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風就是清涼,老謝早有準備,還穿了長袖防曬服,早上保暖,太出來防曬。
謝晨胳膊,只覺得大意了。
西沂河是黃河的分支沖刷出來的,從上游東山省流淌下來,到金縣這里,因為地勢原因,水流速度就會放緩,很多小魚小蝦,都會在這邊被天然的淺灘阻礙,短暫停留,就方便了抓魚的。
果然,一大早西沂河邊熱鬧的很,已經有穿著防水皮,頭發里都是魚鱗的撒網好手在這賣魚了。
皮曬得黝黑,手里叼著的還是蘇煙。
這些野生小雜魚全是利潤,沒有本金。
網兜和時間,那不是本,那是為好買單。
謝晨看著一盆盆鮮活的小雜魚,看著眼饞,家里就三口人,也吃不完那麼多,但每次看見還是想買,總覺得不買就是丟錢了。
不過老謝技高一籌,顯然已經過了被小魚崽子的年紀。
抓魚的在橋墩旁邊,釣魚的就要沿著護坡往前走一段。
河邊分散著的全是釣魚的。
有人釣上來一條三四斤重的翹鰱,附近所有釣友都湊過來,紛紛手幫他溜魚。
老謝忍不住駐足看一會兒,到後頭魚都快被溜的累死了,這些老東西一點不著急把魚撈上來,像是擊鼓傳花似的,大家換手溜,也不怕魚跑了。
謝晨看的心里。
直到眾人都過癮了,釣魚竿主人才拿著抄網,把魚抄上來。
撈上來之後就跟展示戰利品似的,拎著魚開始拍照,不同角度的拍。
還有人把魚借過去當道拍拍拍。
謝晨也順手拍了兩張,沒好意思借魚,就趁著釣魚佬把魚放在桶里的時候,湊過去拍兩張。
想發朋友圈來著,剛打開,想想還是算了。
讓隊里那群牛馬們見到他好不容易休假,一大早就跑去釣魚,像什麼話!
老謝找準位置,分一釣竿給謝晨。
“你再往前走走!”
謝晨早就瞄準了一塊寶地,每個釣魚佬心里都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好位置,自覺旺自己。
旁邊一個老大爺大概是天不亮就來了,邊還有拎著的那種老款手電筒,這會兒已經熄滅了放在邊。
“大爺,您這一早上收獲不啊!”
老大爺嘿嘿一笑。
“那是的,我跟你說,三四點鐘那會兒,這里人魚多,天黑了魚又傻乎乎,最好釣了。”
謝晨咂。
“哎,我們還得上班,半夜起不來,大爺您是退休了,舒坦了!”
大爺黝黑的臉上出得意的笑容。
“哪兒能舒坦啊,總往外跑,回去容易挨罵。”
“嘿,大爺您吃了沒?”
老謝早上出來就帶了吃的喝的,被謝晨順了一包,這會兒打開,就發現真心不,想想大爺天不亮就來,只怕沒吃早飯。
老大爺指指邊的保溫杯。
“我帶了點月餅。”
謝晨把手里的蛋餅分一袋子過去。
“月餅咋能當飯吃,吃了胃酸,大爺您嘗嘗,我爸用我從連州帶來的蝦干烙的蝦餅,里頭還放了蛋和青菜末,好吃又健康。
我這還有熱水,看您帶杯子了,倒一點給您?”
老大爺還想著拒絕蝦餅來著,吃小孩兒的東西,多有點不好意思。
但是蝦餅還沒拒絕呢,又要給他倒水,大爺忙擺手。
“我這有熱水,我這保溫杯是一升半的,還多著呢!”
“那行,蝦餅您吃吃看。”
熱水拒絕了,就不能拒絕蝦餅了。
老大爺接過來,咬一口,不住點頭。
“哎哎你上魚了!有口了!”
謝晨一看浮漂還真是,提溜起來,是一條幾兩重的大板鯽。
這也不錯,小鯽魚本來就長不大,燒湯可鮮亮了。
一早上謝晨沒有什麼讓人驚呼的收獲,釣上來幾條大板鯽,兩條大鯉魚。
等太上來,大爺收攤兒準備回家,還送了兩條翹鰱給謝晨,都是筷子長的,回去清蒸就很好吃。
一直等老謝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在遙~’
謝晨就知道,差不多該回家了。
果然,老謝被王士在電話那頭一通噴,忙收拾了東西,招呼謝晨回家。
爺倆收獲滿滿,回去的時候,專門挑樹蔭底下走,老謝還有防曬服,謝晨啥都沒有,胳膊都覺被曬得發燙了。
回家不必說,老謝被王士噴了一頓,樂呵呵的去收拾魚,謝晨跑去沖個涼,就待在屋子里吹空調不出去了。
有人休假,有人還在當牛做馬。
高斌帶隊,追蹤這一伙強行買賣的家伙已經有一星期了。
這群人也是心大,在沙鎮上蟹苗市場出了名的客戶多。
這群年輕人在網上用搜索引擎推廣的方式,讓外地客戶上網搜索蟹苗的時候,就發關鍵詞,跳出沙鎮蟹苗廠家的廣告。
這些人用低價把客戶吸引過來,到這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先帶到市場上看貨,市場上的貨肯定是好的,但是回頭到他們臨時辦公室簽訂合同,付了定金,就變了說辭。
裝貨的時候,不讓逐一驗貨,好壞參半發發不說,等裝車要走了,在出市場的門口,就開始要求付尾款,不然不讓走。
市場這邊還要單獨收稅,不給也不讓走。
總之是一群有組織的,涉嫌經濟詐騙的家伙。
蟹苗市場都是夜里開,高斌不得已,帶著隊里人在市場蹲守好幾個晚上了。
倒是不用怎麼藏,本蟹苗市場就有各地來批發的蟹農,開三賺點運費的貨運司機,還有跑長途的箱式小貨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高斌他們常年在外頭奔波,本就曬得黝黑,服稍微臟一點,跟蟹農沒多大區別。
混在人群中,高斌已經讓人錄下完整的,辦公室簽約付定金,出門又公然迫付清尾款不讓走的證據鏈。
這一伙人有多,誰是主犯誰是從犯,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現在到了抓捕階段,眾人都在等著高隊指揮,看應該在哪里抓捕。
是抓個現行,還是等他們分開,逐一擊破。
高斌蹲守好幾天,心里早就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