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看,我這也好久不去見阿玲了,總不好空著手去.......”
話還未盡,吳氏冷厲的目不由掃向。
“娘,你先聽我說,我這一次去既是提錢的事,總不好空著手去。”
“那丫頭是個實心眼,咱們對好,才能念著家里的好,多幫扶弟弟!”
似是這話中了吳氏的肋,亦或是這話在理。
于是手示意兒媳將自己扶起,坐在床邊踢踏著穿好鞋子,抬腳往角落里的櫥柜走去。
從里面數了三十個蛋出來,想了想又拿了五個回去,寶貝的將二十五個蛋給兒媳,“告訴阿玲,家里的日子也是艱難,昨日四只下蛋的母被二叔一家搶去了。”
“這些蛋別嫌!”
小吳氏撇了撇,倒也沒說什麼。
提著蛋從婆母房中出來後,小吳氏并未立即前往趙家莊。
而是回屋一趟同丈夫嘀咕了一陣,而後又從籃子里拿了十枚蛋出來,收在了自己房中,這才不不慢的出了門。
一墻之隔的房間,宋秀蘭將方才婆媳兩人的對話全都聽了進去。
見大嫂走了,立刻閃進了吳氏屋里,“大嫂這時候急著去找宋玲,該不會是想躲懶吧?地里活計正忙呢……”
吳氏聽了兒的話不由黑了臉。
抬起眼,看著這個被自己寵著長大的兒,心頭第一次涌上幾分無力。
這孩子,怎麼就養了這般口無遮攔、事事都想踩人一腳的子?
“你這張,張口就惹人嫌的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吳氏語氣是有的嚴厲,
“你大嫂可不是你二嫂那般好兒,任你拿。何況他還是雲南的娘親,往後你想要說一門好親事,不得幫你張羅。”
“你這般揣度,不被知曉還好,若是給聽去了,對你又能有什麼好?”
許是這幾日許多事離了掌控,吳氏心里沒由來的涌出不安來。
看著還如從前一般毫無心機,隨心所的兒,吳氏索把話挑得更明些,“兒家總歸是要嫁出去,將來在婆家欺負了,要不要娘家人幫你討回公道?”
“做事,說話前,先腦子,也就是你娘我不跟你計較,你要是嫁出去跟你婆婆也這般口無遮攔嗎?”
宋秀蘭被吳氏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整個人都傻眼了,自小到大除了宋雲南外,在這個家里就是最得吳氏喜的,何曾聽過這般重話?
現在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話,便招來連珠串的數落,宋秀蘭心中不免有些委屈,此刻的本顧不得這話里的好賴。
只覺得娘變了,娘對就不再像從前那般百依百順了。
一說不清的委屈憤懣涌上心頭。
恨恨的一跺腳,扭就沖回自己房里,砰地一聲將房門摔得震天響。
氣悶的坐在床邊,一前所未有的危機籠罩心頭,自從二哥一家分出去後,娘對的態度就變了。
.........
趙家的莊子距離宋家村算不得遠,也就十多里路,走過去也就一個時辰左右就能到。
莊子上的人也識得小吳氏,見人又要來家里打秋風,守門的婆子心中鄙夷,也不招呼其上門房等候,只輕慢的道了一句,“親家娘子稍待,待婆子先進去回稟。”
小吳氏客氣的笑著應了。
不應了沒辦法,誰讓兒嫁的是個傻子,在家里也沒什麼話語權。
在兒未給趙家生孩子前,連兒的面也見不上。
後來能見到人,還是因為兒給趙家生了個閨,兒子又考上了生,這才能從兒手中撈些好回來。
要說趙管事對自家的變化,還是二弟妹差錯的養了趙夫人的兒趙蘭蘭。
上次過來,趙嬤嬤對客氣了不,還主包了些禮讓帶回去。
也不知事沒能按預料中發展,還讓老二一家分出去,趙家人會不會怪沒將事辦妥。
小吳氏正這般胡思想著,便有一道聲音打斷了的思緒,“哎呦,親家母來了,快請進!”
說罷,轉怒罵旁的守門婆子,“你這個老貨,親家上門,盡這般怠慢!”
那婆子嚇的噗咚一聲跪倒在地,“親家娘子恕罪,是老奴怠慢您,老奴該死,一邊說著,一邊砰砰磕頭賠罪。”
小吳氏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從來來趙家莊子,可沒這待遇。
趙嬤嬤看也不看地上砰砰磕頭的婆子,拉著小吳氏就往院子里走,“走,我帶你去見阿玲。”
小吳氏十分不自在的跟在趙嬤嬤的後,還未至兒院子,便聽到興的喊聲,“駕、駕、駕。”
“大馬、快跑、快跑!”
小吳氏能聽出來這聲音是傻子婿的聲音。
待走近一看,百般滋味縈繞在小吳氏的心頭。
只見兒匍匐在地,留著哈喇子的傻婿正騎坐在兒上,興的嚷著,"駕、駕、駕!”
走在前頭的趙氏見了,并無半分異。
只快走兩步上前,笑著將人哄下來,又悉心的用帕子將兒子角的口水了,“好了,別鬧了,娘有事要同阿玲談,你先去旁玩。”
見傻子被哄走,小吳氏快走兩步上前,彎腰將人從地上扶起,“也是難為你了!”
宋玲甩開母親的手,麻木的從地上爬起來,對于自己的難堪的境,被親娘看了也似毫無知覺。
拍了拍上的塵土,語氣毫無波瀾的問道:“娘,你怎麼來了?”
小吳氏訕訕的收回手,對于兒的冷淡,小吳氏心剛被嫌棄的一名為愧疚的心理,瞬間消散。
看了一眼,一旁還在傻子的趙婆子,沒什麼底氣的道:“宋曦那丫頭,也不知道發的什麼瘋,明明都不想活的選擇跳河自殺了。”
“被救回來後,卻是跟家里大鬧一場。”
“不但跟家里斷了親,還將你他們給打的不敢惹,現在家里是徹底失去對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