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梵是擱這BOSS直聘來了是吧。
祝如愿愣了一瞬，眨了兩下眼，確認自己沒聽錯之後，微微瞇起眼：“您是在說笑嗎？我是惡神代理人，您就不怕我別有所圖？”
“那又如何？守夜人沒你想得那麼脆弱。”葉梵笑了，大夏也有屬于自己的底氣，“力量不在于來源，而在于用法。”
“可是——我不想加守夜人。”
葉梵有些意外，他以為這個話題會激起的好奇，或者至是猶疑，但祝如愿的表平靜得像是知道守夜人是個什麼樣的組織，所以表達了明確的拒絕。
但他也不想在一個小姑娘上用強制的手段，所以重新調整了措辭，語氣放緩：“為什麼？加守夜人，你還能遇到和你一樣的神明代理人，你就不想為拯救大夏的英雄？了解這個世界背後的故事嗎？”
這個年紀的孩子，難道就沒有幻想過自己是可以拯救世界的天選之子？
葉梵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覺地敲了一下。來之前他也看過祝如愿的檔案，是個品學兼優、從不惹事的好學生，放在九月集訓營的那堆刺頭名單里都是一清流。
祝如愿的語氣認真又理所當然：“可是我更想高考。”
像這個年紀的實習大學牲，已經過了想要拯救世界的中二期，還不如刮刮樂中個500塊實在。
室頓時安靜如。
能言善辯的葉梵難得被哽住了，準備好的說辭都被卡在間。他都快忘了這個小姑娘是清北的料子，這學歷放守夜人里，那也是妥妥的高材生。
在邊上久不出聲的韓雲突然問：“你考大學是為了什麼？”
祝如愿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好像在問什麼廢話：“得到一個拿得出手的文憑，方便日後找到面的工作。”
“那你想得到一個什麼樣的工作？”
“五險一金，有雙休法定節假日，”祝如愿掰著手指，說出了大多數畢業大學生的心聲，“最好是編制或者制，這樣退休金也不錯。”
“守夜人除了雙休法定節假日不能完全保證，”韓雲拖長了尾音，慢悠悠地說，“其他福利待遇都很好，如果你能為正式隊員，就是制的鐵飯碗了。”
祝如愿：？
你說得好有道理。
不用筆試，不用幾百個人破頭去爭一個崗位，也不用擔心有人脈關系的把你掉。
守夜人的選拔，是完全公正明的。
不得不承認，在制的下，可恥地搖了。
“高考完，我會慎重考慮一下的。”
葉梵看出祝如愿心的樣子，他知道一旦門開了一條，線就足以進去：“守夜人能給出的誠意是這個數。”
他及時加重籌碼，張開一只手，五指展。
“你可以大膽想象後面有幾個零。”
呵呵，這錢都能買的命了（bushi）。
如果正常上班，除去日常開銷和個人消費，得上多久的班才能賺到這個數？
天平的一端，突然“嗡”地一聲重重砸了下去。
對不起，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自那天以後，祝如愿除去高考復習的時間，基本都在017小隊的基地里泡著了。說是“泡著”，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是——被韓雲親自刀，按在地上狠狠錘煉。
韓雲翻過的數據：“你的質怎麼這麼差？”
祝如愿正趴在訓練場的地墊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氣，渾的汗把訓練服後背浸了一大片。聽到這話，仰起頭，用一種絕的眼神他：“韓隊長，你是在對一個測堪堪及格的高中生有什麼期待嗎？”
韓雲有點想不通：“那你是怎麼殺死這麼多神的？”
祝如愿翻了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誠實地說：“不知道啊。一旦念臺詞，我就覺我超神了。”
有時候真羨慕你們這群有神墟的掛筆。
秦凱湊過來：“小祝你這個不行呀，就算有神墟加持，素質跟不上也是短板。”
祝如愿著天花板管看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翻了個，慢吞吞地爬起來。
如果很弱，怎麼活到最後，守住制鐵飯碗？
“再來。”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了，還在打，鬢角的汗沿著下頜線淌下來，“我還能打十個！”
【詭言歌】發！
邁步向前，速度比剛才快了一截，韓雲側避開的第一擊，反手格擋，兩人的擊聲在空曠的訓練場里清脆地回，一下接一下，像某種不會停歇的節拍。
但終究還是被撂倒了，背脊砸在地上的悶響還沒散盡，就已經翻過，用手肘撐著地面，重新跪起來。
“沒有撤退可言。”低聲念了一句，將自己撐起，“再來。”
又被撂倒。
膝蓋磕在地上，咬著牙沒有出聲，翻站起來，握著木劍的手都開始發抖。
“我若不倒，誰敢言勝？再來！”
一次又一次被打趴下，又不停地用神墟恢復自己的狀態；站起來的間隙一次比一次短，堅持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017小隊員紛紛搖頭：
“嘖嘖嘖，這是訓練嗎？明明是隊長單方面菜吧？”
“隊長像個大魔頭，忒壞。不過小祝是得變強，有些臺詞也太欠揍了。”
“是小祝這子勁兒，也太牛了，聽說九月參加集訓的另一個神明代理也一直在訓練，我懷疑這些外神是不是專挑卷王做代理人啊？”
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腔里燒著，不溫不火，但從不熄滅，灰燼底下總藏著一點暗紅的火星，風一來，它就又重新亮起來。
訓練場里只剩下息聲和擊聲。地墊上那些深的汗漬一圈一圈地重疊著，像某種不會停止的、不斷重復的印記，每一次倒地都會留下一小塊痕，每一次站起來又會踩出新的腳印。
祝如愿今天不會停下來。
至在極限到來之前，不會讓自己停。
等祝如愿踉蹌著走進休息室去沖澡換服之後，017小隊的隊員都圍到韓雲邊。
秦凱翻著手里的檢測數據表，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問了：“隊長，這個神力數值是不是顯示錯了？”
按照人類天花板之一設置的境界測試程序，祝如愿在其中鍛煉神力時後臺顯示的，赫然是最高檔“克萊因”的數值。
這怎麼可能？
青青也覺得奇怪：“可是在使用神墟時的神力波的確是在池境。”
“我也不知道。”韓雲也是頭一回遇見這種事。
突然他想起一個更古怪的問題——克萊因是測試程序的最高檔。
那如果不是的數值極限呢？
“再看看吧。別先急著下結論。”
總不可能遇到一個開局即滿級的新手吧？
上天未免過于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