活了五年。
卿心娛樂做的是影視投資和藝人經紀,而這個行業,最值錢的就是信息差。
哪些片子能火,哪些演員會塌房,哪些項目是深坑,這個從五年後回來的人心里門兒清。
有了這份先知先覺,不信自己不能把公司做大做強。
至于紀宗霆怎麼想?才不管。
他不是喜歡安分守己的紀太太嗎?那就偏不安分給他看。
他越不滿越好,最好氣得他不了,主把離婚協議甩到臉上。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M國某棟天大樓的頂層辦公室里。
窗外的城市夜景璀璨如星河,紀宗霆正在翻看一份厚厚的并購方案,眉宇微蹙,神淡漠。
助理陳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道:“紀總,國那邊傳來消息,太太今天去了醫院。”
紀宗霆翻文件的手指頓了一下,抬眼看向他,聲音辨不出緒:“出事了?”
“不是,”陳平連忙解釋,“太太無恙,是和聞先生一起做了一次全檢。”
紀宗霆沉默了片刻,垂眸,視線重新落回文件上,語氣平淡地吩咐:“結果出來後,把報告發給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