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太太腦子有些發懵,抬了抬手想要阻攔,可對視上那雙冰冷的眼神,似是凍住了一般,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母三人被管家請了出去。
埋在心底的委屈驟然被挖掘出來,許景珩有些鼻尖發酸。
這兩年他確實深其擾,每次宋若若一出現,他們就會被迫為人群的焦點,無數人都在背後竊竊私語。
有人嘲諷宋若若不知恥,也有人說他過于冷無。
這些他不是不知道,甚至還有人在背後開賭局,賭宋若若到底什麼時候能徹底拿下他。
不只是外人,就連他邊的家人朋友也曾勸過他要珍惜邊人。
他周遭的一切,好似都被宋若若的氣息無孔不地侵染著。
麻麻,讓他無可躲。
許時初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轉坐在了沙發上,眼神淡淡地看著老太太。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一直幫著宋家?”
抬手為自己添了杯茶,像是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江老太太心里堵著口氣,這會兒不太想搭理。
許時初輕輕抬眼,見依舊不理人,很快耐心就告罄了。
將手中茶盞重重摔在了地上,碎瓷片很快散落滿地,聲音染上冷意:“還不肯說嗎?”
江老太太被嚇了一跳,順勢往沙發上靠了靠,很快就抹著眼淚,一副傷心愧疚的模樣,“我,我只是覺得對不起宋家。”
許時初有些不解,難道老太太和宋家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的事?
還沒等細想,就聽到老太太接著道:
“當年宋家孩子被換也有我的一份責任,要不是我提議去度假山莊,就不會發生後面一系列的事。”
許時初差點被的腦回路繞進去,“你是說當年在度假山莊生孩子的事?”
這件事每次想起都會被氣到心梗。
從來都是個謹慎的子,在決定去度假時,就安排了一個醫療團隊和一眾保鏢跟隨。
可是沒想到會突發意外,在危急關頭老太太又一次善心大發,竟然讓保鏢和醫護人員去救助別人。
而正在生產的許時初卻因為邊人手不足,生生弄丟了三個孩子。
至于何婉,邊有宋家的保鏢在,是自己為了討老太太歡心才吩咐保鏢去救人的,這件事怎麼說不應該賴到江家頭上。
見老太太點頭,許時初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當年這件事你最對不起的是我那三個被弄丟的孩子,不是宋家!”
“宋家有自己的保鏢,何婉也是自己非要跟著去的,這跟你有什麼關系?”
“可你卻因為別人一次次傷害自己的親孫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老太太被說得面發白,“我,我……”
許時初也不想跟多說了。
此刻見到江老爺子從外面回來,只簡單打了個招呼,“爸。”
江老爺子點了點頭,“初初回來啦?”
他看了眼自己老伴兒,詢問:“是你媽又做了什麼糊涂事?”
許時初嘆了口氣,“爸,媽做得糊涂事也不是一件兩件了,您平時……”
此刻很難心平氣和,“平時多看顧著些吧!還有宋家人,以後也別跟他們來往了!”
說完,他們就連晚飯都沒吃,便徑直走了出去。
一路上,許時初和許景珩都有些沉默,二人都沒說話。
直到用完晚飯,許時初才攔住兒子,“胳膊上的傷口你注意著點別沾到水。”
許景珩點頭,“嗯。”
許時初抬手了他的腦袋,思慮半天還是問出了口:“這些年在家里了很多委屈?”
許景珩一怔,他羽般的睫輕輕了,“沒有。”
“真的沒有?”許時初有些不相信,“你爸這些年對你好嗎?”
許景珩想說好,可又想起爸爸對自己那堪稱嚴苛的態度,還有對待弟弟時那極度偏的姿態,他一時有些語塞。
良久,他還是說道:“好的。”
起碼比對那個私生子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夾在中間,屬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早就學會自洽了。
看著他明顯口是心非的模樣,許時初心里有些發酸。
原來這個時候就已經跟家里有隔閡了,所以才養後來不懂也不會的格。
引導型人不是那麼好當的,別的孩子也沒有那個義務去一次次包容他,可是媽媽卻有這個責任。
是將他帶到了這個世界,那教導他關他就是作為媽媽必須要承擔起的責任。
許時初沒再多問,反而聊起他平時的興趣來,“你平時放松的時候都會做些什麼?”
許景珩搖了搖頭,“平時我要上很多課,現在畢業了就一直忙于工作,放松的時間很短,我一般會趁著短暫的空閑放空大腦。”
這兩天還是因為媽媽回來了,他才能從工作中離出來。
平時這個時間,他估計還在公司加班。
許時初有些心疼,“你還年輕,平時該玩就去玩,不要把自己得太了,比起你將來有多大的就,媽媽只希你能開心快樂。”
這話不是假的,當年自己也是遵從了心選擇喜歡的行業,甚至不惜被爸趕出家門。
此刻也不希自己兒子被這份責任給束縛住。
許景珩心里涌起一奇異的覺。
從小到大他聽到最多的都是家人的期許,因為他姓許,所以他從小就注定了未來要走的路,上扛著沉甸甸的責任,讓他一刻也不敢歇。
尤其家中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私生子,他那傻弟弟很明顯不是對手,所以他還要分出力來關注江家。
他不能,也不許江家的公司落那個私生子手中。
就這樣,他一點一點迫著自己,他要站在最高,長到能為自己在乎的人遮風避雨。
許時初拉著他的胳膊,“既然現在沒事做,那就陪媽媽去看會兒電影吧,就當給自己短暫休個假。”
許景珩覺得有些新奇,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跟媽媽一起看過電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