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斌嗤笑一聲。
典當行老板雖然收贓,但該走的流程還走,每次收東西都找人要份證登記,誰出門不帶份證,胡楊都不可能不帶。
“什麼都不記得,那怎麼去別墅區的香煙名酒,這個也不記得了?”
“嗯,不記得了。”
“哦,那你看看監控,這個是你吧,總不至于連你自己都不認識了吧?”
胡楊看著監控里,搬東西的自己,開車的自己,忍不住撇。
“他還敢報警?”
“什麼意思?”
胡楊戴著銬子的手,一起舉起來撓頭。
“不是說家里有這些東西的,多半都來路不正,不敢報警嗎?”
“你怎麼知道人家這東西來路就不正?”
胡楊支支吾吾。
“我,我在小說里看的。”
“哦,小說看多了,結果看見了沒?就坐在這里了,你以為你什麼都忘了,裝傻充愣我們就沒辦法定你的罪了?”
說著高斌又把胡楊跟他母親的聊天記錄找出來。
“喲,看不出來還是個大孝子,給你媽轉888,你媽還回你666,怎麼的,贓款來回倒騰就不算贓款了?”
胡楊噘沒說話。
高斌看聊天記錄。
胡楊平均一兩星期就要給他媽轉賬一次,還要叮囑兩句。
‘媽媽,別不舍得花錢,照顧好自己。’
那邊也,收了888,立馬轉過來666.
‘兒子,你能惦記著媽媽,媽媽真的很高興,你賺錢不容易,自己留著花。’
“喲,你媽還說你賺錢不容易呢!哪里不容易了?”
“那不是我媽。”
胡楊小聲辯解。
“什麼玩意兒?”
“那,那不是我媽媽。”
胡楊這回不裝了。
高斌立馬把對方實名制賬號調出來,放在桌上,小董拿起平板就開始在部查詢,是一個四十八歲的人。
“不是你媽媽是誰?”
“是,是我朋友。”
“哈哈哈哈~”
審訊室隔壁,謝晨跟謝奇年兩個小的拍肩膀跺腳,還好審訊室隔音絕對,一點也聽不見外頭的聲音。
謝晨都快要被這些犯罪分子樂死了。
丁興旺看里頭被震驚住的高斌,也忍不住笑。
從警多年,什麼奇葩都見過了,但是還會有更奇葩的讓他們哭笑不得。
犯罪分子并非個個都思維縝,智商超群,更多的是從小走了歪路,顧頭不顧腚,做事只圖眼前快活。
還有就是事趕事兒,到跟前了,腦子一熱,就不管不顧,沖犯罪了。
平時看著,幾十年的長史都可能是個老實的老好人。
審訊室隔壁,謝晨幾個嘎嘎樂,審訊室,董玉峰差點把大都給掐腫了。
高斌瞪眼,咬著後槽牙,臉上繃著,半晌才開始繼續審訊工作。
“胡楊,你以為你胡攪蠻纏,法律就拿你沒辦法了?之前被打擊理次數多了,就以為自己懂法了是吧?”
“沒有。”
“什麼沒有?沒有被打擊理過?還是沒有坐過牢?”
“我忘記了,誰愿意記得自己坐牢的事啊?”
高斌已經不想跟胡楊廢話,直接說重點了。
“我們的監控清晰的拍攝到你不止一次進別人家後院,拿走的煙酒都有固定批次編號,你拿走的東西被你拿到典當行銷贓,贓我們都找到了。
還有你開的寶馬車後備箱里,還有沒有賣掉的香煙和茅臺酒,上面不僅有你的質問,批次編號也跟失主家丟失的那一批一樣。
東西你只賣了三萬多,但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這些東西現在市場價值十六萬七千元,這已經是數額巨大刑事案,你知道數額巨大刑事案,法律規定要判幾年嗎?”
胡楊終于不敢胡攪蠻纏,低頭不說話,但是明顯看出他慌了。
“據法律規定,要是退贓退賠,認罪認罰,量刑五年起步,要是不退贓款,那起碼六年起步,你算算今年你幾歲?等你出來多大了?”
胡楊終于知道怕了,捂著臉開始嗷嗷哭。
“你以為我在問你這些,是沒有證據定你的罪?
我這是在給你代的機會,主代,積極配合,你才能給自己爭取機會,說不說?”
“嗚嗚嗚,我真的以為那是什麼退休職工家,我想著東西要是不干凈,他們肯定也不敢報警,我沒想到,我只是想弄點錢花花,真沒想到東西那麼貴~”
好嘞,這些犯罪分子,作案的時候囂張跋扈,都不避人了,大搖大擺,囂張的不得了。
等大禍臨頭,又開始痛哭流涕,訴說自己的不容易。
丁興旺拍拍謝晨的肩膀,生怕他生出同心來。
“你別看他現在哭的兇,他被打擊理的時候,每一次都這麼哭,出去就開始故技重施,這種人改不了的。”
謝晨笑著點頭。
“我知道呢師父,很多室盜竊行為,臨時改劫殺的兇手,大多都是從小小開始的。”
“嗯,你說得對,所以打擊理這些人,手段必須狠,一定不能心腸。”
老丁為了這個徒弟,那真是碎了心,掰開碎了跟謝晨講。
馬上就要過年了,年底最多的也是這種小小,還有就是各種討薪要債,手段稍微不小心就容易過界。
年底什麼單位都很忙,像是結繩記事的一個重大節點一樣,什麼東西都要盤點。
各路人馬,平時在家在學校在單位的所有人,全都涌上街頭。
這日縣局又接到報案,一位家長帶孩子去商場,在商場充氣城堡玩耍的時候,孩子疑似被一個同樣帶孩子去玩的老登猥。
但是老登矢口否認,還鬧著要以死證明清白,反正鬧騰的很嚴重。
這種涉及到小孩兒的,取證困難,充氣城堡里更是監控都沒有,就很難搞。
而且一旦確認,這就是刑事案,所以派出所那邊的意思是案子移刑偵隊。
王崇山忙的頭也不抬,直接指派丁興旺。
“老丁你帶小晨去。”
“哎好嘞!”
這種取證的瑣碎活兒,就要謝晨這種火眼金睛的出馬。
而且最好速戰速決,把老登釘死在罪名上,讓他沒有任何反駁的余地,省的在那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