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走出家門,一邊洗漱,一邊不聲的打量著這個四合院,這是一個兩進的四合院,自家住前院東廂房。
整個四合院里住了十幾戶人家,幾十口子人,非常擁,更是毫無可言,可以毫不夸張的說,你在自家放個屁,隔壁都能聽到響。
這樣的環境讓雲清皺了皺眉,他沒住過這樣的四合院,更沒有經歷過這個時代,以前了解到的也只是書上的寥寥幾筆。
讓他按部就班的生活,用不了三天,他就堅持不下去,不說別的,一個吃,就讓他適應不了。
喇嗓子的窩窩頭,還不管飽,菜里沒有一滴油,那是想都別想,如今災荒還沒恢復,一家子一個月就二兩票,像周家這樣有三個半大小子的人家,都是的把票換糧食,不然都不夠吃。
大米白面更是見不著,都被趙紅梅換了糧,就是棒子面或者是白薯面,棒子面就是整玉米棒子碾碎後的面,連芯子都不會扔掉的那種,吃起來相當的喇嗓子。
這種面,他就是在末世都沒吃過,如今卻要嘗試,不是矯,他是真的吃不下,不吃是不可能的,可這樣的環境,吃?做夢呢?
肚子里沒油水的人,一點點味都能聞到,他可不想被當敵特,抓起來。
看來只能在外面下功夫了,吃完再回來,在院子里,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孩子連白面饅頭都沒吃過,更沒吃過大米飯,也只是過年的時候,吃上那麼一小片。
唉!難啊!
早飯是稀的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除了周紅軍,每人一個小窩窩頭,一碟小咸菜,看著他們面不改的吃下去,雲清表示佩服!相當的佩服!
不聲的把窩窩頭放進兜里,喝完了那碗水一樣的粥,雲清一抹,下了桌子,準備一會兒出去吃點,空間里什麼都有,何必為難自己呢?
“你們幾個今天別跑,家里的柴火不多了,去撿點回來!”趙紅梅看著雲清想跑,立馬開口說道,雖不是對著他說的,但意思很明顯,就是說給他聽的。
“知道了娘。”周雲溪立刻乖巧的答道。
難怪這個老三能得父母喜歡,人家確實有眼力勁兒的,兄弟三個,只有他一個人回答,就問這樣乖巧的孩子,哪個家長不喜歡。
原主向來和他們沒話說,雲清也不敢崩人設,這個敵特橫行的時期,改變太多就等著被抓吧。和原主一樣,一句話沒說,拎著一個背簍出了家門。
趙紅梅看了繼子一眼,同樣沒說話,反正柴火拿不回來,自有當家的收拾他。
雲清出了四合院就往景山走去,這附近,只有這麼一座山,說是撿柴火,其實就是引火柴,撿些細小的樹枝就行,他們之前撿柴也是來這里,平時家里都是燒煤球的。
他腳程很快,沒用半小時就到了景山。他家住在東城區南鑼鼓巷的沙井胡同,離的并不遠。
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雲清進空間,先填飽肚子再說。這個雖然沒有木系異能,但靈魂的印記能讓他很容易分辨哪些是枯木,哪些有生機。撿柴火?小意思!
雲清在空間里待了半天的時間,做了很多食,還蒸了白面饅頭,二合面饅頭,純玉米面窩頭,就連包子都蒸了幾大鍋。
得益于末世的最後幾年,他收集的東西除了晶核金銀,就是生活類的資,就連蒸屜都有,還有移灶臺,包括各種食品加工機,簡直是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不然,此刻他怕是要抓瞎。
忙活完這些,又吃了一個肚圓,這才出空間,用神識把上的味道清除,確保聞不到一點香味,才徹底放心。
撿了一背簍樹枝子,慢慢往家走,夕西下,落日的余暉將大地染紅,胡同里的小孩子在快樂的玩耍,比著自己收藏的石子,偶爾發出一陣笑聲。
沒有喪尸,沒有異類,雖窮苦,卻是濃濃的煙火氣。
雲清的心也平靜下來,窮又如何,總能克服的,相比于末世,還是這樣的世界更讓他喜歡。
出一抹笑,進大門。
轉過月亮門,雲清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原主那滿是補丁的衩子,正在房檐下的晾繩上隨風搖晃。
這?這是誰給洗的?那是他昨晚洗完澡後換下來的,原主的服他可以毫無力的穿,但衩子這種不行,所以便給換下來了。
本想著今天拿出去扔掉的,結果他早上急著去加餐,就給忘了,可現在它正掛在房檐下,簡直就是社死現場。
“二哥,你回來了?”周雲蘭的聲音響起,讓雲清迅速回神。
“嗯。”雲清點頭應道。
“把背簍給我吧,這的柴火不,能用好幾天了。”周雲蘭接過雲清的背簍,往一旁的煤棚子走去,家里的煤球,引火柴都堆在這里。
雲清快速走到房檐下,把那個大衩子拿了下來,還凍的直的,想團吧團吧藏起來都做不到。
“二哥,以後臟服別藏的那麼深,要不是我打掃屋子,都找不到。”周雲蘭看他收衩子,抱怨的說了一句。
雲清的老臉刷的就紅了,這妹子…
“以後這種就別洗了,你是大姑娘,該避嫌的。”雲清說了這麼一句,就跑回了屋。
周雲蘭看著二哥的背影,眨著大眼睛,滿是不解,以前這些服不也是洗的嗎?倒是不想洗,可不干活,就沒飯吃,娘會打死的。
雲清在屋里呼著氣,好半天才把臉上的熱度降下去。
想起早上剩下的那個窩頭,從空間里拿出來,出了屋門。
看周雲蘭正在臨時搭建的廚房里忙活晚飯,走過去把窩頭塞到兜里,轉頭就走,他不想跟這個丫頭說話,太尷尬了。
周雲蘭低頭看了看兜里的窩頭,又抬頭看看二哥走出去的背影,眼圈一陣酸,掉下淚來。
又趕抬胳膊用袖子掉,二哥真好,把自己的口糧給了自己,以後還給二哥洗服,洗的干干凈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