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香見狀,看向陳麗華:“娘,你看,青蘭還病著,這飯....”
話還沒說完,陳麗華就又雙手叉腰罵了起來。
“好你個掃把星,喪門星,到如今,你是想老娘伺候你們倆賠錢貨了是不是,當初上戰場的怎麼不是你們兩母,可憐我的二兒子喲,年紀輕輕就戰死沙場了哦,老娘沒嫌棄你們蹙眉頭,將你們留在家里好吃好喝的供著,如今讓你們倆做頓飯,都推三阻四的,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哦,怎麼就讓有志娶了你這麼個臭婆娘......”
說話越來越難聽。
這隔壁鄰居聽見了都搖頭。
黃青蘭聽的也翻白眼,佯裝站穩了子。
就你會說會罵嗎?
依葫蘆畫瓢的事,也會。
“娘,我可能不行了,我要是死了,咱們這一房就只剩你一個人了,到時候你就把我埋在咱爹邊,我也算是替他盡孝了,可憐我那早死的爹啊,年紀輕輕還沒留下個男娃,就被家里得上了戰場,如今他唯一的,也要死了,到時候我下去了,一定要好好給我爹說說,我們娘倆這些年過得好日子!”
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邊抹眼角便不存在的淚,一邊看向黃大山。
說完以後,又看向陳麗華,隨即眼神在院子的眾人臉上掃過:“等我死後,這對我不好的啊,磋磨過我的啊,我就算是化鬼,也不會放過的。”
說完,這下就真的裝暈倒了。
“青蘭啊!”胡春香心痛的大喊。
只見黃青蘭躲著眾人的目,朝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胡春香的眼淚掛在眼眶里,不知道是該落下還是不該落下。
而院子里的眾人,這會聽了說的那些話,心里一咯噔,每個人臉上都神不一。
這古人最是信奉牛鬼蛇神,只要是沾邊的東西,沒有不怕的。
黃大山那是立馬站起來開了口:“怎麼樣了?”
胡春香張了張,淚還在眼邊:“好像是暈....暈過去了。”
眾人這才呼出一口氣來。
“行了,你扶著回屋休息去吧,大媳婦,今天的晚飯,你來做。”
說完,他拿著旱煙又開始吸了起來,想著剛剛黃青蘭說的話,他這會心里有些不舒服。
孫翠紅那是一百萬個不愿意,可又有什麼辦法。
只是惡狠狠的瞪了們母一眼,便拉著黃青梅去廚房去了。
而胡春香將背了起來,一路背回了房間。
剛關上門,黃青蘭就睜開了眼,映眼簾的房間,與原主記憶中的樣子一模一樣的茅草屋,除了一張床,就是兩個盆子,別的再沒什麼東西了。
如此簡陋的一間草房,夏天熱,冬天冷,一到下雨天,頭頂還雨呢。
胡春香見睜開了眼,沒好氣道:“你這孩子,怎麼還裝暈倒呢,剛剛真是嚇死娘了,而且這若是被發現了,你爺能直接打死你。”
黃青蘭小聲道:“放心,他們不敢。”
說完,一笑:“他們怕我真變鬼了找他們報仇。”
胡春香皺眉,隨即心中涌起一酸和難:“你這孩子,今天一天都在說胡話。”
說完,揭開旁邊地上的木盆,用一個竹筒給舀來一點水。
黃青蘭從穿越來,那是滴水未進,正有些呢。
喝完水,胡春香就讓睡下,邦邦的床,睡上去都有些胳骨頭。
這原主像個黃花菜一樣,上都沒二兩。
不過這躺著到底比站著好,頭都沒那麼暈了。
“那你好好休息,娘去廚房...”
“娘,別走。”一把拉住胡春香的手。
“你放心,就算你不去,們也能做出一頓飯來吃,我頭暈著呢,你陪陪我。”
胡春香猶豫再三,還是留了下來。
黃青蘭本想與再說說話,可抵不住這眼皮累,幾下就睡了過去。
眼見睡著了,胡春香出手,順了順的頭發,看著干瘦的臉頰,將臉扭向一邊抹淚。
等再醒來,是被一陣吵鬧聲鬧醒的。
只聽院子傳來一陣哭鬧聲,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
剛開始還覺得有些煩悶,想轉個繼續睡覺,可隨即覺得這床的很,再加上這哭聲很是悉,立馬驚醒過來。
哦,穿越了,外頭的哭聲是在這個世界的娘,胡春香的哭聲。
深吸一口氣,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只覺得一陣頭暈,扶著門,才好了些。
一推開門,就見外頭陳麗華對著胡春香扇了兩掌,打了又要去搶懷里的碗,可胡春香抱著碗是不松手,聲音帶著哭腔的說道:“娘,青蘭病了,給吃口好的吧。”
陳麗華又是一腳踢了上去。
胡春香一個趨咧直接摔在了地上,可盡管如此,還護著懷里那碗吃食。
“我呸!就是一賠錢貨,還想吃好的,白瞎了老娘的東西。”
說完,又去搶,孫翠紅也沖上去搶:“就是,弟妹,這可是給青雲的,青雲可是咱們家里的男丁,將來,等你老了,青蘭那丫頭嫁了人,你可還要靠他的。”
兩人合力將碗,搶了過來,碗里的蛋羹差點撒了。
等到手以後,轉頭就遞給桌子邊上大吵大鬧的一個男娃。
這個男娃剛剛睡覺前在院子里沒見到過,但是原主的記憶中有這麼一個人。
黃青蘭想起來了,這是孫翠紅的小兒子,黃青雲,現在才7歲,家里寵的不得了。
只見那黃青雲端起那碗蛋羹,瞬間不哭了,轉而拿起木勺,就開始吃了起來。
陳麗華著黃青雲的腦袋,溫和的說道:“多吃些,子長好些,你是男娃。”
旁邊站著的黃青梅都忍不住的了。
一臉羨慕的很。
孫翠紅看著也在笑。
只有地上躺著的胡春香,沒有一個人管。
這就是原主和娘在家里的日子。
簡直是豬狗不如啊。
開口喊了一聲:“娘。”
胡春香立馬回過神來,從地上爬了起來,抖了抖自己上的泥土,大步走到面前來。
還沒開口說什麼呢。
就聽陳麗華刻薄的聲音傳來:“怎麼?讓你干點活就裝死,剛到吃飯的點,就醒了?我告訴你,今日你花了家里十五文,又沒干活,這飯,沒你們娘倆的份。”
胡春香張了張,抖著角說不出話來。
黃青蘭從來沒見過這般刻薄的人。
在原來世界,家里雖然也不富裕,小時候也是個留守兒,跟著爺長大,可爺從未苛待過什麼!反而因為爸媽不在邊,待很好。
看著陳麗華,隨即向不開口的黃大山。
不管胡春香怎麼對著搖頭,也顧不得了:
“這麼說,爺也答應?”
陳麗華立馬站了起來:“你還敢質問你爺爺,你爺主外,我主,這是家里的事,我說了算。”
黃青蘭點頭:“行,既然爺不愿意評理,我便去找一個能評理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