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里的狀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口的道閘桿斷兩截歪在一邊,上面的電子屏閃著一行行碼。
地震剛停,地面上裂開了好幾道寬窄不一的裂,隙里好像有什麼東西煙霧一樣冒出來。
好幾輛車從車位里被震出來,歪歪斜斜橫在過道中間。
一輛白面包車側翻在出口附近,油箱破了個口,汽油從里面一點點出來,在地上洇開一灘暗。
灰白塵從四面八方飄過來,在頭頂灰蒙蒙的線里沉浮。
有人拼命往後備箱里塞東西,有人捂著流的頭罵罵咧咧擰著車鑰匙開門,有人抱著孩子哭泣著求人幫忙載一程。
一輛黑轎車急吼吼地倒車,撞上後面一輛銀SUV,刺耳的喇叭聲響起,又尖又急。
混雜著咒罵聲和哭聲。
江烈劈開兩只張牙舞爪的喪尸,作干脆利落,隨後抱著溫旎一個旋轉,手上長刀寒一閃,從後襲的喪尸腦袋立馬被削了一半。
江烈帶著一路走向前方幾米開外的黑越野車。
男人將一把抱放在車頭上坐好,低頭看著白的小腳,皺了皺眉,烏七八糟的環境,白晃晃的小格扎眼。
“我去給你拿雙鞋子。”
溫旎乖巧點頭。
江烈轉繞到車尾,打開後備箱。
車頭蓋有點熱,但還在可以接的范圍,溫旎裹著空調被坐在上面,兩條白的懸空晃著,數著自己圓潤漂亮的腳趾, 一雙桃花眼警惕地四張。
上有些麻麻地疼痛,還有些。
皺著眉,開裹在上的窗簾布,低頭一看,白皙的上,星星點點布著不紅痕。
是糙的窗簾布造的。
方才江烈抱著邊跑邊殺喪尸,猛烈的作間,糙的織紋反復細的皮,刮出紅痕。
還悶出一熱汗。
將窗簾又拉開了一些,雪白的肩膀了出來。
忽然,有一種被什麼臟東西盯上的黏膩惡心。
仿佛一條散發著惡臭的舌頭隔著空氣,在的皮。
溫旎猛地抬起頭。
在越野車周圍,原本四散在幾的人影不知什麼什麼停下了手里的作。
雙眼放,結上下滾吞咽著口水,眼睛死死黏在上。
“臥槽……那妞……那妞長得太他媽好看了!!”
“媽的,老子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長這樣漂亮的……”
“瞧瞧那張臉,那,那腰,還有那……”
“真是個迷人的小妖!不行,我不了了!”
“你看腳趾頭,白白的——”
幾個男人視線從那張被熱氣蒸得發紅的小臉,微微敞開的領口。
“別說了,別說了,老子不了了!”
“……這又白又的大長,老子死也甘愿了,去他媽蛋的末世!老子就要及時行樂!”
“對,不知道哪天就被喪尸咬死了,還不如趁現在做個風流鬼!”
“看我了!艸,看我了!我骨頭都了!”
有人終于忍不住,一邊跑一邊扯自己子,發出又啞又急的息聲。
“小人兒別怕,哥哥來了!哥哥疼你!”
“誰他媽也別跟老子搶!老子要先——”
“放屁!是老子的!”
“你們這幫傻別!嚇著大人了!看在發抖,嚇壞了老子跟你們拼命!”
“乖乖,別怕,跟哥哥走,哥哥帶你吃香喝辣,你想要什麼哥哥都給你,讓哥哥好好疼疼你,行不行?”
十幾個男人圍了上來,里說著下流的話,有人已經沖到溫旎面前,手就要去垂在引擎蓋邊緣的白腳丫。
溫旎沒想到在這逃命的檔口,還有人J蟲上腦,大腦被小弟支配。
這個世界的設定太變態了!
低頭躲過男人的咸豬手,子往後退,後背抵上擋風玻璃,心臟一下跳到嗓子眼。
下意識偏頭朝著車位喊:“哥哥,救我——”
前面的幾人著手笑得賤兮兮。
“喲,小妹妹,你們剛進停車場老子就看到了,你哥就一個人,我們可是這麼多人呢,你說——”
男人環顧四周,指向後涌上來的十幾個猥瑣男人。
領頭的男人笑嘻嘻,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勸你乖乖跟我們走,我們可以放過你哥,否則,老子弄死他!”
這群人就像一群了太久的野,眼睛里泛著赤紅的。
理智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種赤的原始沖。
“媽的,你聽聽那聲音,哼一聲老子都不了……”
“媽的……害怕的樣子更好看了……”
“那眼神,艸,看一眼老子魂都沒了……”
文明的遮布被扯掉,出底下不堪的丑陋臉。
溫旎鎖在擋風玻璃前,像一只被野狗圍困的小白兔。
領頭的男人咧開笑,出一口煙漬泛黃的牙,手就要將從引擎蓋上抱下來。
“別怕別怕,哥哥抱著你就不怕了……”
男人貪婪地打量著眼前得過分的,淺藍被單松松掛在白的肩頭,出一截雪白脖頸和致鎖骨。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披散在上,被風吹起又落下,全上下,無一不彰顯著靡麗與。
他的手剛出去,一道冷白的從側面劈了下來,“別!都給我滾開!”
江烈冷冽的聲音帶著暴怒。
“你們找死!”
為首的男人頭還沒來得及轉過去,剛去的手臂,就被鋒利刀刃劈開一道口子。
皮被隔開,骨骼傳來一聲沉悶的脆響。
“啊——”
男人慘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捂著手臂臉瞬間白了。
另外幾個見老大被人揍,有兩人立馬撲了上來,掄起手里的武就往江烈上招呼。
有人喊了一聲“怕他干什麼!我們這麼多人!”,然後第一個撲了上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這狗屁末世,誰有本事誰,大家公平競爭,誰打死這男的,這大人就歸誰!”
場面瞬間了。
拳頭、鋼管、撬、碎玻璃瓶,迷心竅的男人們從各個方向沖江烈殺去。
可握著長刀的男人就像一尊殺神,所到之,刀閃過,竟沒有一個人能近得了他的。
他高大魁梧的像座巍峨大山一樣,穩穩地擋在溫旎面前。
有幾個人繞到側面想從側面襲他。
江烈側避開刀刃和鋼管,反手一掌劈在對方後頸,那人子一麻往前栽去,額頭磕在車頭上發出悶響。
溫旎著子著擋風玻璃,嚇得渾一抖。
拎著電鋸刀男人在幾個人影的掩護下,繞到江烈背後,和同伴對了下眼神,同伴舉起撬就往江烈後腦勺砸去。
另外三人也從地上爬起來,從左右兩側包抄過來,展開攻擊。
江烈手去格擋,手上的長刀也沒閑著,一下就劈在了撬男的胳膊上。
撬男慘一聲,整個人往後倒退幾步,右手無力垂下,晃悠悠的,竟是斷了。
電鋸男趁機從江烈後攻擊,將高速運轉的電鋸橫舉起來,朝著江烈的脖子掃過去。
作又快又狠,沖著斬首而去。
江烈側一個漂亮的旋轉,一腳踹在電鋸男口。
電鋸男連人帶電鋸往後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手上的電鋸了力,從他掌間甩出去,在空中停了一下朝下砸了下去。
嗡嗡嗡的機械尖嘯還在持續,鋸齒準地砸在男人的口上,鋒利的鋸齒切進皮。
瘆人的聲音在停車場上空起,像鈍刀子割開布,又像絞機咬住了骨頭。
電鋸男從嚨深發出凄厲的慘聲,很快被電鋸的嗡鳴聲吞沒。
鮮從他的口涌出,暗紅的順著服皺褶往下淌。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口,眼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然後整個人了下去,後腦勺磕在地上,搐兩下,一不了。
電鋸還在他的口嗡嗡轉著,鋸齒上掛著暗紅的碎,珠被高速旋轉甩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細碎的紅弧線。
溫旎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胃里一陣翻涌,控制不住地干嘔起來。
有人見打不過江烈,眼珠子一轉,目標轉向溫旎。
江烈畢竟只有一人,即使他全程擋在溫旎面前,可始終還是有顧及不到的方位。
一個男人趁悄悄繞到溫旎後方,趴在車蓋上,手去拽的小。
溫旎尖一聲,猛的,整個人往後倒,後背砰一聲撞到擋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江烈聽到靜,回一刀退了那人。
可就在他側的瞬間,人群後面有只手抬了起來——
一個黑的槍口穿過混的人群,對準了江烈的後心。
溫旎坐在車蓋上看得清清楚楚,心一下子提到嗓門眼,尖著大喊:“哥哥,小心!”
想往後退,這群人連槍都使出來了,一不小心就會波及自己。
邊喊“哥哥小心”,邊從引擎蓋上下來,準備躲進車里。
結果車蓋上不知沾了什麼,膩膩,著腳踩上去,“撲哧——”,溫旎腳底一,兩一蹬,整個人就從車頭上撲了下去。
雙眼閉,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過,大聲尖,“哥哥——”
人群里的那只手指正在扣下扳機。
槍響了。
刺耳的槍聲在空曠的停車場里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