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完所有事,才回了房間。
“006,簽到。”
可能是客服的緣故,微不開口的話,006從不主出現。
【簽到功,連續簽到第2天,獲得流玉*1,銀元*2,珍珠*10。】
微取出珍珠看了看,珠子很小,比米粒大不了多。
難得的是十顆都一般大小,澤瑩白,約也能值個幾塊銀元,不錯了。
把珍珠收回背包,嘆口氣。
要不是那要命的倒計時,憑借v16的每日簽到就能躺平做個小富婆了。
次日凌晨四點,瑤和微坐在客廳等馬車,兩人哈欠連天,相視一笑。蘇韻眼下泛著青黑,只有開神十足。
福伯像是一夜沒睡,張嬸已經在燒火烙餅。
眾人簡單吃了早飯,後門就被敲響,福伯連忙去開門,陳文熙帶著兩個隨從出現在門外。
片刻後,兩輛馬車悄無聲息駛離後門。
車廂里,蘇韻摟著開,瑤靠壁假寐,微半躺在行李箱上閉目養神。
不過半個時辰便出了城,陳文熙勒住馬車,朝蘇韻拱手:“伯母,我就送到這里,祝你們一路順遂。”
蘇韻回頭看了看被水霧籠罩的蘇州城,不舍地揮了揮手道別:“好孩子,多謝你了。”
上午九點,馬車駛了上海地界,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電車鐺鐺駛過,汽車鳴笛不斷,行人肩接踵,長衫旗袍與西裝洋服錯。
撲面而來的喧囂熱鬧,讓剛離了蘇州的幾人都有些發怔。
微吩咐道:“福伯,在前面的報攤停一下。”
們這輛馬車是由福伯駕駛的,車里只坐了們一家四口,家里財大頭基本都放這輛馬車上了。
另一輛馬車由陳家兄弟流駕車,只坐了張嬸,余下空間全堆著資。
馬車停穩,迅速下車,花了1角5分錢買了一份當日的《申報》、《新聞報》,一份上海地圖。
“阿母,阿姐,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安頓下來最要。”
一邊說,一邊快速掃過有關法租界的租賃信息,最終鎖定一條信息:
海格路中段近霞飛路,新式兩層里弄,三開間,水電煤氣俱全。鄰近明德中學,就學便利;弄堂清靜,毗鄰巡捕崗,安全無虞。月租面議。
每日上午9-11點,洽霞飛坊弄底第四家,王公館面洽。
王公館?看這落款,應當是房東直租。
微與蘇韻尋著地址在上午十點整敲響了“弄底第四家”的門,開門的是一位穿著干凈長衫的中年男人。
“我們看到招租信息,來拜會王先生。”微說明來意。
中年男人欠了欠:“請稍後。”
不多時,傭人回,請二人。
一位著藏青綢衫、鼻梁架著金眼鏡的老先生已在客廳等候。
他只略一打量兩人:“房子不在本宅,我讓老李帶你們過去看看,合意再談。”
老李應聲取了銅鑰匙,引著微與蘇韻往出租的新式里弄去。
瑤、開并陳家兄弟、張嬸、福伯等人,則留在馬車上等消息。
那新式里弄果然名副其實,就在霞飛坊隔壁弄堂,與巡捕房僅一墻之隔,環境確實清靜安穩。
老李打開烏木大門,引領蘇韻、微進門廳。
他朗聲介紹道:“這房子沒有傳統天井,面積都用在了刀刃上。”
門廳前行三十來步,映眼簾的是柳安木的落地長窗。
此時正好,照亮了菱形拼花馬賽克的地磚。
客廳中央空闊,只在窗邊預留了位置,顯然是沙發茶幾而設。
“這便是客廳了,南向的落地窗直通花園,采與景致俱佳。”
老李上前一步,推開其中一扇長窗,側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花園不過二十來平,很明顯被心打理過,花木繁茂。
幾株丁香開得正好,一串串雪白清雅,一旁的茉莉纏繞著花架,幾叢梔子綠葉油亮。
院墻一側幾株茶花和晚櫻爭香鬥艷,角落幾株白蘭、玉簪青葉舒展。
一旁還擺著一套鐵藝桌椅。
“這院子……”蘇韻輕聲喃喃。連日在心頭的紛不安,似被這一方小院子暫時平。
穿過客廳拱門就是餐廳了,餐廳大約有二十來個平方。擺放了一張紅木八仙桌和四張靠背椅子,邊上還立著一個帶玻璃拉門的碗櫥。
老李推開餐廳側後方的一扇門:“這里就是廚房了。”
微只見廚房里面灶臺锃亮,左側有一個寬大的備餐臺,底下還有兩個儲柜。
“這是一樓傭人房,隔壁便是公用衛生間,洗漱淋浴皆可。”
他說著,走向廚房旁一條短過道,推開一扇小門。
說是房間,其實不過八平方米,堪堪放了一張單人木板床和一個小木箱。
看完一樓,老李引路,踏上柚木樓梯。他在樓梯口停下,特意推開一旁的小門:“這里另有一間傭人房。”
微站在門口,著這間和樓下一般狹小的屋子,深刻到上海居,大不易。
心底泛起一苦,在蘇州尚且寬宅大院。
到了這里,連家中忠僕能擁有一間獨屬的八平米,竟已算得上是“心思周到”的優厚待遇。
但這只是開始,往後打起仗來,法租界的房子何止寸土寸金,普通人本租不到。
二樓有三個房間:主臥、次臥和書房。主臥二十五平,寬條木地板潔。
屋已安置了一張雕花雙人木床、一個雙門紅木柜和一張帶橢圓形鏡子的梳妝臺。
次臥十八平,書房約十五平。
次臥放了櫸木架子床和三門柜,略顯湊。
書房臨窗擺了一張書桌,除此之外唯有一張小榻,倒顯得寬敞。
二樓另有一個衛生間。
微推門便是一怔:黑白棋盤格地磚之上,鑄鐵爪腳浴缸配著黃銅龍頭。
在滿墻白瓷磚的映襯下,散發著越時代的質,令恍惚間夢回現代。
樓梯頂再往上便是閣樓,探頭看了一眼,閣樓約莫二十平,角落還裝了冷水盥洗盆。
“這房子煤氣熱水是現的,隨時能用。”老李的話里帶著一份驕傲。
“我家老爺常說,住家過日子,舒心最要。您想,冬日里能隨時洗個熱水澡,這多方便。”
蘇韻一眼就相中了這房子,悄聲問老李:“這房子月租多?”
老李擺擺手:“這我可做不了主。”
“那上一任租客月付多?”
老李低聲道:“上一任租客是個大學教授,因為調任搬走,他當時月付五十二大洋。”
“不過……老爺最看重租客是否本分,合眼緣的人家,價錢可以再商量。”
五十二塊大洋!蘇韻心頭一沉,將微拉到客廳角落:“乖囡,這房子一個月竟要五十二塊大洋!要不還是看些便宜的吧……”
聽到這個價錢,微并不意外。
“姆媽,上海和蘇州不一樣的。我剛看報紙,一個六七平的亭子間,一個月都要八到十塊。”
“我們這一大家子人,最也得尋個一上一下的房子。地段好些的,一個月四十塊是跑不掉的,可能還沒有煤氣熱水。”
蘇韻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貴……”
微把母親帶到窗前:“何況這里是法租界,隔壁就是巡捕房,這地段千金難買。”
蘇韻道:“這房子好是好,可……”
微知道母親已經被說,趁勢道:“這一帶住的都是面人家,我們初來乍到,總要選個沒人敢欺生的地方。”
“他說五十二塊就五十二塊了嗎?我們可以跟他講到四十五嘛。”
“乖囡,你有把握嗎?要是四十五塊,倒也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