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喪尸還在繞著門板兜圈,溫旎將安全屋放到臥室中間,走了進去。
安全小木屋面積大概十五個平方米,還可以任意變換大小,完全不怕占太多地方。
比如現在把安全屋小兩米高,但只要進了里面,所有件比例還是跟實際大小一樣。
一張簡單的單人床,枕頭被子一應俱全,還有一個柜子,打開屜,里面被隔開一個個小格子。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現在末世剛開始,還沒有大規模的喪尸。
同時承1000個喪尸的攻擊,足夠自保了。
想到這里,溫旎繃的逐漸放松下來,從柜里取了睡,進浴室洗了個澡,吹干頭發後便鉆進安全屋睡覺。
或許是之前神高度張,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清晨。
溫旎睜開眼。
映眼簾的是散發著原木清香的屋頂,一個圓形發懸掛上方。
輕輕坐起,掀開白格子薄被,從床上下來,走出安全屋,來到臥室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
明亮的線隔著玻璃照進來,帶著一層混濁的黃。
太火辣辣掛在天空,詭異的是,天際涌著黑的雲層。
形鮮明對比。
溫旎拿起手機一看,沒想到一覺睡到早上十點。
的公寓在五樓,正下方是一條南北向的窄街,以前這個時間街上會有不擺攤的小販,但現在街道上空的,只有曬得發蔫的綠化帶,幾朵紅花朵已經干枯。
還有幾灘深、還沒干的,從人行道中間一直延到馬路牙子邊上。
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是。
深紅帶著黑的跡。
就在黑蜿蜒的盡頭,兩個人一上一下糾纏在一起。
待溫旎看清兩人正在做什麼後,眼睛瞪大,手指攥著窗簾。
那是一對年輕男,兩人面發紅,野般啃咬對方。
而兩人不遠的二樓臺蠕著,白花花的,小麥的,勉強看得清是四五個男。
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讓人難為的聲音飄到上空,直竄溫旎的耳朵里。
溫旎紅微張,眸瞪圓,不可置信地看著樓下,抓著窗簾的手抖。
這就是黃暴漫畫的世界嗎?
如此簡單暴?!
文世界,果然恐怖如斯!
溫旎轉準備離開,樓下的場面卻突然發生變化——
啃變了咬,暗紅噴灑出來,濺落在發燙的水泥地面上,冒出熱氣。
溫旎似乎能聽到蒸發、熱氣騰騰的滋啦聲。
雙手死死捂住,將嚨里的尖堵住。
似乎是覺到外面的躁,臥室門外的喪尸保姆嘶吼起來,指甲用力刮著門板,頭一下一下撞著,有黑紅的從門里滲進來。
溫旎迅速躲進安全屋。
掏出手機,打開一看,完全沒有信號。
從床上一躍而起,拿著手機跑出安全屋,手將手機舉高,在房間里到尋找信號。
可,沒用,信號格還是空的。
試著發一條信息給JL,卻只能看到文字旁邊出現紅點,顯示發送不功。
溫旎氣餒地放下手機,這時候干著急也沒用。
劇里,江烈已經從南城出發,但周圍城市已經一片混,等他到達公寓的時候,已是兩天後。
那時原主早已遇害,糊滿公寓潔白的墻壁,各種零零碎碎的部位,散落在各個角落。
男主和原主雖然名義上是兄妹,但兩人從小到大真正相的時間并不多。
(審核大大手下留,兩人不在一個戶口本,非親生兄妹。)
江烈今年24歲,格冷漠,原主和溫旎一樣的年紀19歲,兩人年齡整整相差5歲,本玩不到一起去。
更別提江烈從初中開始就寄宿,高中畢業後就進軍隊鍛煉,大學讀的是軍校,畢業後又一直待在軍區里,一年回家不到一次。
這名義上的兩兄妹就跟陌生人差不了多。
漫畫里,江烈因為沒能及時趕上救下溫旎,心中確實愧疚過一段時間,還是主溫小意安他,說什麼或許命中注定如此,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要活得更好。
代替死去的人活得更好。
江烈果然被安到,對主觀更好了。
他替原主報了仇,把尸收拾收拾火化後,帶回北城給繼母夏婉瑩,也就是原主小姨。
劇里提到原主的,也就這寥寥幾筆了。
原主的存在,只是為了合理地讓男主從上百公里外的南城趕到榕城,并且在這一趟行程中,無意間得到一條紅寶石項鏈。
沒錯,就是那條後來被男主送給主,又被激活的紅寶石項鏈,里面有靈泉、黑土地,還有一顆能激發月華系異能的紅晶石。
男主這一趟,妥妥的就是為了主金手指。
原主只是推完這一節的,一次工人。
難怪狗作者連臉都懶得幫畫。
*
深夜,溫旎捂著咕咕的肚子,蜷在安全屋的床上。
好想爸爸媽媽,他們知道自己死于煤氣炸,肯定傷心絕吧?
希他們不要看到自己丑陋的尸,否則肯定會崩潰。
從小到大捧在手心里疼著寵著的麗小公主,就那樣冷冰冰、支離破碎地躺在那里,哪對父母能得了這種打擊?
溫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是這樣一種死法,極其的小公主以最丑陋慘烈的姿態死去。
死後還要流落到這種恐怖的末世。
為了活命還得去勾引男人。
老天爺不做人啊!
溫旎了臉上的淚珠,雖然膽小懦弱,但也不是輕易認命的人,老天既然給了自己新生命,即使是在這種蛋的黃暴漫畫里。
也想好好活著。
不計一切代價活著。
捂著腸轆轆的肚子好不容易睡了一會,結果又被那種抓心撓肺的弄醒了。
早知道這樣,在火鍋店時,就應該多吃點東西再死。
哎!沒想到死了也是個死鬼。
溫旎有氣無力地從安全屋里爬出來。
也不知道原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年紀輕輕的,房間里連包薯片都沒有!!
就因為是個臉都不配有的路人甲嗎?!
嗚嗚。
算算時間,江烈後天上午才能趕到。
雖然說三天不吃東西,也不至于死,但……
腸轆轆的滋味誰來誰懂。
空調嗡嗡地吹著,溫度已經調到最低,但公寓外墻經過一日暴曬,整個公寓像個蒸籠。
溫旎上只穿了那件的、薄得、堪堪遮住大的綢吊帶睡,可皮上還是黏著一層細的汗。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赤腳踩在地板上,進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捧了一把水,低頭一口一口喝完。
現在能喝就喝多點,再過段時間,所有地表上的水資源就會被污染,無法食用。
涼水順著嚨進胃里,到那點微弱的涼意,在支撐了不到十秒就被溫吞沒。
溫旎干脆掉睡,進沐浴間又洗了一次澡。
從花灑里噴出來的水也帶著烈日的溫度,肚子又咕嚕了一聲,聲音在封閉的沐浴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洗完澡,鉆進安全屋的床上,溫旎把自己攤一個大字。
睡吧,睡著了就不了。
夢里什麼都有。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
安全屋自帶的枕頭彈十足,舒服的,蹭了蹭,找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意識像水般慢慢漫上來,將拉進熱潤的夢境。
子得像是沒了骨頭,溫熱的氣息從後頸的方向涌過來,一只結實有力的臂膀從後橫過小腹,大掌攏著的腰肢。
指腹礪,帶著薄繭。
拇指挲著的皮,一圈圈打著轉,溫旎覺得,忍不住彎了下腰,那手掌順勢跟上來。
被扯進一片滾燙的膛里。
熱、急促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了上來。
睜不開眼睛,可知道他在看,視線沉甸甸地,帶著灼人的溫度,目如有實質般掃過上的每一寸。
男人高的鼻梁蹭著的鼻尖,聲音沙啞低沉:“告訴我,你是誰?”
溫旎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從腳底麻到頭皮。
緩緩睜開了眼睛。
窗簾里進來一道明亮線,空調估計壞了,還在吹著不冷不熱的風,肚子里空空地著。
後頸那塊皮發麻。
溫旎抬起手,了滾燙的臉頰,心跳如擂鼓。
覺到黏膩,起去浴室又洗了個澡。
夢里男人那張臉始終看不清,像是蒙了一層水霧,但那聲音如玉石墜地,清冷又醇厚。
像涼水漫過耳廓。
溫旎回到床上,將被子拉到鼻尖,只出一雙水波瀲滟的眼睛,幾秒後,又慢慢的將臉埋進被子里。
只出發紅的耳尖。
與此同時,距離榕城附近一百多公里的郊外,一輛黑越野車靜靜停在一廢棄加油站旁。
厚重的汽車胎不遠,躺著幾只被削了腦袋的喪尸,四肢扭曲,黑紅的流淌在地上,早已干涸。
駕駛座上的男人眉骨深邃,鼻梁直,五鋒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刃。
由于高長,即使座椅被調整往後一大距離,但一雙發達的大長仍憋屈地曲起,像是大號金剛被塞進一個不適合的小盒子。
倏然,男人猛地睜開了眼睛,眸極深,黑得像深不見底的幽潭,潭底涌著未散的波瀾。
他抬手,糙的指腹重重了太,目落在前方灰蒙蒙的曠野上,卻焦距本不在那里。
怎麼會做這種夢?
那些的、熱的氣息仿佛還纏在齒之間,揮之不去。
夢里的人又又,抱進懷里時就像捧著一團油,白皙得幾乎握不住。
從頭發到腳趾頭,每一寸都沁著一獨特的幽香,讓他頭發,渾發燙,忍不住索要更多。
尤其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含著瑩瑩水,又純又,瀲滟著春,巍巍地看著他……
他闔了闔眼,把那躁意下去。
拿起車載冰箱里的礦泉水,打開瓶蓋,猛地灌了好幾口,結上下不停滾,沒一會,水瓶見了底,他單手一,水瓶被一團,打開車窗,漂亮的拋線過。
礦泉水瓶被投進幾十米開外的垃圾桶。
收回手,男人呢發引擎。
面上的神已恢復一貫的淡漠冷冽,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微微發白。
驅車上路,朝著榕城的方向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