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一聽這話,眉頭就擰了起來,毫不掩飾臉上的不屑。
“一個黃丫頭,大學剛畢業,能有什麼資源?向晚,你還真信的話啊?”
蘇向晚沒有急著反駁,端起茶幾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才溫聲開口:“劉姐,我簽卿心五年了。”
的語氣很平和,就像的人一樣,溫卻有力量。
“這五年里,卿心從來沒有我接過不愿意的通告,沒有讓我去參加那些七八糟的飯局。別的公司演員被拉去陪酒應酬的事還嗎?可咱們公司,哪次應酬不是老聞總自己端杯子去喝,喝到胃出都不讓我們演員沾一滴酒。”
劉姐的表微微一僵,了,到底沒接上話。
“我也想紅,也想接好資源。”蘇向晚溫婉的杏眼里出幾分認真,“可人不能只看眼前利益,公司有困難了我就跳槽解約,這種事我做不出來。就算是為了報答老聞總這些年的照顧,我也不能在風口浪尖上落井下石。”
劉姐沉默了半晌,重重地嘆了口氣,肩膀也跟著垮了下來。
“話是這麼說……可向晚,機會不等人。何導的戲,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其實這樣焦急,也是想跟劉鑫那家伙打擂臺。
卿心娛樂有兩位劉經紀人,一位就是劉羽苓,另一位便是帶著周澤的劉鑫。
兩人算是同一時間加卿心,這些年一直明爭暗鬥,爭做老大。
劉鑫那家伙運氣好,簽了周澤,先一步一線經紀人。
落了一步,了萬年老二。
劉羽苓因此一直憋著一口氣,努力想把蘇向晚推上一線爭一口氣。
可惜蘇向晚子沉穩有余進取不足,不像周澤那樣野心,可以不擇手段往上爬。
雖然這樣的演員帶著很省心,但有時候劉羽苓還是會有點恨鐵不鋼。
“錯過了就錯過了吧。”蘇向晚笑了笑,語氣反倒輕松了幾分,“其實小聞總有句話我還認同的,《長安渡》那個二號,的確不適合我。”
劉姐愕然抬頭。
蘇向晚靠在沙發背上,自嘲地彎了彎角:“劉姐,你沒幫我數過嗎?從出道到現在,我演的角全是同一種類型。溫善良,善解人意,默默付出,不是主的好閨,就是男主的白月。就算偶爾演一次主,也是善良溫婉的小白花,一點突破都沒有。”
攤了攤手,聲音里多了一無奈:“觀眾看到我的臉就能猜到我的角,導演找我也永遠只給這一種戲路。我是喜歡演戲才進這個圈子的,可現在演來演去,我都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戲,還是在流水線上標簽。”
蘇向晚頓了頓,指尖輕輕挲著茶杯邊緣,聲音輕了幾分:“我已經二十六歲了,演員的花期就這麼幾年,再不改變,以後就算想改也來不及了。長安渡這個二號又一個原地踏步的工人,我真的膩了。”
劉姐看著,一時無言。
說得不是沒有道理。
蘇向晚這張臉溫婉和,親和力十足,是圈里有的“觀眾緣臉”。
可也正因為這張臉,的戲路從出道那天就被焊死了。
二十六歲還能演小白花,三十歲呢?三十五歲呢?
觀眾不會永遠買賬,資本更不會。
“行吧行吧,你總是有道理。”劉姐了把臉,語氣到底了下來,“不過突破也得有機會才行,小聞總到底能拿出什麼本子,誰也不知道。萬一拿出來的還不如《長安渡》呢?”
“那就再想辦法。”蘇向晚彎一笑,反過來安,“先看看況再說,好不好?”
劉姐無奈地白了一眼,“我什麼時候過你不愿意的事?”
的確,劉姐雖然事業心強,但一向刀子豆腐心。
蘇向晚堅持的決定,總是會妥協。
沒多久,聞厘踩著高跟鞋進了公司。
今天穿了一件煙灰的高領真襯,領口遮得嚴嚴實實,下是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西。
整個人干練利落,只是走路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
紀宗霆造的孽,每邁一步都在心里罵他一句。
“劉姐,蘇向晚來了是吧?到我辦公室來一下。”聞厘路過經紀人辦公室時敲了敲門框,腳步沒停。
兩人對視一眼,起跟了上去。
在聞厘的辦公室里剛坐定,劉姐就忍不住了。
屁還沒坐熱,便急子地開口:“小聞總,您昨天說今天要給向晚一個新本子,這事……”
“放心,我沒忘。”聞厘打斷,角微微一勾,拿起手機翻了翻,找到一本網絡小說,將手機推到蘇向晚面前,“先看看這個故事,看完告訴我你的想法。”
蘇向晚低頭看去,屏幕上顯示著柿子小說平臺,小說名做《殺》。
“這是……”蘇向晚疑地抬頭。
“先看。”聞厘也不解釋,往椅背上一靠,自顧自理今日的公司事務起來。
蘇向晚雖然滿肚子疑問,還是乖乖拿起手機翻開了第一頁。
平時就有看劇本的習慣,閱讀速度比常人快得多,很快就沉浸到了文字里。
不到二十萬字的中短篇,節奏湊懸念迭起,每一章結尾都勾得人心難耐,不知不覺就看了神。
劉姐在旁邊等了十幾分鐘就開始坐不住了,一會兒看看蘇向晚,一會兒又瞄聞厘。
好幾次張想說話,都被聞厘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不由心想,這小聞總年紀輕輕,氣勢倒是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唬人。
殊不知,聞厘純粹是學的紀宗霆,才把這小聞總的架勢做足了。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鐘表滴答聲。
半個多小時後,蘇向晚放下手機,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眼底還殘留著被故事震撼後的余韻。
聞厘敏銳捕捉到的作,抬頭問道:“怎麼樣?”
“這個故事太彩了!”蘇向晚由衷地嘆。
“每一個反轉都出人意料又在理之中,尤其是最後那個結局!主角站在花店里澆花,照在臉上,店門口警笛聲呼嘯而去,角那個若有若無的笑……這個鏡頭簡直絕了。如果拍電影或者短劇,肯定非常好看。”
聞厘眉梢微挑,對的評價并不意外。
這是上一世親眼見證過的款作品,自然不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