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聽說了,當時楊叔脾臟出,失過多,咱們市局警隊全出,為楊叔獻,我們縣局差點都要過來了,還是得了消息,楊叔病穩定下來,我們才沒過來。”
余支嘆氣。
“當時楊叔才不到四十歲,孩子都還小,花錢的地方特別多,我們就鼓勵楊叔在警局附近開了個飯館,沒事這里也了咱們聚餐的地方。
別看楊叔子骨不大好,但是嬸子廚藝絕對,特別是燉牛,到時候你嘗嘗就知道了。”
丁興旺笑道:
“那我高低要嘗嘗了。”
說話功夫,余支這邊的隊員已經把茶水都給眾人倒上了。
楊叔給搭配的菜果然不錯,豆芽炒牛,黃河大鯉魚,清炒油麥菜,辣椒炒蛋,還有鍋小雜魚,一道小河蝦,看著就鮮亮。
又給了兩道小涼菜,拍黃瓜,水煮花生。
都還有工作,也不能喝酒,余支端起茶杯。
“來,辛苦你們從縣里趕過來,小晨你這雙眼睛,在縣局那掌大的地方太可惜了。”
丁興旺就不樂意了。
“哎哎哎,小晨是咱們警隊的寶貝,重點栽培對象,怎麼會可惜?”
余支嘿嘿一笑,想要拐人到市局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丁興旺得意,他來是干啥的?真當市局邀請他一個老家伙來幫忙?
謝晨靦腆笑笑。
“我剛行,還在悉中呢!縣局好的。”
吃飽喝足,眾人也沒多待,余支剛才出去煙功夫就把賬給付了。
謝晨都沒撈到機會爭取表現一下,就跟著余支等人上車,呼嘯著回到市局辦公室。
“這個腳印,我們的人已經拓下來,但是被破壞的有點嚴重,能得到的有效信息不多。”
市局也有痕檢,只看腳印,得到的信息的確不多。
這就不得不夸夸當初痕檢大拿要求的,把痕檢跟現場案件還原相結合,含金量現在就看出來了。
余支看著謝晨,指他把關鍵信息說出來。
謝晨舉手。
“雖然腳印本給我們提供的兇手信息不多,但是我這邊有一個疑問。
看腳印的朝向,是從後門進來,通過廚房往客廳位置去的。”
眾人一聽,除了余支和支隊痕檢,其他忙活一星期的人都坐不住了。
有人差點跳起來。
這要把他們之前一星期的勞果全推翻,太扎心了。
“這不合理啊!”
有人站出來提出反對意見。
余小兵當即指著對方發言。
“孫強你說。”
“如果按照痕檢說的,現場有兩把兇,兇手帶走了一把,那為什麼兇手明明有刀在手,離開的時候還要要用鈍擊打保姆頭部?”
孫強說完,還有支隊痕檢舉手補充。
“而且我們在保姆頭部傷口上,是檢測到死者中男主人的小孫子跡的,說明鈍在擊打保姆之前,就已經擊打過男主人的小孫子。”
謝晨抿,查看手里的六號死者照片。
舉手發言。
“如果說,保姆才是一號死者,是不是一切都說得通了?”
謝晨這句話像是捅了馬蜂窩。
“這不可能,我們法醫從保姆頭上發現六號死者的跡了。”
謝晨點頭,招呼技人員。
“麻煩幫我把六號死者投影。”
謝晨說著,拿起手里的激筆,紅點指著投影上,六號死者的額頭。
“你們看,這個位置有個舊傷,不知道法醫有沒有檢查過?”
余支點頭。
“檢查過,那個應該是磕傷,而且我們在死者的家庭醫生出診記錄中看到過,那是六號死者在兇殺案發生的當天上午,在花園調皮摔倒,磕到頭導致的。”
謝晨激起來。
“那有沒有可能,六號死者當時恰好磕在這個被當兇的鈍上,留下跡。
兇手當時是在後門跟保姆起的爭執,爭執不下,順手拿起這件傳說中的鈍,擊打了保姆頭部?”
“你的意思,這是一起激殺人?起因在保姆上?”
余支坐直了,全警員也都神抖擻。
謝晨點頭。
“刀兇是就地取材,仇殺謀殺,那都得提前預謀,不可能不帶兇就上門。
也不可能就只帶著傳說中的鈍上門,主家還能毫無防備的給兇手開門。”
余支想起什麼,重新捋起案。
“如果兇手是來找保姆的,那麼必定約在後門見,這就合理了,畢竟不想引起主家注意。
但是兇手跟保姆在後院起了爭執,這才順手抄起後院的鈍,打死保姆。”
孫強順著思路繼續。
“兇手殺了保姆,才發現自己殺人了,這別墅主人一家子都在,要是被人發現,兇手就逃不掉了,索一不做二不休,去滅了別墅滿門。”
余支贊同。
“不管是鈍還是刀,都是從現場拿的,符合激作案的節。”
丁興旺補充。
“所以兇手剛從廚房進屋,第一個腳印才會在廚房留下。”
之後隨著行走,腳上有限的塵土留下的痕跡就越來越淡。
“那就只要調查保姆的人際關系網。”
謝晨想起另外一個關鍵。
“還可以問問菜市場,還有別墅門口監控。
不是說外來訪客,人人進出小區都要登記?
要是沒有登記過,那麼只有一種進來的方式,就是汽車。”
資料里記載,這家保姆出去買菜有專門的車給開,只要開車把兇手接進來,就完全可以逃過門口登記這一環。
盡管市局這邊的痕檢說從腳印看不出什麼,謝晨還是給出側寫。
“從腳印落腳重心分布推測,兇手為!”
“當真?”
所有人都再次看向謝晨。
謝晨把手里一幅畫遞給技警,投屏上去。
剛剛眾人在發散思維討論的時候,謝晨已經利用技手段,把腳印被毀壞的地方據特征點進行合理的推測修復。
“這是我利用足跡特征點,據推斷修復的足跡,當然這只是我的初步判斷。”
在足跡修補和指紋修復這方面,謝晨還是個新人,沒什麼說服力,肯定要給市局專業的人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