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開飯啦！”
張嬸將鯽魚豆腐湯端上八仙桌，白的湯里沉著金黃的煎蛋，幾段翠綠的蔥花浮在湯面。
微帶著開去洗手，瑤將蔡阿姨送的烤麩擺在桌子中央。
四人圍桌坐下，蘇韻夾了塊烤麩嘗了嘗：“蔡阿姐這手藝真不錯，甜咸適中。”
瑤小口吃著，輕聲說：“這烤麩倒比單吃木耳有滋味。”
張嬸忙接道：“大小姐喜歡？那明天我們也做一做。”
蘇韻笑了笑：“福伯，張嬸，你們也忙了一天了，這也沒外人，一起用飯。”
“這……這不合規矩，太太。”福伯連連擺手，子微微後退。
張嬸也低著頭，雙手張地著圍角，小聲附和，“使不得，太太，我們在廚房里用些就好。”
眼見蘇韻再三邀請，福伯和張嬸推托不肯上桌。
微拿出兩副干凈碗碟，將飯菜勻出兩份，拉了拉蘇韻角。
蘇韻看向張嬸和福伯：“你們實在不想一起，我也不強求。”
“但往後做好的飯菜，必須先分出你們自己的，可不能撿剩飯吃。”
福伯和張嬸對視一眼，出雙手，恭敬地接過碗碟，聲音有些哽咽：“是……多謝夫人恤。”
福伯和張嬸退去了廚房，這邊母子四人也終于開飯了。
張嬸將一塊魚夾到福伯碗里。
福伯推拒：“你吃你吃……”
張嬸按住他的筷子：“你這幾天跑前跑後出力最多，該補補。”
福伯嘆了口氣：“這把老骨頭還能派上用場就好……”
兩人正說著，窗外忽然傳來賣夜報的吆喝聲。
張嬸側耳聽了聽：“倒是比蘇州晚得多。”
福伯完最後一口飯：“我待會去把後門門閂檢查檢查。”
一夜無話。
周六下午微去了城南書局， 其實沒有把握吳其煜會不會過來。
劇里只提過，每周五下午他五點會來書局。
推門進去時，觀了一番，吳其煜并不在店里，當下有些失。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沒一會兒就從書架上找出一本《浮生六記》。
剛讀了兩行，後傳來腳步聲。
微回頭，看見吳其煜站在幾步之外，眼里帶著幾分意外。
微笑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又低頭繼續看書。
吳其煜走過來，看了一眼手里的書：“你也喜歡讀這本？”
“閑來翻翻。”
吳其煜沉默片刻，又問：“那你覺得如何？”
微翻過一頁：“‘布菜飯，可樂終’，這種日子倒是難得。”
吳其煜怔了怔，這是他最喜歡的一句。
他從沒和人說過，每次讀到這句，他都覺得心里很靜。
像有人在耳邊輕聲告訴他：日子可以很簡單，也可以很快活。
可眼前這個姑娘，隨手一翻，就翻到了這一句。
他輕聲說：“這一句，我也喜歡。”
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彎了彎角。
吳其煜發現，眼前的笑起來，眼尾會彎和的月牙，很是干凈好看。
微把書合上，放回書架。
“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吳其煜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走到書架前，出那本書，翻開剛剛讀過的那一頁。
又輕輕念了一遍。
“布菜飯，可樂終。”
【NPC「吳其煜」覺得你與他志趣相投】
【好度+5，獲得流玉×20】
【當前好：15/100】
看到好增加，微的心緒有些復雜。
“布菜飯，可樂終”，這句話吳其煜曾在游戲里翻來覆去地念。
用欺瞞的方式，這樣刻意接近、迎合吳其煜，真的好嗎？
“小姐，你怎麼了？”
微回過神，原來是小豆子。
昨天那個小乞兒，一雙眼睛黑亮亮的，帶著點小孩特有的好奇和擔憂，直直地著。
“我沒事。”
小豆子不信，歪著腦袋打量半天，忽然說：“是不是的？我哥說，人一就容易發呆。”
微忍不住笑了：“你哥懂得還多。”
“那當然！”小豆子拍拍口，“我哥可厲害了。”
微目落在小豆子上，他似乎和開一般大，服補丁破不提，袖子短了半截，也是。
如今才四月初，正是倒春寒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