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鐵架上掛著的東西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了, 全了一攤攤暗褐的糊狀。
蛆蟲在隙里翻攪著,麻麻地蠕,屠宰的鮮早已完全腐爛。
車間里十幾只喪尸像無頭蒼蠅般打轉,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尸,又或者已經不能稱之為尸,應該骨架,上面的被啃食干凈,臟也掏空了。
屠宰車間里臭氣熏天,令人作嘔。
可以想象當時的場景。
車間里工作的幾十個工人,正手起刀落理吊架上的豬牛羊,有人突然發狂咬了旁邊的人,然後一陣混戰,喪尸病毒迅速蔓延,被咬死的人有的了喪尸的盤中餐,有的變了喪尸。
後來,門不知道被誰從里面反鎖,喪尸們無法出去,只能被困在這里,于是,他們開始互相殘殺,喪尸吃喪尸。
最後,就剩下這麼十幾只了。
而這十幾只喪尸中,居然還有兩名穿著綠軍裝,步伐仍帶著某種整齊的慣,已經潰爛變形,關節生地轉。
看來屠宰車間的門是被這里面的軍人反鎖的。
被派來接收屠宰場的幾名軍人,在進車間後,被喪尸攻擊咬傷,在即將喪失理智前,為了不將傷亡范圍擴大,拼盡最後一口氣把門用鐵鏈鎖起來。
江烈從墻上跳下來,簡單說了下里面的況。
溫旎刀倒吸一口涼氣,“方以為有人來接管,而接管的人了喪尸,加上通訊中斷,消息傳不出去……”
江烈點頭,“方見這些人遲遲未歸,肯定也料到兇多吉,或許會繼續派人來,又或許不會,因為很可能那些人也染了病毒。”
溫旎卻知道不會有方的人來了,不然安全屋不會提示資即將被毀。
看來軍方部染況比想象中更嚴重。
江烈本不愿帶溫旎進去,里面除了臭,還有喪尸。
而且除了屠宰車間的喪尸,其他地方,比如辦公區、走廊、卸貨區,應該還有不。
但把一個人放在外面,也可能面臨其他危險。
還是不能讓離開自己的視線。
“我先把車間的喪尸清理干凈,你再一起進去。”
江烈重新攀上墻面,對著里面的喪尸發出雷電攻擊,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一陣燒焦的腐臭味從門里滲出,溫旎即使戴著口罩仍被熏得想吐。
十幾分鐘後,江烈從墻上跳下來,已經功解決了十來只喪尸,估計是久了,沒什麼力氣,很容易就被弄死了。
但也有幾只很狡猾,居然懂得躲避,只能進去再殺。
但破門而,勢必發出巨大聲響,會把其他地方的喪尸吸引來,所以,必須速戰速決,殺完這里的喪尸,迅速穿過屠宰區,繞過走廊,直接進冷凍庫。
“準備好了嗎?”
溫旎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好了。”
“往後退一些。”
江烈拔出長刀,一腳猛力踹在門板上,砰——
巨大的響聲在安靜的廠區上空震盤旋,周圍安靜了瞬間,很快便起來,一陣陣拖沓腳步聲,迅速往兩人所在的方向匯聚。
門板應聲倒地,不是從兩片門的中間斷的,而是整個門框被他踹爛了。
“跑!”
江烈拉著溫旎就往里面沖,車間喪尸聽到靜,紛紛沖上來朝兩人撲咬,江烈手起刀落,一刀劈一個腦袋,銀紫電弧子在鋒利的刀上纏繞,發出電流滋滋聲。
溫旎手里抓著匕首,咬牙告訴自己不要害怕,有喪尸朝抓來,眼淚嘩嘩流,但仍是抖著手朝對方刺去。
呲啦,鋒利刀刃皮的聲音響起。
溫旎忍不住渾起了一層皮疙瘩,刺中了!
江烈贊賞地看著,他知道膽小,不就掉眼淚,今天能邁出這一步,對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做的不錯!”
有的人天生膽小,遇到危險會恐懼到失去躲避或反擊的能力,最明顯的一個特征就是,完全使不上力。
所以為什麼有人說,車子撞過來的時候不會躲嗎?
刀劈下來的時候不會閃嗎?
其實,普通百姓在面對危險時很難快速反應,只有經過專業訓練的軍人、警察和其他練武之人,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中,克服恐懼,調機能去應對,并且形記憶。
在危險來臨時,比腦子更快作出反應。
*
解決完車間喪尸,江烈攔腰將溫旎一把抱起,飛速沖刺朝著冷凍庫前進。
影影綽綽的影嘶吼著從門口、車間和辦公室相接的走廊、卸貨區方向快奔而來。
溫旎攀在男人上,聽著男人跑急促的氣聲,抬眸一看,天,他們這是捅了喪尸窩了?!
幾十只喪尸從四面八方朝他們近,地面開始震。
江烈沒有回頭,他的步伐在加速,呼吸越發重。
拐過走廊彎道,眼前就是冷凍庫那扇巨大的平移推拉門,門一看就知道很厚,金屬板,閃著冰冷的澤。
溫旎似乎能看到里面冒出的寒氣了。
江烈一口氣跑到金屬門前,單手握住長手柄往上一提,隨後橫向拉,厚重的金屬門沿著軌道緩緩開,白冷氣從隙里涌出來。
兩人進了冷凍庫,迅速將金屬門關上,門剛一關上,啪一聲,一只喪尸撞了上去,啪啪,又有喪尸撞上去。
砰砰砰,更多的喪尸撞上去。
“哥哥,喪尸會不會開冷凍庫的門?”
溫旎打著哆嗦,冷凍庫里的溫度在-18攝氏度以下,而外面的溫度說也有38度,加上兩人逃跑時出了一汗,一進來便起了一層皮疙瘩。
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江烈迅速從空間里拿出厚厚的長款羽絨服幫溫旎穿上,隨後自己也穿上一件,這些都是上次在榕城商場收集的,當時有反季傾銷。
沒想到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冷凍庫很大,保守估計有近千平方。
一個個鐵架整齊地排列著,上面碼放著一排排凍得邦邦的真空塊,表面覆滿了白霜。
雖然江烈一進來就將電源切斷,但溫度不可能一下子降下來,必須速戰速決。
溫旎呼出一口白霧,聲音在空曠的庫房里輕輕回,“哥哥,你去收吧,我在這里等你。”
江烈點頭,朝著一排排鐵架走去,所過之,上面的凍瞬間消失,沒一會,他干脆直接在里面跑了起來,所過之,全部一掃而空。
溫旎計算著貨架的數量,還有上面凍的重量,才明白為什麼方會派人來接管這里,因為這里的儲備實在是太多了!
除了300頭懸掛鐵架上整只整只的豬,還有分割豬、分割牛、分割羊、凍鴨鵝、凍魚凍蝦等海鮮,均是以噸為單位。
就連各種速凍主食比如速凍水餃、湯圓、手抓餅、包子,還有冷凍果蔬和冷凍制品如黃油、芝士碎和油塊,數量沒有類多,但也是幾百公斤起步。
東西雖然很多,但江烈速度也很快,十分鐘左右,他便從冷凍庫的另一頭跑來。
即使冷凍庫里溫度低,他仍是跑出一汗,他不想讓溫旎在這種零下十幾度的環境待太久,雖然穿著羽絨服,但始終對不好。
江烈上前來拉溫旎的手,“走,我們先出去。”
溫旎靠近門口豎起耳朵聽門外的聲音,“那些喪尸估計還在門外守著呢。”
想當初剛穿過來時,保姆喪尸在外面守了兩三天,直到江烈來了才把那喪尸弄死。
想來喪尸們對追著人類咬這件事,都很執著。
江烈笑了一聲,低頭了的臉頰,溫聲道:“大型冷庫通常都有急逃生門,走,帶你去。”
如果不是有把握,他不會帶來冒險。
據國家《冷庫設計標準》,大型冷凍庫通常會設置不止一個門,法規要求急逃生門必須存在。
萬一有人意外被關在冷庫里,它們就是關鍵的逃生通道。
溫旎邊走邊提出疑問:“既然有急逃生門,那剛才我們為什麼不從那個門直接進冷庫?”
但很快便知道答案了,因為這扇急逃生門就是一個純逃生出口,它的設計初衷是為了讓里面的人能快速逃出,而不是用來進出的。
在外面本無法打開。
很快,在江烈的帶領下,兩人從側邊的逃生門離開了冷凍庫。
外面的熱浪一下子裹了上來,溫旎趕掉上厚厚的、從頭包到腳的羽絨服,這樣一冷一熱,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誰來誰知道!
江烈把兩件羽絨服收進空間。
溫旎取下口罩,從背包里拿出水壺,自己喝了兩口後遞到他面前,眉眼彎彎,乖乖巧巧,“哥哥喝口水。”
江烈接過水壺,仰著頭咕嚕咕嚕結滾幾下喝完,手了把汗,覺地疲憊一掃而空,眉頭一挑問:“這是山泉水?有點甜。”
溫旎心想靈泉水能不好喝嗎?
若不是看他今天實在辛苦,還舍不得給他喝呢。
不過自然不能說實話,“就是山泉水啊,還是你給我的,你不記得了?”
江烈記起之前在五星級酒店的倉庫里收了不瓶裝水,里面有兩箱高級山泉水,海外空運來的,一瓶上千元,江烈都留給了。
別看江家有錢,但江烈從小到跑,後來又去了軍隊,除了有點潔癖,對質生活要求并不高,也不追什麼名牌,閑來無事喜歡收集一些世界級限量跑車,沒事的時候轉一下拍賣會,生活著實過得很單一。
江烈點頭,果然是某山脈最高純凈的巖泉水,確實值這個價。
溫旎見糊弄過去了,心中暗喜,還想說什麼,卻忽然被江烈捂住了,隨後他一個眼神,讓別出聲。
男人迅速帶著躲到旁邊的集裝箱後面。
有腳步聲傳來,聽起來應該是兩個男人,邊走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