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來的這群人,他們居然在爭尸的收殮權。
一群活著的人,居然在爭一尸的置權。
吵得面紅耳赤、不可開。
他們在爭誰有資格給穿,誰有資格把送進火化爐,誰有資格在的骨灰盒上刻字。
仿佛這樣,就能證明他們過。
應晏詞似乎察覺到了林幺的異常,他低聲道:“好點了嗎?”
林幺點點頭。
在應晏詞的攙扶下,找回一點力氣。
可過他的肩,看著那幾個人沖破警戒線,像一群瘋子一樣朝蓋上白布的尸撲過去。
像野狗看到了腐。
林幺難得想惡心。
神都恍惚了,迷迷糊糊坐上警車,跟著回去做筆錄。
坐在警局的時候,喝著溫水,講述了事經過。
其實也沒發生什麼,就是偶遇了,段從清救了,兩個人聊了幾句,就發生了慘禍。
在說這些的時候,司機一直在哭。
他正常駕駛,卻上這種事,整個人嚇得一句完整得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小時後,司機得到段從清男友轉的巨額賠償,那是他幾輩子掙不出來的錢,司機也不哭了,說話都利索了。
筆錄艱難做完。
林幺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深夜了。
工作群炸了。
同事小孟:[段經理死了,就是今晚,自殺了。]
同事小鄒:[臥槽,這就沒了?那手里的項目誰接手?怎麼在這個時候死啊。]
同事小李: [死者為大你能不能積點口德?]
同事小馮:[德行本來就不好,聽說同時糾纏好幾個男的,不清不楚的。]
同事小孟:[是啊,瞧平時誰都看不上眼的那樣,誰都瞧不上,原來是私生活富。]
林幺把工作群退了。
只要是議論今晚段從清死的群,都退出去了。
到家的時候,屋里燈火通明。
林幺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應晏詞擰眉,按了兩下客廳燈的開關,調整暖黃。
商樞察覺到門口的靜,從房間里走出來,目掃過林幺蒼白如紙的臉,去給倒了杯水。
林幺在警局喝夠了,搖搖頭沒接。
“你知道了吧?”問。
“嗯。”商樞和應晏詞對視了一眼,他抬了抬下,示意廚房。
他淘了米,但也只能做到這了。
應晏詞了林幺的頭,去廚房煮粥。
了驚嚇,喝的熱乎的碳水粥,暖胃安神。
商樞一把撈住了林幺的腰,輕而易舉地帶著走了兩步,跌進沙發里。
林幺嚇了一跳,下意識掙扎,很快被按住。
“別。”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林幺整個人背靠著坐在他上,手穩穩環著的腰。
“對一個想要自殺的人來說,死亡可能是解,你只是恰巧到了。”
林幺背靠著商樞寬大的膛,有一種安全。
可是……
“我沒能拉住。”
“這不是你的錯。”商樞的手捋順耳後的發:“世界衛生組織統計過,全球每年有七十多萬人死于自殺,平均每四十秒就有一個人會放棄自己。”
“經歷了這麼可怕的事,你現在到害怕、崩潰甚至憤怒,都是正常的。”
“沒關系,慢慢來。”
“我……和晏詞,都能陪你。”
林幺慢慢放松下來,把商樞當人形沙發。
那清爽的薄荷味很好聞,有些貪婪地湊到他頸間,說:“謝謝。”
其實一直覺得商樞話很,在印象中,他做事果斷,從不喜歡跟別人說太多廢話。
或許是自己頂頭上司的原因,那低沉的聲線帶著安的意味,會讓放松安心。
“段經理好像很痛苦。”
因為邊有人陪著,林幺愿意主回憶細節。
好像從見面的那一刻,段經理已經做好隨時去死的準備了。
說——
‘我走過的路……那盡頭什麼都沒有。’
是什麼樣的路呢?
讓一個優秀的人可以這麼絕。
商樞吻了吻的發:“我們先不想這些了,你覺得加糖的白粥好吃嗎?”
林幺的注意力被打岔:“加糖的白粥?不好吃吧。”
“聽說不錯。”
商樞抬頭,沖著廚房朗聲道:
“做一份加糖的!”
回應他的是廚房里砸鍋的聲音。
聽出來應晏詞很不爽被商樞使喚,可他還是會做。
林幺被逗笑。
商樞垂眸看笑意盈盈的眉眼,鼻尖縈繞著清新干凈的氣息,滿心滿眼都是了。
他的孩兒很好哄。
林幺調整了一下姿勢,側坐在商樞懷里,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趴在他上。
商樞一只手抱著,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的長發。
粥做好後,應晏詞二話不說把林幺從商樞懷里撈出來。
“如果有別的想吃的跟我說,我們出去或者訂外賣。”他道。
“不太想吃別的。”林幺聞了聞粥香,其實這已經夠了:“辛苦你了,我記得你今晚有客戶。”
應晏詞眸溫:“誰重要我分得清。”
好在出事地點離律所近,他可以第一時間聽到消息趕過去。
林幺小口喝著粥。
是加了糖的,好甜。
可暖意跟著甜味一點點從心口一點點漫上來。
所有的寒意和恐懼一點點褪去。
連帶著那些腥的畫面也散了很多。
好久沒有這種覺了。
父母對哥哥姐姐傾注了所有的意,到這里,可能沒有力分出更多的意給。
很早就學會獨立,知道哭鬧沒有用,那就順其自然吧。
此時此刻,在簡單的飯桌上,能到被在意和被保護了。
真好。
喜歡。
林幺把粥喝了干凈。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
眨眨眼,看著還守在旁邊的二位。
呃……
總不能都留宿在這吧?一個人也不能劈兩半啊。
“你們……”
應晏詞打了個哈欠,摘下眼鏡,眸瀲滟:“今天太累了,我睡床吧,老商你睡沙發。”
商樞眉梢微挑:“我和幺今天在床上躺習慣了,你等以後的吧。”
林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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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筆我埋埋埋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