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被拋尸在河里,上游是淮河,黃河奪淮海,最多的就是這種泥沙了。”
謝晨不說話,還是在刺眼的白熾燈下,用放大鏡仔細觀察那些泥沙污垢。
“師父,死者指甲里耳朵里有別的河沙污垢嗎?”
丁興旺看看謝晨,這孩子大概是有發現,但是還沒確定,不敢說。
“有,走,咱們去解剖室看看。”
解剖室溫度很低,比外面冷多了,雖然已經經過理,搭配最好的新風系統,加上三層口罩防護,謝晨還是覺得氣味難聞。
進來適應了一下,才往解剖臺去。
羅明此時正帶著朱雲龍對尸進行解剖,死後解剖,出量很。
“羅法醫!”
丁興旺湊過去。
“來了?要什麼?”
羅明知道老丁的尿,沒有需求的時候,耍,仗著資歷老,不搭理人,純屬等退休的年紀,當然,這把年紀,為警隊貢獻多年,也沒人挑他的理。
只有老丁需要東西的時候,才會笑嘻嘻的人。
羅明都懶得跟他寒暄,直接開口了。
老丁笑嘻嘻。
“要死者上的泥沙污垢。”
“等下,都在這呢!”
丁興旺掃一圈作臺上的培養皿,準鎖定自己想要的東西,才裝模作樣的去關心一下老羅的工作進度。,
“尸檢結果怎麼樣了?”
“去去去,有你什麼事兒?告訴你,你說了算吶!”
老羅頂著尸臭干活兒,本來就心很差,再來個丁興旺科打諢,直接沖他發火。
丁興旺見老羅煩躁的緒似乎好了點,這才嘿嘿一笑,簽字把東西拿走了。
謝晨看見兩人相模式有點吃驚,站在旁邊跟朱雲龍對視一眼,兩人都不敢說話。
“來,這是耳朵里的,這是里的,這是鼻腔,這是指甲里的。”
丁興旺據培養皿上的標簽,把東西一字排開。
謝晨再次觀察不同泥沙里,細小砂礫的棱角邊框,初步有了推斷,不過還要等尸檢結果,等王隊來主持召開案分析會。
河床那邊撈上來一堆東西,下午就被送到法檢中心。
謝晨這會兒就在中心這邊,跟丁興旺一起接收東西。
“這麼多繩索跟鞋子,這得分類到什麼時候!”
用超大證袋,就跟快遞流轉袋那麼大的袋子,裝了起碼三大袋。
謝晨最不怕的就是從一團麻里找線頭,慢慢找就是。
“師父,先分類,死者尺碼大約38碼,而且是死者,結合上的服,鞋子應該不會太貴。
而且死者是力勞者,這種塑膠涼鞋,一看就不適合力勞穿。”
丁興旺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就是工作量太大,抱怨兩句。
東西太多,只能在院子里干,大太底下暴曬,丁興旺的服上都起了一層鹽堿。
終于,謝晨鎖定了一款綠膠底鞋,還有一條麻繩。
“你確定?”
“嗯,這里面的砂礫鋒利度不一樣。”
“什麼意思?”
謝晨把鞋子里,麻繩里的砂礫都摳出來,放在檢驗臺上。
“對比太了,得多找幾種沙子來做鋒利度分析。”
“這好辦,我去找。”
丁興旺是個老生活家,知道沙土應該分為哪些種類,直接找了七八種來,然後給謝晨打下手,做沙礫分析圖譜。
王崇山帶著蛙人打撈一通,接著就帶人會局里開案分析會。
“老楊,上游失蹤人口報案的,有對得上的人嗎?”
老楊搖頭。
“我們據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加上水流速度,分析出上游的沂城,臨城,最有可能是拋尸地,但是我們一直擴大到再往上游的蒙城,都沒找到對應的失蹤人口報案況。”
王崇山皺眉。
“那就往這幾個城市周邊排查,據遠拋近埋的習慣,殺了人一般不會選擇就近河流拋尸,就算是知道河流湍急會把尸沖走,大部分人還是下意識的選擇走遠一點拋尸。”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人的生本能,懼怕同類尸,哪怕是自己殺的,要是就近拋尸,還是會惶恐不安,所以走遠一點才符合邏輯。
“是!”
“羅法醫,你們那邊現在檢驗出什麼結果沒?”
羅明清了清嗓子。
“初步鑒定結果出來,死者,三十二到三十五歲之間,有過生育史,上有擊打傷,雙手有捆綁痕跡,生前應該遭過暴力對待,致命死因是脖頸被勒住,窒息死亡。
另外我們檢驗分析發現,死者生前曾經遭遇侵犯,發現的津已經送去做DNA檢驗,結果還沒出來。”
這是一個好消息,要是DNA圖譜出來,能比對出兇手的幾率就大了。
王崇山點頭。
“按照目前掌握的況來看,死者大概率是力勞者,而且是獨居。”
說完王崇山掃視一圈,沒有人反對,王崇山才補充道:
“據羅法醫鑒定,死者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三天,一個人失蹤三天四天,還沒有家屬報案,那多半就是獨居。
三十多歲,從事力勞的,很有還沒結婚的。
已婚獨居,那麼只有兩種況,要麼離婚了,要麼守寡,還有,死者有過生育史,這樣的,在出賣苦力的地方,很容易被人欺負。”
王崇山越說越皺眉,看向老楊。
“對了,順便走訪調查一下沿河上游城市的工地之類地方,看看有沒有人員失蹤!”
這個全員也都贊同。
有個笑話,說要如何毀尸滅跡,最好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丟到大學去,一種是丟到工地上去。
全員都會幫助瞞。
這話說的糙,但未必沒有道理。
一個建筑工地一旦發生死亡事件,就會嚴重影響工程進度,而且以後房屋銷售都問題,說不得還會影響房價,那給開發商帶去的利潤損害無疑是巨大的。
王崇山說完,去看丁興旺。
“老丁你們痕檢那邊出來什麼結果沒?”
丁興旺看向謝晨。
“小晨發現點東西,我是沒看明白,讓小晨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