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課間，趙鳴珂趴在桌上發呆。
“鳴珂。”
抬頭，是蔡濟川。
“怎麼了？”問。
蔡濟川直言道：“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我認識兩個小孩，在大明戲院那邊賣花，總被地欺負。”
“你舅不是管巡捕的大嗎，你看能不能幫著遞句話，讓那些地別再找他們麻煩了？”
趙鳴珂呆了一下，舅舅確實是督察，可從來沒用過這層關系。
“那兩個孩子……多大了？”
“一個十二三，一個五六歲，家里就他倆，怪可憐的。”
趙鳴珂沒說話，想起阿偉被退學那天，自己站在人群里，什麼都沒做。
“行，我回家問問我舅。”聽見自己一口應了下來。
...
回家後，趙鳴珂在舅舅下首坐下：“有件事想求舅舅幫忙。”
把蔡濟川說的事講了一遍。
朱亞杰問道：“那兩個小孩，跟你什麼關系？”
“是我同學的朋友。”
朱亞杰笑了一聲：“鳴珂，你倒是心善。行，我知道了，明天讓人遞句話就是了。”
趙鳴珂問道：“遞句話就行了嗎？”
朱亞杰笑道：“鳴珂，我的好外甥，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你舅舅我是誰？堂堂法租界督察。大戲院那幫地我不找他們麻煩就不錯了，他們還能跟我擺譜？”
“這事明天保準解決。不過鳴珂，你記住，我送你去明德，不是為了讓你管閑事的。”
“那里面的人，隨便認識一個，都比你在外頭管那些破事強。”
趙鳴珂怔住了，原來這件事，只需要一句話。
又想起阿偉，想起他攥著退學通知的手，想起他低著頭往外走的背影。
金立初讓阿偉退學，也是一句話的事。
一直覺得這不公平，覺得金立初仗勢欺人，覺得學校爛了。
可讓舅舅幫那兩個小孩，不也是仗勢嗎？
忽然有些懂了。
這世界不是只有對錯那麼簡單。
誰握著權力，誰就是對的。
校園里是這樣，校園外也是這樣。
“鳴珂回來了？吃梨。”
趙鳴珂回過神，原是母親端著一盤切好的梨過來了。
朱亞杰看了一眼那盤梨，道：“梨子可不興分著吃。我出去一趟，晚飯你們自己用吧。”
話音剛落，人已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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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微醒來以後照例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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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使用生活禮包？】
還有禮包？輕點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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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這禮包是每月都有的嗎？”
【你是尊敬的v16用戶，連續簽到28天可獲得生活禮包一份，含隨機品。】
“那下次是56天？”
【是的。逢28的倍數用戶均可獲得生活禮包。】
原來是v16的月度福利。
微看著滿滿登登的背包，心底琢磨著給趙鳴珂送禮的事。
阿貍他們的事前兩天就解決了。
大明戲院那邊的地頭馬三，有朱亞杰的面子，談好了每個月一塊大洋，就能安生地擺攤。
說到這個微非常慶幸，那天拉著阿貍他們去找了蔡阿姨。
因為都進明德好幾天了，主角團的人是一個都沒見著！
原因也很簡單:
在高一（1）班，東樓；
趙鳴珂在高二（4）班，遠在西樓；
金立初在高二（2）班，自一派；
只有吳其煜和周書珩，同在高二（1）班。
原劇本沒有寫這些！玩游戲的時候，所有角都在一個校園里晃，面就跟呼吸一樣自然。
哪知道原來高一和高二隔著一整棟樓？哪知道主角團本不同班？
原劇里倒是寫過趙鳴珂和吳其煜常在天臺相遇。
前幾日趁課間特意從東樓跑過去，氣吁吁爬上西樓頂層，本來想跟兩人制造個偶遇。
卻看到天臺的樓梯口掛著一把大大的鎖！
連跑幾趟，趟趟如此！誰能來給解釋一下？
不是沒想到既然打聽到班級，直接去接近趙鳴珂就好。
可那樣主上去，容易被當刻意攀關系。
況且實際出力的是朱亞杰，借著道謝上門，才更順理章。
微帶上準備好的禮，出門去找蔡濟川，以趙鳴珂的格肯定是不會收貴重禮，但朱亞杰卻不是。
趙鳴珂十歲喪父，後來隨母親跟著舅舅一起生活。
在眼里，是舅舅一直接濟們母。
但在微看來，這只是朱亞杰對趙鳴珂的一種投資。
從他非讓外甥上明德就知道了。
明德一學期學費要兩百銀元，朱亞杰一個督察愿意掏這個錢，圖的難道是外甥那張畢業證？
...
微在蔡濟川的陪同下，走到鉅里的一棟石庫門前。
“微妹妹，真的要進去嗎？”蔡濟川有些遲疑，“鳴珂那個人，可不喜歡這一套。”
“濟川哥哥，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攀關系的。”
微一臉認真地道：“先不說我能不能攀上，就說我一個學生，就算真攀上這層關系又有什麼用呢？”
“我和趙姐姐素不相識，卻善意相幫。我總不能裝作若無其事，連句正經道謝都沒有，你說呢？”
蔡濟川一時被微說懵了，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蔡濟川沒再說什麼，上前叩了叩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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