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剛走出城門,遠遠便見樹蔭下,宋柱子正長脖子,焦急地向城門張。
見提著大包小包的影,他臉上立即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當即催韁繩,趕著牛車吱呀吱呀的迎了上來。
牛車堪堪停下,宋柱子便利落地跳下車,二話不說手去接宋曦手中那袋看著就沉甸甸的糧食:“曦妹子,給我吧!”
袋子手猛地一沉,宋柱子心里暗暗吃驚,這分量說也有三十來斤,在看宋曦,一路走來竟面不改,連口大氣都沒。
他詫異的看了一眼,暗道這曦妹子看著纖弱的很,沒想到力氣不小,子也很堅韌,可比自家干點活兒就喊累的妹子強多了!’
宋曦并未察覺他心中所想,道了聲謝後利索地跳上了牛車坐穩,歉意的道:“柱子哥,對不住,事多了些,讓你等久了吧?”
“不礙事,不礙事!”
宋柱子順勢坐上車轅,一邊揚鞭輕輕打牛背,催促老牛行進,一邊關切的詢問,“長慶叔的藥,買到了嗎?”
宋曦點點頭
但想起他背對著自己,便又出聲補充一句,“嗯,買到了。大夫說,先拿兩劑藥吃著,看看效果再說。”
這時,一陣混合著芝麻和麥香的氣息湊近。宋柱子側頭,便看到宋曦遞過來用樹葉包好的炊餅。
“柱子哥,這一趟辛苦你了,耽誤了你一上午的農活,還著肚子等到現在。這炊餅你拿著墊墊肚子。”宋曦話說的十分真摯誠懇。
宋柱子一看,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你自己留著吃便是,我...我不!”
宋曦不由分說,直接將散發著熱氣的炊餅塞到了他懷里,“你若不收,這牛車我可沒臉坐了!”
宋柱子低頭看著懷里散發著熱氣和香氣的炊餅,又抬頭對上宋曦那雙清澈而真摯的眼睛,心里暖烘烘的,不好再推辭,只得訥訥的收下,“那……那就謝謝曦妹子了。”
他并沒有立即吃,而是小心的將炊餅放進了懷里。
莊戶人家,一天只吃兩頓是常事。
這金貴的細糧餅,自己吃了可惜,帶回去給爹娘和家里的弟妹們分著嘗嘗,他們肯定高興。
牛車在土路上晃晃悠悠地前行,午後的炙熱,宋曦坐在牛車上,能夠瞧見田間地頭穿梭的農人。
他們或肩挑,或用獨車推,來往于河道與田地之間。
一桶一桶,一瓢一瓢,用他們微弱的力量,對抗異常干旱的季節。
萬幸的是,宋曦所在的曲縣,位江南,河道眾多,雖河道里水位下降的厲害,卻還未真的到河床干涸的地步。
這就給附近的村民一搶救、息的機會。
經過一個時辰的顛簸,宋柱子終于將人送回了茅草屋。
林氏正在附近挖野菜,遠遠的見著來了,忙提著自制的簡易藤條籃子,迎了上來。
“如何,去縣城可還順利?”
宋曦點點頭,順手將手中提著的兩包藥先遞過去,“大夫改了方子,讓爹先吃兩劑看看況,之後再據癥狀調整藥方。”
“路過糧鋪,我見糧食在漲價,便做主多買了些!這些粟米留著給爹熬著喝,養......“
宋曦一邊拿東西,一邊絮絮叨叨的同林氏代去縣城的況。
林氏聽著兒細碎的敘述與安排,只覺一片心安,天知道,自兒去了縣城後,整個人就跟著魂不舍的。
與村中大多數人一樣,不是一個特別強勢的,平日里婆婆偏心,但有丈夫擋在前頭,只要將家里活計做好就。
可今日下了決斷,與婆母斷了親,面對昏迷的丈夫,家徒四壁的茅草屋,的一顆心其實是沒底的。
直到再次聽到兒事無巨細的代,這才讓覺得無比心安。
母兩人將東西搬下了牛車,宋柱子便一甩鞭子,“嬸子,曦妹子,我先回了!”
說罷,也不等兩人道謝,匆匆離去。
“哎,這孩子,走那麼急作甚!現在咱們有糧食了,得將先前族長借的三斤糙米還回去。”林氏反應慢半拍的道。
宋曦走在母親後頭,沉片刻後道:“娘,咱們承族長爺爺的,過半個月再還回去,回頭還的時候多還半斤。”
林氏想想也絕可行,人往來便是如此。
們雖搬出來,卻還要住在村里,與族長好關系肯定是有必要的。
這邊林氏惦記著丈夫的病,將沉甸甸的糧食放回草屋後,也顧不得同細打聽城況,拿了藥包,忙著給丈夫煎藥。
茅草屋前的簡易灶臺,一看就是剛搭的,上面的泥土還未風干。
林氏從屋拿了熬藥的瓦罐出來,舀了水先將草藥給泡上。
而後點火,熬粥,將豁了一個口的陶罐放在簡易灶臺上,提起剛挖的藤編籃子,同宋曦道:“曦曦,你先歇會,娘去河邊將這野薺菜洗洗,一會兒回來給你熬菜粥喝。”
宋曦的目不由看向籃子里冒尖的野菜,莫名的這讓想到了清醒過來時看的詭異一幕。
胡的點點頭,思緒不由飄遠。
今日自己靠著玉墜,去的那個神地方究竟是哪里?
自己後來再次進時,為何只是個閉空間,先前的那道白去了何?
好似只有那道白亮起時,才能進那個奇怪的地方。
低頭看了一眼頸間的玉墜,先前被困在里頭,讓有些心悸。
但現在一楨楨的回想,大概猜測到,只要自己腦海里默念著,就能進那奇異空間,待心里默念回來時,便會從玉墜空間中出來。
心中有了猜測,宋曦大膽的想要驗證。
四下看了看,確定母親暫時未歸,父親也還昏睡著,腦海里默念著進去,忽的,眼前一花,果然再次進了那個玉墜空間。
第一次見到的白,仍然沒有出現。
宋曦心中微微有些奇怪,難不先前看到的奇異畫面只是的錯覺?
可這個小空間又是怎麼回事?
實在不行,大不了明日再進來看看。
這邊想著,宋曦心念著出去,瞬間重新回了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