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微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006,簽到。”
【簽到功,恭喜您連續簽到21天,獲得流玉×1,銀元×2,白瑪瑙小墜×1。】
掃了一眼,關掉界面,起洗漱。
蘇韻瞧見小兒下來了,連忙道:“快來,阿貍一早送了糯米糕過來,說給你明日上學討個吉利。”
微拿起一塊咬了一口,不甜。
準確說,不是很甜,淡淡的,只留一點回甘。
是喜歡的口味。
說起來,蘇州的吃食都好甜!上海也不遑多讓,就連小籠包都有糖餡的。
但一個現代人,對甜品的最高評價就是“沒那麼甜”。
剛穿來那陣子,張嬸做的糯米糕都挑最小的拿,糖粥直接趁人不注意加白水。
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畢竟紀家人口味都偏甜,不想橫生枝節。
沒想到被阿貍發現了。
左右今天也無事,準備出去逛逛,順便給阿貍買兩支手的。
去了附近的開開百貨,先在雜貨鋪區買了一個新式黃銅殼熱水瓶,花費一塊六角。
姆媽前兩天念叨過,說家里那只沏茶都不夠熱。
想起最近蚊蟲開始冒頭,轉去化妝品柜臺選了瓶“雙妹”牌花水,花費八角。
這時期的花水可不只是簡單的驅蚊用品,更是兼“香、護、去味”的妝好。
臨走時,店員熱推薦雪花膏和固本牌香皂。
想起姆媽和長姐,于是又花費一塊三角五買了三盒雪花膏、三塊固本香皂。
經過食品柜時,拿了一包冠生園水果糖,花費一角兩分,想著買給開,他肯定開心。
家里人都有了,掉福伯和張嬸不太合適。
給福伯挑了一雙棉線子,花費兩角,給張嬸買了一瓶梳頭油,花費兩角一分。
給福伯挑子的時候,微忽然想起阿貍那雙鞋,鞋底都快磨破了。
喚住店員,指著貨架道:“麻煩拿兩雙原口布鞋,一雙三十三碼,一雙三十碼。”
末了,才從柜臺里揀了兩盒蛤蜊油。
店員利落地包好,報了賬:“姑娘,鞋一雙一角八分,兩雙三角六分,蛤蜊油四分,一共四角。”
買了這麼一大堆東西,一共才花費四塊六角八分。
微很開心,尤其是這時候花錢都是現錢,非常爽。
結了賬,店員用紙將香皂、雪花膏、花水、水果糖一一包好。
布鞋、子、蛤蜊油、梳頭油歸在一個藍布小兜里,最後統統放進一只百貨公司的厚紙提袋里。
紀微一手提著紙袋、一手拎著熱水瓶,剛出了百貨門口,就被住。
“小姐。”
一回頭,阿貍站在不遠的臺階下,背著那個悉的竹筐,裳上沾了些灰,袖口也扯開了一道口子。
一旁的小豆子得意地說:“哥,我就說是紀小姐!”
見二人如此狼狽,微秀眉微顰:“發生什麼事了?”
阿貍沒說話,只低著頭。
小豆子卻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腦說了出來:“我們本來在大影院附近賣花籃的,結果有人找我們收地盤錢,哥就拉著我跑了。”
“很機靈,沒挨打就好。”
微把熱水瓶放下,從紙袋里翻出那個藍布小兜,把梳頭油和子取了出來,剩下的遞給阿貍。
“新鞋子,正好你們看看合不合適。”
阿貍低頭打開布兜一看,里面整整齊齊躺著兩雙新布鞋,還有兩盒小小的蛤蜊油。
小豆子也看到了,興地喊:“哥!是鞋!新鞋!”
“小姐……”阿貍開口,話沒說完。
微就把紙袋和熱水瓶遞給他:“幫我拎著。”說著已經轉往前走。
小豆子拽了拽阿貍的袖子:“哥,走呀!”
阿貍把布兜小心地放進竹筐里,跟了上去。
到家後,微把買的東西分好,轉頭問蘇韻:“姆媽,蔡阿姨今天在店里嗎?”
蘇韻說:“這個時間應該在安和坊的鋪子里。”
又看了看後那兩個孩子,“怎麼,要去找?”
“嗯,有點事問。”微說,“一會兒就回來。”
開捧著自己的水果糖分給小豆子,聽到出門連忙抬頭:“二姐,我也要去。”
“下次。”微頭也不回。
開癟癟,被蘇韻笑著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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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坊,蔡家干貨鋪。
微剛進門,就看見柜臺邊站著一個穿著學生裝的年,正在往架子上碼貨。
蔡阿姨正低頭算賬,聽見靜抬起頭,一見是微,連忙招呼:“喲,小阿妹來了?聽你姆媽說你考進明德了,還是第一名,可了不得!”
還沒等微接話,蔡阿姨又朝柜臺邊喊:“濟川,過來認認人。這就是我昨天跟你提的紀家小阿妹,以後就跟你一個學校了,多照應著點。”
蔡濟川放下手里的貨,轉過來,十五六歲模樣,濃眉大眼。
“紀小姐好。”他規規矩矩地問候了一聲。
微連忙回禮:“蔡家哥哥好。”
蔡阿姨在一旁樂呵呵地說:“這就是我家濟川,在明德念高一。以後一個學校的,有什麼事只管找他。”
蔡濟川被母親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輕聲應了句:“應該的。”
“我這里還真有一樁事求蔡阿姨指點指點。”微說著,側讓出後的阿貍和小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