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聽說西沂河那邊每天天不亮就有人在那撒網撈魚,等天亮了,橋頭全是賣野生小雜魚的,你怕不是去看人抓魚吧?”
額,這個~
“撒網撈魚是漁政止的,憋瞎說,我就是轉轉,沒有的事。”
謝晨很是不好意思,喜歡看人逮魚蝦這點小好,已經是全隊皆知的事了。
老王果然給丁興旺跟謝晨放假了,見兩人回來,辦公室眾人紛紛鼓掌。
謝奇年摟著謝晨的肩膀。
“喲喲,我們的破案英雄回來了,市局一星期還破不了的案子,小晨兩天就給搞定了。”
丁興旺拱火。
“何止啊,小晨就去案發現場看一眼,就知道問題不是出在被滅門的一家人上。”
說到這個,眾人又忍不住唏噓。
“誰能想到,一個保姆在老家多年前的糾紛,能要了自家六口人命呢!”
最小的孩子才三歲,人生都沒開始,就結束了。
辦公室里沉悶了一下,王崇山已經去局長辦公室匯報了況,這會兒推門進來。
“小晨,老丁,這趟表現不錯,市局那邊的表揚函都發到咱們單位了,小晨你這雙火眼金睛,那是余支隊和潘隊都表揚了的,要不是老丁,你這次怕是回不來了!”
丁興旺與有榮焉。
“一把年紀好不容易分到個悟好天賦高的徒弟,想把孩子從我手里搶走,那不能夠。”
王崇山樂呵呵的。
“你小子,輕點嘚瑟,這兩天你們辛苦了,市局那邊都說了,你們吃不好睡不好的,這就給你們放兩天假,回去調整一下,再來上班。”
丁興旺心里高興,上卻說話了。
“隊里這幾天還好吧?有沒有什麼案子在手里?”
王崇山擺擺手。
“有個經濟詐騙犯團伙,老高正在帶隊盯著,問題不大,就是在取證階段,應該很快就能抓捕歸案了,用不上你們痕檢。”
“哎,那行!我們先回去換服洗個澡啥的,隊里要是有況,隨時電話聯系。”
丁興旺開口,謝晨才能跟著放假,不然一辦公室的人,誰不想休假?
“媽,媽?”
“喊什麼喊,你媽逛街去了!”
“爸,今晚吃什麼?”
“這個,等你媽回來決定。”
嘖,謝晨把電車前面的紙箱搬下來。
“搭把手搬進去。”
“這麼多,什麼東西?”
“去市局幫忙,市局那邊給的連州特產,小魚干蝦干吧!”
“喲,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
謝永剛喜歡釣魚,也喜歡吃魚,口味還特別刁鉆,連州那邊有一個清水河,河水清澈甘甜,水里有一種長不大的小魚,沒有魚腥味,魚鱗都是能吃的,但是產量極低,外面基本買不到正宗的。
謝晨帶回來一箱子,七八斤都是正品,老謝看著就歡喜。
當晚,家里就吃上了辣椒炒小魚干,謝永剛還專門擺出面案,烙了燙面單餅,用來卷小魚干辣椒吃。
王桂英對辣椒不興趣,吃飯的時候打了兩個噴嚏,忍不住埋怨。
“每次炒辣椒都買這麼辣的,聞著味兒都嗆人,咋吃得下去的!”
謝永剛笑笑,把番茄炒蛋往王桂英跟前推了推。
“喏,你吃這個,甜口的。”
“三天沒回來,這次能休息兩天不?”
“能,怎麼不能?我們隊長親自給我放的假。”
謝晨吃著辣的腦仁嗡嗡響的辣椒,越吃越胃口大開,原本都困的睜不開眼,這會兒又神了。
“那也行,看你那倆黑眼圈,別年紀輕輕的就把自己整滄桑了。”
謝晨笑笑。
“哪兒能啊,我這就是沒睡好,睡一覺,明早就好了。”
王桂英滿意了。
“對了,明天休假別往外跑,你小姨說給你介紹個對象,大學剛畢業,也是咱們金本地的,小姑娘長得好,子乖巧。”
謝永剛一聽,來神了。
“家里大人是干啥的?”
王桂英瞪一眼謝永剛。
“我哪里知道,不得先讓倆孩子見見,等孩子看對眼再打聽家里況?不然說多都白搭!”
“那不一樣,相親又不是自談,相親就是要當面鑼對面鼓,先把兩家況攤開了說明白,再讓倆孩子見見,不然孩子們看對眼了,家里有傷可咋整!”
王桂英覺得謝永剛說的也有點道理,但是不愿意承認自己失算了。
“你說的頭頭是道,孩子畢業參加工作這麼久了,怎麼也沒見你發邊親戚朋友給孩子介紹個對象?
他都二十四了,單位又全都是一群男人,你愣是一點不著急,咋的,打算晚年跟你那破魚竿過,魚竿能給你當孫子,喊你爺爺?”
說起釣魚謝永剛就心虛,了脖子。
“不能不能,我明兒就讓老牛狗子他們給留意留意。”
“拉倒吧,就你那群釣友,我都不稀的說他們。”
話題到這里就暫停了,主要是王桂英士大獲全勝了。
一般這種時候,謝晨都不說話,只要他附和親媽,王士必定還有更多要求等著謝晨。
到時候答應也不是,不答應,槍口立馬就能轉到他上。
別看老謝挨說的時候唯唯諾諾,只要王士對準謝晨,老謝立馬了王士的應聲蟲,嘖!
沉默是金,沉默是金吶!
雖然晚飯桌上,王士占上風,但還是覺得老謝說的有道理,第二天就開始打電話,打聽方家里況了。
等掛了電話,王士就沒再提起相親這件事。
長得好,跟子乖巧,這兩個特點是不大可能并存的。
謝晨昨晚八點就睡了,早上六點醒來,神抖擻,爬起來就見老謝鬼鬼祟祟,拎著吊桿和桶要出門。
謝晨火速洗漱完畢,抓了兩片面包就跟上去了。
不用擔心吃喝問題,老謝肯定早有準備。
看見謝晨,老謝瞪一眼親兒子,那意思就是不要鬧出靜吵醒王士,不然誰都走不了了。
謝晨了然,輕手輕腳騎上電車,院門緩緩打開,在後又緩緩關上。
老謝為了靜音出門,兢兢業業的給門軸上油,風雨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