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
或許是因為有江烈這位超級大佬、氣運之子在邊,昨天晚上溫旎睡了一個自從穿書以來最安穩的一覺。
了眼睛,將睡得糟糟的頭發往下了,下意識地偏過頭朝客廳看去。
沙發空了。
保姆喪尸也不見了。
客廳里之前的狼藉,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完全看不出這里之前經過一番打鬥。
但,江烈不見了。
溫旎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彈坐起來,大佬人呢?
那閃閃發的金大呢?
提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小心臟,溫旎跳下床直往客廳跑。
沒人。
昨天晚上被江烈修好的公寓房門上,方方正正釘了幾塊木板,門關著。
被拋下了嗎?
溫旎來不及細想就往門口沖。
就在手抓在金屬門把手上時,聽到了廚房里傳來的細微靜。
好像是鍋鏟過鍋沿的輕響,接著是水龍頭擰開,水流嘩啦啦的聲音。
溫旎放輕腳步走過去,探頭一看。
男人肩寬背闊,材拔,此刻正站在灶臺前面,背對著,正拿著鍋鏟在翻什麼東西。
隨著男人的作,壯的手臂上線條流,修長好看的手上幾青筋冒起,充滿力量。
灶臺上擺著兩個碗,熱氣裊裊地升起來,有蔥花的香味混著米粥的清甜飄過來。
溫旎心中那慌一下子散了不。
吊在嗓門眼的心臟終于緩緩落地。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放輕了腳步,幾步來到男人後,出雙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把臉到男人寬厚的背脊上,鼻尖聞到一淡淡的松木香,混著廚房煙火氣的味道。
“哥哥,剛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走了,不要我了。”
人兩只白的手臂藤蔓般纏上來的時候,江烈的明顯僵了僵。
剛剛從臥室沖出來時他就聽到靜了,看像個被人丟棄的小孩,慌張又無措地四找他。
很詭異的,他心頭升起一莫名的愉悅。
想看看的反應。
以為他將丟下後,會哭鼻子,還是破口大罵?
結果跑過來抱他,哀哀切切地跟他撒抱怨,聲音又又。
像暴雨中被滂沱大雨淋全的小貓,喵喵著,出收起利爪的手 ,輕輕了他。
求他把它帶回家。
溫旎聲音越發糯,“哥哥,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會拋下我的,對不對?”
男人拿著鍋鏟的手頓了頓。
又聽到帶著哭腔的泣音,“我現在只有哥哥了。”
江烈只覺得全的骨頭都麻麻地了起來。
想手推開,手卻始終沒能抬起來。
覺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個便宜妹妹,也不知道怎麼就養了這麼氣又喜歡撒的子,還不就掉眼淚要抱抱。
偏偏看著你的眼神又純凈得讓人沒辦法多想。
罷了,只是個沒有安全的小孩而已。
這幾天應該是被嚇壞了。
自己雖然以前和不親近,但兩人始終是親人,對自己依賴點也是正常的。
江烈盡量忽視後背的麻,關掉煤爐,將平底鍋上面黃澄澄的荷包蛋鏟起,放到白碟子上。
做完這些,他才手拉開纏在自己腰腹間的白手臂,轉過來,面對。
溫聲安道:“別擔心,我不會拋下你的,我答應了夏阿姨,會把你帶到北城,就一定會做到。”
手在孩的背上拍了拍,像哄小孩般,作已經沒了之前的僵。
溫旎小手摟住男人的腰,又將人撲了個滿懷。
從男人懷里抬起臉,眼睛水汪汪的,小可憐模樣,“真的嗎?哥哥,你會永遠保護我嗎?”
江烈蹙了蹙眉,總覺得這句話有哪里不對,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永遠?
可見仰著一張撲撲的小臉,漉漉的眼睛著他,像一只黏黏糊糊的小。
他的心一下子又了。
真是個小孩子,實在是黏人得。
不由自主地就點頭,語氣溫和:“真的,哥哥會保護你。”
手指在的臉頰輕輕了,手綿真舒服,男人角微勾,“吃早餐吧,吃完還要趕路。”
說著轉端起盤子就往餐桌走。
得到想要的答案,溫旎乖巧地跟在男人後,在餐桌旁坐下。
江烈在對面落座,遞過來一把勺子,又幫盛了一碗粥,“吃吧。”
粥冒著熱氣,米粒熬得又稠又爛,溫旎舀了一口,輕輕吹了吹,低頭喝了一小口,又用筷子夾起煎得焦黃脆的荷包蛋咬了一口。
眼睛頓時滿足地瞇了起來。
對著江烈豎起大拇指,好聽話不要錢似的冒了出來,“哥哥,你太厲害了,你煮的粥真好喝,還有荷包蛋,也特別香!”
誰能拒絕一個糯糯的漂亮小姑娘,眉眼彎彎地夸自己厲害?
江烈臉上冷冽的線條變得和起來,“嗯。”
雖然沒有笑且又惜字如金,但溫旎能覺得到,這個末世大佬看起來確實又冷又,但相起來也沒那麼不近人。
最起碼,他沒有拒絕自己的親近。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在餐桌前,一人一碗白粥,兩個荷包蛋,一碟青菜。
溫旎看著面前香氣撲鼻的荷包蛋,“哥哥,你在哪里找的蛋?冰箱里不是只有兩棵青菜嗎?”
江烈夾著青菜的手一頓,很快恢復自然,“我在隔壁的冰箱里找的。”
溫旎想起隔壁那對,前些日子說要出國旅行,估計是回不來了。
不過才不信這男人的說辭呢,分明就是從空間里拿東西出來,卻不想讓知道!
狗男人,一直防著呢。
不過想到漫畫里,這男人確實對誰都冷冰冰的,就連主,也是和他出生死好幾次後,才逐漸暖化了他冰冷的心。
後來一次“意外”,主功爬上了他的床,兩人發生關系,這男人才終于接了主。
一旦敞開心扉,再加上主有萬人迷系統加持,主的攻略進度終于一下子提升了上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雖然大部份時間都是溫旎在說話,江烈偶爾應一聲。
但氣氛前所未有地和諧。
吃完早餐,江烈站起來將碗筷收到廚房,“收拾好東西,等會就走。”
溫旎應了聲,轉進了房間,從房間角落找出一個黑的登山背包,將浴室里掛著的睡收了進去。
天氣熱,吊帶睡經過一個晚上,早就干了。
拉開柜,將另外兩條睡也收了,又拉開屜,取出兩套。
這就是整個柜里的所有了。
連子都沒有,嘆了口氣。
想了想,將床上的空調被也塞了包里,然後就是牙刷牙膏巾紙巾等等生活必備品,總算是把背包塞滿了。
轉去了廚房,就見到江烈取出購袋,在收一些鍋碗瓢盆。
料理臺上的微波爐和烤箱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不見了。
溫旎假裝沒看到,打開櫥柜,“哥哥,這些碗筷,我們都要帶走嗎?”
江烈一邊裝東西,一邊點頭,“都帶走,末世來了,以後資只會越來越張。”
他抬起頭來,目落在溫旎上,眉頭皺了皺,“怎麼還穿睡?去換服,外面現在很,路不好走,你換套運服和平底鞋吧,方便。”
溫旎咬著看了看他,把自己收拾好的登山包打開,“哥哥,除了上和包里這些,我沒有其他服了。”
“什麼?”江烈向來淡漠的臉閃過一錯愕 ,小姑娘不都服多得帽間都塞不下嗎?
溫旎小手一攤,一臉無辜。
“前幾天家里進賊了,”小姑娘眼睫垂去撲閃撲閃的,“……家里的東西幾乎被搬空了”
說這話時自己都覺得離譜。
小來公寓東西,將人家小姑娘都服得只剩下幾條睡?
可不這樣說,難不說狗作者不做人,給江烈這個男主就是超級大空間和攻擊力超強的雷火雙系異能。
還給他配備了傲人的家世、出眾的能力和睿智的頭腦,以及無可挑剔的外貌材。
而到自己,就只有四件睡和兩顆青菜?
溫旎眨了眨漂亮迷人的桃花眼,歪著頭看他,水潤的微微嘟著,委屈得要命。
江烈看著。
難怪他總覺得公寓里的東西了點,甚至連洗機都沒看到。
按理說夏阿姨很疼這個外甥,讀個大學還擔心不適應,在學校附近給買了個公寓,還配了個保姆阿姨照顧。
不可能出現這種況。
原來是遭了賊。
正準備開口安,腳下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天花板上的吊燈劇烈地搖擺,灰塵從燈座隙里簌簌往下掉。
溫旎傻眼了,這、這又是什麼況?
江烈神驟變,將手里的東西隨意一甩,長臂一,一把撈住溫旎的腰,就要順勢將往肩上甩。
溫旎反應過來,整個人突然懸空,一下子明白過來男人的意思,但這若是被甩到肩上扛著,估計早餐吃下去的東西得吐出來。
連忙手臂圈住男人脖頸,大往他勁瘦腰腹上一盤,像樹袋熊一樣。
況急,江烈顧不上這些細節,一手托著的,一手圈住的腰肢,將人一把抱起。
“抱我!”
路過窗戶時,他腳步沒停長臂一,一把扯下一塊窗簾布,往溫旎上一披,順手在腰間打了個結,隨後抱起就往門外跑。
溫旎一個沒注意,就被裹蠶蛹。
此起彼伏的尖聲從外面傳來,有人在喊“地震了!”,然後是一陣玻璃碎裂的脆響。
咔嚓——
大理石地板裂開一道,江烈兩一蹬,一躍而起過裂開的地板,裂像是一道口子,在後越開越大。
從溫旎的角度,清楚可以看到樓下那戶人的客廳里,幾個面青白的喪尸在里面拖拽著走來走去,材矮胖的男人喪尸抬頭正好看到溫旎,流著口水就想沖抓來。
卻被裂開的碎地板砸了個正著。
連頭都被砸扁了,腦漿四濺,模糊。
溫旎胃里一陣翻滾,閉上眼睛不再在看。
江烈跑得很快,軍靴重重踩過左右晃的走廊和樓梯,墻上的裂像樹般蔓延開來,整棟樓在後發出沉重的悶響。
猶如病人垂死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