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最北邊,穿過這條小路,就是往鄉鎮去了,謝晨騎著小電驢正準備過馬路,好不容易等到了綠燈,剛過去往前沒走幾步,就聽見後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謝晨忍不住了剎車,回頭看去,就見一輛出租車,大清早闖紅燈,一個騎電車的中年人,被撞的飛出去十幾米,還沒戴頭盔。
謝晨嚇得扔了電車就往現場跑,邊跑邊掏出手機來打電話報警。
到了被撞傷的人跟前,謝晨本能的去探傷著鼻息,呼吸已經察覺不到。
再開眼睛看瞳孔,逐漸擴散。
這人沒帶頭盔,飛出去墜落的時候後腦勺先著地,地上一片污越來越多。
謝晨知道這人大概率是沒救了,但還是照規矩呼救護車,然後站起來,下意識的看向出租車方向。
出租車司機大概也是被嚇傻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下車。
推開車門,站在車邊,司機不敢往前走。
後排的乘客肯定也是被嚇到了,開了車門,扔下十塊錢車費,就往城市小跑著離開了。
謝晨等到警過來,不多時救護車也到了。
醫生下車查看傷者,果然沖警搖頭,表示這人不行了。
警同志很快就把司機的本兒扣了,司機也被到旁邊去問話。
謝晨在旁邊做了筆錄,說清楚自己看見的。
“當時你看見司機從車上下來?”
謝晨認真點頭。
“我看見司機大概過了七分鐘才從車上下來,下來的時候臉很不好看,站在車門邊,沒有上前查看。”
警同志筆下飛快記錄,肩上的執法記錄儀也在閃爍著工作的燈。
警已經打電話讓人來拖車,謝晨走過去,掃一眼駕駛座位置。
“先生,這里是案發現場,請不要靠近。”
謝晨一聽,忙把自己去警隊報到的證件說明拿出來。
“同志,自己人,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的地方,想先看看。”
警同志一掃謝晨拿出來的證件,嚯,縣局刑偵隊。
“那行,不過不要隨便里面的東西。”
謝晨點頭,只從車窗探頭進去掃一眼方向盤。
老出租車的飾都有一層經年累月積累的油污,方向盤也有點包漿,在所難免。
謝晨記得自己聽見了出租車按喇叭的聲音。
打開手機手電筒,謝晨的眼睛自調整焦距,開啟微觀模式。
方向盤按喇叭的位置干干凈凈,一點掌紋都沒有,但是那個司機明顯沒有戴手套。
一個老司機,恨不得車極簡主義,也不會想著專門戴手套。
怕冤枉司機,謝晨還謹慎的看一眼儀表臺,中控儲位置,全都沒有手套。
方向盤一看就很多年頭,上面指紋是有的,不過很。
再就是邊緣靠近司機前位置,出現一個凹槽。
手機燈靠近,這個痕跡是新的。
結合聽見刺耳的剎車聲,還有警在後頭測量剎車痕跡的靜,謝晨腦子里自模擬當時的場景。
開車的人,戴著手套,過了紅綠燈才開始急剎車,但還是因為速度過快,撞飛了路人。
也因此,開車人的不控制的向前傾,近方向盤的時候,服前面的紐扣或者是項鏈掛飾,重重地磕在方向盤上,留下這道痕跡。
謝晨轉頭去看已經被控制的司機,顯然司機今天穿的是POLO衫,沒有跟這個凹痕類似的在前。
那只能說明車不是司機開的。
當時車上只有司機還有一位乘客。
那乘客現在再想想,已經想不起來五,明顯做了遮掩,帶著帽子,低著頭。
當時以為他慌張,是被車禍撞人給嚇壞了,現在看明顯是有問題。
“同志麻煩您,這是刑事案,故意殺人頂包,兇手高度疑似之前下車離開的乘客,方向盤上指紋很,沒有掌紋,但是我的確聽見按喇叭的靜了,還有剛剛乘客離開的時候丟給司機十塊錢,現在就看那十塊錢,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指紋。”
警一聽,立馬重視起來,當場給縣局刑偵大隊打電話。
刑偵隊的人很快趕到,來的是個中年男人,高一米七七左右,型比較壯碩,目測是練過,後來過勞發福了,重目測在一百七十斤左右。
“你好,我是王崇山,電話里,你說是我們縣局的人發現的?”
警負責人當即過去跟王崇山握手。
“王隊,就是這位先生報的警,他說是你們的同事,對了,今天第一天去報到,這還沒去呢,就給你們送了個案子。”
王崇山轉向謝晨。
“你是?”
謝晨一凜,正沖王崇山敬禮。
“王隊好,我是謝晨,警校畢業,今年剛剛分配到咱們縣局刑偵,所學專業是痕跡鑒定分析。”
王隊點頭,草草回了個禮。
“你好,我是王崇山,縣局刑警大隊隊長,你說的什麼況?再給我分析分析!”
謝晨一五一十把自己發現的不對勁之都一一說明。
等說到方向盤上的凹痕是新的,王隊才轉頭看一眼謝晨,目若有所思。
“老丁,來用譜燈照一下這個痕跡。”
老丁丁興旺也覺得謝晨說的有點太武斷了,聞言二話不說打開設備,就在原地照燈。
現場本來就在城市邊緣位置,這里平時來往的人很。
就算有,也多數是鄉鎮村里到縣城來擺攤賣菜,上班進貨,送孩子上學之類,這會兒都八點了,高峰期都過了。
警現場拉起警戒線,也不會造擁堵。
不管什麼品,哪怕是一張紙撕開的痕跡,新的跟舊的都是不一樣的。
老丁照了對比一下,一臉訕訕的回腦袋。
“王隊,是新的傷痕。”
王隊這回真的服了。
“小~”
“謝晨,王隊,我姓謝。”
“哦,小謝,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謝晨不好意思的笑笑。
“王隊,我學痕檢的,我的眼睛就能自調整到微觀模式,一些細小的指紋,線好的話,我眼就能看見。”
王隊拍拍謝晨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