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看著兒提回來的小雜魚,不解的問道:“曦曦,你這是?”
“說來也巧,今日遇上了個喜歡吃河鮮人家,不僅將我的小河蝦全部買了,還讓我下回遇到了這種小雜魚也給送些過去。”
林蕓娘遲疑,“這小魚都是刺,竟還真有人買來吃?”
宋曦神自若的點點頭,“有錢人家,或油炸,或曬干後紅燒,滋味非常,是難得的下酒好菜。”
林氏信了兒所說,小時候的家境還算殷實,這些細吃食也曾見識過。
只是窮苦日子過慣了,不覺得會有人浪費油鹽、只為這一口吃食。
不再探究此事,而是幫著兒將買回來的魚,用木桶、木盆分裝好。
母兩人在忙活,屋的宋長慶也沒有閑著。
自從涂抹了兒從縣城帶回來的藥劑後,原本紅腫的外傷開始消腫,人也神了不。
這會子正在屋忙著做拐杖。
俗話說,傷筋骨一百天,他上的外傷雖說在好轉,但骨折的小,短時間想要恢復行走,只怕困難。
但他又不是個坐以待斃的子,尤其是接下來州府很有可能發生,讓他不得不為後面離開做準備。
還有兒子那邊,前世那小子還算機靈,在縣城起時,跑了回來。
只是這一次,他們不可能等到了再走,如何將人帶回來也是一樁難事。
宋長慶一邊打磨手中的拐,一邊忖度著可行之策,但都無疾而終。
他手中沒錢,想要名正言順的將兒子要回來肯定行不通,思來想去,唯有讓兒子如同前世一般趁著酒樓掌柜不注意,提前跑。
反正後續曲縣會,誰還會在意一個不起眼的小角?
這般想著,宋長慶一顆不安的心漸漸落地。
午食的飯菜依舊十分盛,有燉的白的魚湯、炒了野薺菜,以及宋曦帶回來的大包。
雪白暄的大饅頭,皮薄餡足的大包,以及甜的豆沙包,好吃的恨不能吞了舌頭。
夫妻兩人在嘗了一個後,說什麼也不肯再吃,只一個勁兒的擺手,讓兒多吃些。
們知道兒前十六年都是過著錦玉食的生活,習慣了吃米、白面!
們做不到給兒提供奢華的生活,但們可以做到不會用空的道理來說教,讓兒摒棄米、白面。
更不會用他們的認知來要求兒省錢,指使錢該如何節約。
此刻們能做的,就是盡量給兒增添負擔,盡可能的將好東西留給。
宋曦自小就缺乏父母的關,養父偏姨娘,養母的眼里只有大哥。
深宅大院里,下人又慣會捧高踩低。
沒有養母的時時觀照,底下的人大都奉違,這也就養了剔的心思。
在買包子時,就想到了爹娘或許會讓別花錢,哪知爹娘一句數落、埋怨都沒有。
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對好!
宋曦心中酸酸漲漲,不由分說的塞到們手中。
“爹,你著傷,大夫都說了多吃好的,才有益于的恢復,之後的生活我和娘還要依靠你呢,不吃飽哪里能行!”
“還有娘,您也吃,爹的傷,離不開忙里忙外的照拂,不吃飽,哪里有力氣干活兒。”
“我也是,現在家里就指著我賺錢,我也要多吃些,長的胖胖壯壯的,誰也不敢欺負了去。”
“咱們是一家人,就該有福同有難同當,吃,天氣這般熱,都放開了肚皮吃,這樣我越有力想法子賺錢!”
夫妻兩人被兒質樸的話逗樂,也不做那掃興之人,笑著附和著,大快朵頤起來。
這邊茅草屋中其樂融融的用著午食。
那邊小吳氏在地里忙活了大半日,肚子是得咕咕。
偏只要一想到小姑子借著手臂傷了,借口在家里多懶,什麼活兒都不做,的心中就充滿了郁氣。
原先林氏在家里,雖說小姑子到寵,但自己也是婆婆的侄,自然也是偏幫多一些。
除了下地一些必要的農活,其他什麼諸如掃地、洗、喂豬、養什麼的都可以躲懶不干。
可現在二房一家分了出去。
在家中的地位直線下降,所有的活兒都得來干。
原先小姑子躲懶,不愿下地,家里煮飯等一些小事,還是可以做的。
可自從昨日傷了手後,便是連最後的活計都推給了。
偏平日也算疼的婆婆見到兒了傷,也不再幫說話。
小吳氏心中郁結,待看到宋曦以及宋家兩兄弟時,心中的惡意直竄天靈蓋。
待到從田地里回到家里,小吳氏再也坐不住了,第一時間去尋了婆母。
“娘,我想去一趟隔壁的趙家莊。”
吳氏瞥了一眼兒媳,“我看你是閑的,現在家里有那麼多活兒,你這一句就得費去大半日,有什麼事不能等等再說。”
小吳氏心虛,當初應下親家背地里對那丫頭使絆子,并未告知婆母。
見婆婆不許自己出門,小吳氏在心中轉了一道彎兒,“娘,這不是老二一家分出去了,我總的與阿玲說一聲。”
“讓想法子多給些錢,否則到了下季度阿的筆墨花銷只怕不夠,還有同窗友人之間的應酬,這些可都是要銀子。”
當初公爹死了,家中重要的經濟來源也就斷了,偏兒子的書念的又好,常得夫子夸贊,小吳氏當時狠了狠心,將兒嫁給了趙家管事的傻兒子當兒媳。
嫁兒的錢加上小叔子賣獵的賺回的銀錢,勉強支撐這宋雲南上學的花銷。
現在二房被分了出去,之後的資金必然會出現缺口。
就以這個幌子,同婆母提議要去看兒,想來婆母也是不會拒絕的。
果然,在聽了是去找孫要錢的後,吳氏當即不再反對。
只言,讓快去快回,莫要耽擱時間,晚上還要等回來做晚食呢。
小吳氏被這一句話堵的心口疼,但誰讓現在是這個家最底層呢。
也只能咬牙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