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誰?三秒鐘之我要的全部資料。】
【博主你是拍到仙了吧,這皮是真實存在的嗎?】
【好好!一眼魂!這值能不能造福一下人類去拍戲啊!】
【娛樂圈那幫資本是眼瞎了嗎?天天捧一堆資本家的丑孩子,這種真人不收?】
【不是哪個小明星出道營銷吧?】
【營銷我也認了,這種絕世大人,求你立刻給我原地出道好嗎!】
聞厘看了看評論,忍不住笑了一聲,隨手劃了過去。
從小就而自知,被這麼多陌生人變著花樣地夸,心也很不錯,也就懶得計較博主不經同意發照片的事了。
一到十點,聞厘干脆放下手機睡覺。
為了的貌,絕不熬夜!
紀宗霆還沒回來,聞厘也不在意,一覺無夢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旁邊的半邊床又是空的,紀宗霆早走了。
他說今晚不欺負,倒是說到做到。
聞厘神清氣爽起床,上的酸痛完全消失了。
洗漱完畢,換上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西裝,踩著一雙細跟高跟鞋,對著鏡子涂了口紅。
鏡子里的人眉目濃麗,白如瓷,得不可方。
吃過早飯,聞厘便坐車去了公司。
今天要理《殺》的演員遴選工作。
公司里凡是沒進組的演員昨晚都被通知了,會議室臨時改了試戲間。
聞厘踩著高跟鞋目不斜視地穿過大廳,白西裝的擺在小邊輕輕擺,長發披在肩頭。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目追隨著的背影一路飄進會議室。
“小聞總今天也太好看了吧……”有人低聲音嘆。
“哪天不好看?我就沒見穿過重樣的服,每一套都像是剛從秀場下來的。”
“那張臉配這個材,不自己出道真的是娛樂圈的損失。”
聞厘走進會議室,周問東和蘇向晚已經提前來了。
周問東今天穿了一件深灰的衛,看起來年輕。
他坐在評委桌後,面前攤著劇本。
“周導,向晚,早上好。”聞厘向他們打了聲招呼,徑自坐到主位上。
“早上好,小聞總。”
聞厘點點頭,對趙妍道:“通知有意向的演員進來試戲吧。”
卿心娛樂雖然規模不大,但旗下的演員也有十幾個,大多是踏實演戲的演技派,沒幾個流量明星。
流量明星可遇不可求,聞厘母親還在時,倒是有兩位一線。
後來換聞西越經營,那些有志向有野心的藝人就都走了。
如今留下的,要麼專注職業,要麼是太佛系,要麼就是太老實念舊。
總之,聞厘還滿意這些人。
只要不鬧幺蛾子,好好工作,卿心總不會虧待了他們。
演員們聽說公司要開新項目,一個個既高興又忐忑。
高興的是周澤剛走,公司立刻就有新作,說明卿心本不像外界傳的那樣要倒閉。
忐忑的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小聞總的選角標準是什麼,萬一是個外行,瞎指揮怎麼辦?
事實證明他們想多了,試戲進行得很順利。
周問東雖然是個新導演,但他對每個角的理解都準到位,給演員說戲的時候三言兩語就能讓人找到覺。
聞厘坐在旁邊基本不話,全程由周向東來做決定。
雖然的工作經驗不多,但專業的事給專業的人來做,這個道理懂。
《殺》影片里,最重要的角就是主花蕪,然後便是與之對手戲的男主陳恪警。
程宇今天也來了,準備試戲男主陳恪。
程宇是卿心兩個二線藝人之一,二十四歲,科班出,長相端正朗。
之前一直在各種劇里演男三男四這種角,演技扎實但沒什麼辨識度。
周問東翻到劇本中段,推到程宇面前,指著其中一場戲說:“你演這一段,刑警陳恪第三次提審花蕪。你明明確定這個人就是連環兇案的幕後真兇,可所有的證、人證、不在場證明全都指向另一個人。你坐在審訊室里看著,心里全是憤怒、不甘、無力,但當你和面對面的時候,對你展出那種刻意的,心計算過的弱,你又忍不住恍惚,開始自我懷疑,甚至在某一瞬間對生出了一憐惜。”
他把手收回,看著程宇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要你演出這一份矛盾,掙扎,你試試。”
程宇盯著劇本上那幾行字,結微微滾了一下。
這是一場難度極高的戲,臺詞不多,全靠微表和肢語言來傳遞陳恪復雜的心理活。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點頭,旁邊蘇向晚忽然開口。
“這場戲無實表演有點難,我來給他搭戲吧。”
程宇轉頭看,愣了一下。
蘇向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主角,今天完全可以坐在評委席後面看戲就好,本沒必要親自下場給一個試鏡的男演員搭戲。
這麼做,等于是在幫他。
蘇向晚已經起,理了理擺,走過來對他微微一笑:“別張,就當我們已經在片場了。”
程宇眼底閃過一激,鄭重地點了點頭:“多謝向晚姐。”
周問東沒有多說什麼,開口道:“開始。”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程宇在桌子對面坐下。
當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已經變了。
方才謙遜有禮的年輕男演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疲憊和焦灼熬干了耐心的刑警。
他的坐姿微微前傾,雙手握擱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下頜線繃著,像是在咬牙關。
蘇向晚沒有看他。
微微垂著頭,目落在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上。
那雙手纖細,白皙,十指尖輕地纏在一起,像一株弱、無害、不見的藤蔓植。
的肩膀微微向扣著,仿佛在不安、懼怕著什麼,溫的眉眼低垂,眼睫輕輕抖。
程宇盯著,許久才冷聲道:“你以為你做得天無,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