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頂著藍灰頭發的年咋咋呼呼地圍繞在許景珩邊。
“我才幾天沒回來,網上就鬧出了這麼大的靜,哥你給我詳細講講到底是怎麼回事唄!”
許景珩坐在沙發上,眼神時不時張著門口的方向,白襯衫的袖口被他挽了上去,出一截分明的小臂。
他抬手,將眼前這顆茸茸的腦袋推開。
“一會兒再跟你說。”
江行肆抱著他的胳膊撒,“哥,哥,那你先給我一下,讓我知道到底是什麼驚喜也行啊!”
許景珩不說話。
江行肆仍然不肯放棄,他腦袋頂在許景珩肩膀上不停地拱啊拱,像個討巧賣乖的大狗狗。
許景珩被他拱地有些不住了,他剛要說話,就瞥見走進來的人。
“媽媽。”
他立刻起,作迅速地接過許時初手里的袋子,毫沒顧上賴在他上撒的弟弟。
“嗷——”
江行肆猝不及防跌倒在地,腦袋磕在茶幾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他捂著腦袋,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人,也沒聽清他哥里的稱呼。
“哥你為了別人推開我?”
他滿眼不可置信,仿佛一個被渣男拋棄的怨婦,嘟嘟囔囔地抱怨道:“哥你不會是為了眼前這個人才跟宋家退婚的吧?”
他一副發現了驚天大的模樣,圍繞著二人轉了幾圈,里時不時點評幾句。
“哥你這就不地道了,雖然眼前的漂亮姐姐比宋家那對真假千金漂亮,可你也不能這麼忘恩負義啊!”
他著下打量著許時初,“還別說,漂亮姐姐有點眼,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許景珩難得鮮活了一次,他將手機前置攝像頭打開,對著江行肆,說道:“看看你自己,再看看,這回知道是誰了嗎?”
江行肆長相隨了媽媽,生得明艷致,五出挑奪目,從小就漂亮地像個洋娃娃,卻又自帶幾分年清朗,毫不顯氣。
也正因這張酷似母親的面容,父親對他格外寵溺縱容。
這些不止許景珩,家里每個人都能看出來。
江行肆還真捧著手機仔細端詳了起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會兒看看許時初,一會兒又看看手機里的自己。
還是沒有毫頭緒……
許時初就站在原地任由兩個孩子玩鬧,心里卻在默默梳理著劇。
剛剛一見到江行肆,的腦中就被灌了一大段劇。
這次他兒子江行肆不是男主,也不是男配,他只是一個活在男主回憶里的背景板路人甲。
許時初只能從犄角旮旯里找到關于他的劇。
故事是發生在男主大學期間,可現在男主才高三,小說劇還沒來得及展開。
從男主回憶里的寥寥數語只能窺測出他兒子跟男主是同學,關系不錯,可是男主家境貧寒,父親是個爛賭鬼,曾家暴打死了妻子,男主也從小被待長大。
一次催債的人上門打砸,江行肆得知消息後帶著幾個兄弟前去幫忙,混中被對方打斷了。
一向驕傲的江小爺不愿意永遠坐椅,于是他服藥自殺了。
劇里關于江行肆的容只有這麼多,還是男主帶著主去他的墓前祭拜時的,再多的就沒有了。
許時初只知道他是在高三斷了,時間就不清楚了。
看著眼前這個過分鮮活的兒子,很難去想象這家伙斷時的模樣。
手指攥著,指節都有些泛白,決不會允許悲劇重演,的兒子就該永遠肆意張揚!
不過,一想起小兒子將來會自殺許時初心里就堵得慌。
看來這小子應該是被家里寵著長大的,從小半點苦都沒吃過,稍微點打擊就扛不住,這才會因為斷而自殺。
想到這,抬手就往腦門上不輕不重地扇了一掌,“臭小子,我是你媽!”
江行肆愣住了,繼而整個人都暴怒了起來,像是一頭發怒的小豹子,“你敢罵我,還侮辱我媽,我告訴你,就算你是我哥朋友也不行!”
許景珩捂臉,這蠢弟弟哦!
怕他真傷到媽媽,許景珩立刻拉住江行肆,介紹道:“這真的是媽媽,媽媽回來了,你再仔細看看。”
江行肆臉上因為激而染上淡淡的紅暈,此刻聽了他哥的話倒是稍微冷靜了下來。
小時候在媽媽陷昏迷狀態時,他和哥哥每周末都會手拉手去療養院探媽媽。
二人守在床邊,一人拉著媽媽一只手,絮絮叨叨講著兒園和家里發生的趣事。
一次晚上他聽爸爸講了睡人的故事後,就一直以為自己媽媽是睡人,還到跟小朋友們炫耀。
直到五歲那年媽媽失蹤,他哭得不能自已,差點將自己哭進ICU。
從那之後家里怕他傷心,就將媽媽的照片收了起來不讓他看,還騙他說睡人去拯救世界了。
隨著長大,他知道是假的,可觀念已經深固,現在他心里還有一個的小角落以為媽媽去拯救世界了。
所以他現在對媽媽的面容已經變得模糊了起來。
但他哥從小就很靠譜,從來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他看著二哥,有些猶豫道:“真的是媽媽?”
許景珩耐心解釋,“當然了,你長相隨了媽媽,不信你再仔細看看你們是不是很像?”
江行肆沒心沒肺慣了,他立刻將腦袋湊到了許時初跟前,仔細打量著,像是要在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許時初忍無可忍,將食指抵在他腦門上往後推了推,里出了他的小名:“彎彎!”
像是惡魔低語般湊在他的耳邊,“你也不想讓外人知道這個小名的由來吧?”
江行肆下意識捂住了屁,“什…什麼由來,有本事你說啊!”
許時初微笑:“你屁上有個彎彎的月牙形胎記!”
“嗷——”江行肆炸了,“你看我屁!”
許時初又在他腦門上拍了一掌,“我是你媽,別說看你屁了,我還親眼見過你穿開的樣子呢!”
江行肆心里已經信了大半,但他上不服輸:“那你知道我哥小名的由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