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斌這邊敲門敲的手,里面愣是一點靜都沒有。
高斌皺眉,看向董玉峰。
“確定人在家?”
董玉峰點頭。
“小區業還有民警親眼看著他回去,進屋就沒有再出來過,電梯監控都沒看見過胡楊出來。”
高斌一聽,敲門聲音更大更集,聽起來就很暴躁了。
“開門開門!”
屋里終于傳來腳步聲,防盜門吱呀一聲打開。
高斌單手按在腰間。
“干什麼磨蹭那麼久不開門?”
“額,剛才在屋里睡覺來著!”
開門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胡楊。
高斌帶著董玉峰進屋,隨後李衛國跟袁潔也進去,順手把門關上,防止這些人從門口跑了,增加工作量。
高斌掃一眼客廳,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加上開門這個,三人沒有一個是胡楊。
“你們仨在這干什麼的?”
大意了,只來了四個人,但是這屋算上胡楊就有四個了,要是四個人都反抗,雖然幾率很小,那也是把同志置危險中,是高隊這個總指揮的責任。
高斌著腰間,站在客廳,看著就氣勢磅礴,震懾力十足。
那三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像是兒園小朋友怕老師一樣。
開門那個,聲音有點抖的回答。
“我們來玩的。”
“來玩?”
高斌評估一下戰鬥力,余瞥見衛生間玻璃門後頭有人影晃。
“來,把其他房間門都打開!”
說著高斌自己抬腳往衛生間去,董玉峰隨其後。
李衛國跟袁潔當即去打開所有房間門。
這套房子是很普通的一百二十平三居室,在這種小縣城,三居室兩居室租金差距不大,朋友多的話,一個人租這麼大的也不是沒可能。
高斌到衛生間門口,敲了一下,就直接打開玻璃門。
只見一個男人,打赤膊穿個大衩站在衛生間。
“干什麼的你?”
高斌虎目一瞪,男人眼神躲閃。
“我,上廁所。”
“什麼名兒?”
“胡楊!”
“來來來出來,把服穿上,出來說話!”
高斌手招呼胡楊出來。
胡楊有點不愿,但架不住高斌鐵手無,直接被拽出來了。
“在這干啥呢?”
高斌的意思是胡楊因為什麼躲在衛生間,結果胡楊裝傻充愣。
“跟朋友來玩!”
高斌皺眉。
“跟誰來的?”
“胡楊!”
高斌氣的咬牙。
“你!跟胡楊來的?”
“啊,對啊!”
“那你什麼!”
“我,我胡楊。”
高斌再次確認這廝在裝傻充愣,胡攪蠻纏。
正常。
被打擊理過多次的,什麼德行沒有?
高斌不打算進行這種沒營養的廢話,揪著高斌出衛生間門口,等站在客廳一下子傻眼了。
三個房間門都打開了,沙發上坐了一圈,沙發對面還站了一排。
李衛國跟袁潔兩個都站在門口,隨時準備發現不對就開門喊支援。
高斌頓時懊惱,你媽的大意了。
這次回去寫報告自我檢討吧!
“怎麼這麼多人?都是干什麼的!”
高斌都結了,掃視一圈,略數了數,不連胡楊,十九個。
有男有,都是二三十歲的。
“說,你們在這是干什麼的?”
高斌直接指著之前給他開門的那個。
那男人眼神飄忽。
“都是來玩的。”
“二十人跑到這里來玩?”
“小潔!”
袁潔立馬收到高隊的指示,打開對講招呼外面的民警。
娘的,外面民警其實也不夠多。
執行抓捕的,算上輔助的,加起來還沒有這間屋子里的人多。
關鍵是民警走訪調查,加上小區保安描述,就沒發現有胡楊和幾個男人之外的人進出房子。
一看就是被關在這里,多半是半。
這手筆,無非就是傳銷組織了。
高斌後背全是汗,但是不敢大意,也不敢亮銬子,生怕讓這些人暴。
“唵?這麼多人跑到這里玩什麼?這麼小的房子,二十號人?你們晚飯準備吃什麼?”
開門那個還是率先回答。
“等下做一鍋米飯,炒蛋炒飯。”
廚房作臺上,超大商用電飯煲,格外顯眼。
民警收到袁潔發的信息也傻眼了,副所長差點跳起來。
“我草,快,快打電話支援,給縣局打電話,特警過來。”
這二十人,得分多車才能拉走?那必須特警隊的面包車來了。
等更多支援到了,高斌終于松了口氣,娘的,今兒回去絕對逃不掉吃瓜落,城南派出所,給老子等著!
謝晨聽說這件事,還是董玉峰當笑話講給謝奇年聽。
二十人果然是傳銷組織,胡楊出去搞錢,就是給這些人買米買蛋做飯吃。
高斌跟王崇山都快被氣笑了。
謝晨掐大才忍住笑。
“走走走,看看去。”
謝晨跟丁興旺,後還有鬼鬼祟祟的謝奇年,去看審問胡楊。
其他傳銷人員到底涉案金額多,自然有經偵的人去查。
胡楊盜竊案還是高斌在負責。
這會兒胡楊抓耳撓腮,還打了個哈欠,眼里全是茫然,裝傻充愣一把好手。
“什麼名字?”
“忘記了。”
“自己什麼名字能忘記?”
胡楊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啊,誰沒事背自己名字啊,咱不都是認識別人,說別人名字麼?”
高斌檢查胡楊的手機,重點檢查賬戶里的錢款去向,微信里就有轉賬記錄。
“你母親什麼?”
“媽媽!”
“我問你母親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啊!”
“你連你母親什麼都不知道?”
胡楊無辜的看著高斌。
“誰沒事記媽媽的名字啊?就媽媽唄!”
高斌轉頭看董玉峰,董玉峰低頭記錄的筆抓在手里,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全是廢話。
高斌瞪一眼忍著笑的董玉峰,轉頭看胡楊。
“你份證呢?”
“我沒帶,誰會沒事把份證帶在上啊!”
高斌當即把胡楊發黃的明手機殼打開,胡楊的份證從里頭掉出來。
“那這是什麼?”
“哦哦,這是份證。”
“不是說沒帶嗎?”
“我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