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聽見張桂芬的名字,才惻惻的從牙里出幾個字。
“該死!”
余小兵冷厲的瞪著梁小紅。
“張桂芬該死,那何玉良呢?他已經五十多歲,十幾歲出來打拼,賺了錢拿回村里修橋鋪路,給小孩讀書,給老人看病,一輩子樂善好施,他家的龍胎十四歲,學習優異彬彬有禮。
他的孫子孫,小孫才三歲,還是上兒園小班的年紀,他們怎麼得罪你了?”
梁小紅抿,再次低垂著眉眼,一言不發了。
“帶走!”
余小兵見梁小紅這架勢,就知道多半是問不出什麼,還是先帶回去。
審訊分兩種況,一種就是出其不意,趁著對方在抓捕過程中被嚇破了膽,這會兒抓審訊,那是問什麼說什麼!
一旦全撂了,心理防線也就被攻破了,回去審訊補充好細節就行了。
還有一種就是死鴨子,怎麼都撬不開,那就要帶回去慢慢磨,顯然梁小紅屬于後者。
這時候主任從休息室探出頭來,聽見一個警察在歷數梁小紅的罪行,只聽得主任膽戰心驚,兩。
我草,他還當梁小紅是個可憐人,格外照顧,原來殺人狂魔曾離自己這麼近!
主任之後的一星期,拿手刀的手都不穩了,只能把手里的手病人轉給其他醫生。
醫院考慮到這件事對主任心沖擊的確比較大,心的給牛馬放了一星期假,讓他回去調整狀態,回來把別人幫他做的手都給還回去。
喜提一星期假期的主任,一時間都不知道這究竟是福是禍。
謝晨在市局住下,聽說人抓到了,丁興旺就跟市局這邊提出要回去了。
結果潘隊說啥都不放人,怎麼也要等余小兵回來。
“難不你就不想看看你們幫助鎖定的兇手到底是什麼樣的嗎?”
這話說的,丁興旺跟謝晨都狠狠心了。
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到底是怎麼樣的人,能下得去手,殺三歲小孩兒,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謝晨跟著師父興沖沖的留下來,然而讓兩人失了。
梁小紅只是低著頭,一聲不吭。
整整一個晚上,沒吃沒喝也沒上廁所,梁小紅簡直就是古時候的暗衛殺手忍者!
謝晨抓耳撓腮,丁興旺嘖嘖搖頭。
眼瞅就要到了破案截止時間,沒有口供,其實證據也沒有多,孫強還在帶人搜索梁小紅的住,試圖找到被帶走的兇和鈍。
要是能找到當天穿的服,在服上找到一兩滴害人的跡也可以定罪了。
但就是都在尋找中,偏偏破案截止日期就要到了。
這個案子節惡劣,已經驚了首都公安部,上面派來的心理專家,面對梁小紅這種,大字不識一籮筐,平時只知道殺豬的行尸走,也沒法子。
余小兵氣的在辦公室罵娘。
梁小紅暫時被關在審訊室,里面空調溫度低的進去審訊都要穿棉襖。
梁小紅只穿著被抓來那天那單薄的衫,鞋帶還是綁在一起的樣子,被凍的流鼻涕,依舊一點表都沒有。
謝晨找到余小兵。
“余支,從抓到梁小紅開始,就一個字都沒說過嗎?”
要找突破口,還是要先弄清楚梁小紅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什麼喜好。
潘亮提議把梁志超弄來,畢竟梁小紅這麼做,導火索就是父親生病沒錢治療。
可是梁志超才剛剛做過手,還在病床上躺著呢,這麼搞要是讓人舉報,是要吃瓜落的。
“也不是,當時說過三個字。”
余小兵想起來,當時說起張桂芬,梁小紅只說該死。
謝晨思來想去。
“余支,七名死者,只有張桂芬是鈍擊打傷,沒有被割斷頸部大脈,對嗎?”
余小兵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
“梁小紅最想殺張桂芬,偏偏忘了給張桂芬補刀。”
“你是說告訴梁小紅張桂芬沒死?”
謝晨正有此意,這會兒說起張桂芬,又想起一個人。
“對,還有梁小偉,梁小紅應該不僅想張桂芬死,對梁小偉的一定更復雜。”
“你說得對,把梁小偉找來,另外,老陳,跟我再去會會梁小紅。”
雖然現在拋出這個話題,梁小紅未必相信,畢竟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但萬一呢!
實在不行還有梁小偉呢!
審訊室,余小兵再次坐在審問桌前,詢問梁小紅。
“姓名:……”
這是不知道第多次詢問了,梁小紅照舊一言不發,還不耐煩的白了余小兵一眼。
余小兵了。
“梁小紅,別以為你不開口,我們就不知道你的罪行,我們能市區抓到你,那絕對是有了鐵板釘釘的證據,你盡管一個字都別說,我們的證據多到超出你想象,你是怎麼上了張桂芬的車,進別墅的時候經過多攝像頭,那別墅還有藏攝像頭,你盡管憋著不說……”
就在余小兵發脾氣罵娘的時候,手機突兀的響起。
余小兵煩躁的打開手機。
“我是余小兵,說話!”
電話那邊的聲音,在安靜仄的審訊室,格外清晰。
“余隊,我是鐘鵬程,張桂芬搶救過來,醒了!”
“什麼?”
余小兵欣喜的站起來。
“好好好,問問醫生張桂芬什麼時候能開口說話,你們爭取盡快給張桂芬做筆錄,我馬上就來。”
余小兵掛了電話的時候,喜滋滋的看向梁小紅。
“好了,現在不用你開口,我們有的是人開口說話。”
“不可能,不可能,憑什麼,憑什麼那個老賤人能活,你在騙我,張桂芬死了,死了!”
余小兵輕蔑的嗤笑一聲。
“要麼說你跟梁小偉有呢,你們村里人都這麼說,我還不信,莫名其妙的,飯都吃不飽,能有什麼!
原來是真的啊!
所有無辜的人你都不忘補刀,咋就只敲了張桂芬一下?現在好了,顱骨骨折手做的很功。”
梁小紅一聽,腦子頓時嗡嗡響,里低聲呢喃。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