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拉開，一個穿著藍布圍的老媽子探出頭來。
“蔡家爺來了？快進來。”
笑著把門打開，又朝里頭喊了一聲，“先生，蔡爺帶朋友來了！”
蔡濟川帶著微進門，穿過小天井，進了堂屋。
老媽子端了茶上來，招呼他們坐下。
微還沒來得及打量四周，一個中年男子就從樓上走了下來。
“濟川來了？”朱亞杰看了一眼蔡濟川，目落在微上，“這位是？”
“朱叔叔好。”蔡濟川起介紹:“這是我的鄰居紀家小姐。”
“前兩天跟您提過的，馬三那事就是認識的孩子。”
朱亞杰點點頭，在八仙桌旁坐下，示意他們也坐。
“那兩個孩子，是你什麼人？”
微規規矩矩行了個晚輩禮，才開口：“朱督察好，那兩個孩子是我同鄉的後輩，父母都不在了，怪可憐的。”
“多虧朱督察從中轉圜，不然他們真不知怎麼討生活呢！”
朱亞杰聽見這話，意味不明地笑笑：“沒想到你也是個發善心的。”
微聽出他的嘲諷，從容笑道：“督察說笑了，您肯幫忙，不也是心善嗎？”
一邊說，一邊打開包裹，將一條紅錫包香煙、一盒普洱小沱茶輕輕放在八仙桌上。
“今日冒昧登門，主要是為了當面致謝督察，這點薄禮不敬意。”
朱亞杰看到桌上的東西，掃了一眼，煙加茶估值個四五塊銀元。
他臉和緩了些：“你這孩子，倒是個知禮數的。一點小事，不必如此。”
微搖頭：“對您來說是小事，對我們來說卻是天大的事，這點心意還請收下。”
朱亞杰擺擺手，一旁侍立的老媽子立刻會意，上前輕手輕腳將東西收了下去。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輕淺的腳步聲。
一個形清瘦、眉眼干凈的，穿著素學生，慢慢從樓上走下來。
“舅舅。”
朱亞杰介紹道：“鳴珂，這是紀家妹妹，蔡家侄子帶來的，特意過來道謝的。”
微起，斂衽輕輕一禮：“鳴珂姐姐好，我是紀微。”
“多謝姐姐與督察相助，那兩個孩子如今已經能安穩做點小營生了。”
趙鳴珂看向微，神淡淡的：“我只是順路說了句公道話，不算幫忙。”
“姐姐心善，不覺得自己說句公道話有什麼，可對于那兩個孩子來說，是給了條活路呢。”
微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素小錦袋，“我給姐姐準備了一份小禮，希姐姐喜歡。”
趙鳴珂本來聽見這位小姑娘的話，對有了兩分好。
可一見也要送禮，那點好瞬間淡去：“我不收禮。”
微噗嗤一笑：“鳴珂姐姐，你不知道，蔡家哥哥一路跟我說，你最不喜俗套人。”
“這不真他說中了。姐姐放心打開就是，要是不喜歡，我拿回去就是。”
趙鳴珂沒想到這小姑娘是這種反應，遲疑片刻，終是手接了過去，慢慢解開袋口的細繩。
袋子打開——是一枚打磨、小巧趁手的黃銅九連環。
手指無意間撥了一下，環圈叮當響了一聲。
是誤會了。
剛才那點反與失，像被這聲輕響打散，再無蹤影。
沉默片刻，趙鳴珂抬起頭，看向微。
“……謝謝。”輕聲說。
【系統：NPC「趙鳴珂」覺得你真誠通，好+5，獲得流玉×20。】
【該NPC為S級NPC，好上限100，當前好5/100，滿額可獲得鉆石寶箱×1。】
從趙家出來，天已經暗下來了。
微從書袋里掏出兩香蕉，遞給蔡濟川。
“濟川哥哥，這個給你。”
蔡濟川接過來，咧笑了：“你怎麼知道我吃這個？”
微沒回答，只是說：“嘗嘗。”
蔡濟川剝了一，咬了一大口。
“甜！”他眼睛亮了。
兩人并肩往前走，蔡濟川啃著香蕉，忽然開口：“小阿妹，你可真厲害。”
微看他一眼：“怎麼說？”
“我第一次見鳴珂收東西。”
蔡濟川語氣里帶著佩服，“那人，平時誰送都不要，今天居然收了你的。”
微莞爾：“那不是多虧了濟川哥哥你嘛。”
蔡濟川語氣茫然：“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如果不是濟川哥哥一路提醒我鳴珂姐姐不俗套，我又怎麼知道該送什麼？”
道:“這功勞合該算你一份。”
蔡濟川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道理，又咬了一口香蕉。
“不過你還是厲害。”他嚼著香蕉，含糊不清地說，“鳴珂肯收，就是認你這個人。”
【系統提示：NPC「蔡濟川」覺得你聰慧過人，好度+5，獲得流玉×10，當前好10/80。】
微和蔡濟川一同回了干貨鋪，鄭重向蔡阿姨道過謝，才轉回家。
蔡濟川把剩下那香蕉遞給姆媽。
蔡氏看了他一眼：“阿微給你帶的？”
“嗯，我方才吃了一，不過怎麼知道我吃這個？”
蔡氏笑了笑：“人家多聰明。”
蔡濟川點點頭：“確實聰明，鳴珂居然收了送的東西，我真是頭一回見。”
蔡氏見兒子不開竅，索掰開了講：“其實那天，我本來不想讓你去找鳴珂幫忙的。”
蔡濟川不明所以：“啊？媽，你不想我幫忙嗎？為什麼？”
蔡氏放下手里的算盤，拍拍兒子的手臂：“你個棒槌！那人是這麼用的嗎？幫兩個素不相識的孩子，值當不值當？”
蔡濟川遲疑地問：“那你怎麼不攔著我？”
蔡氏白了他一眼:“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了。你還記得當時怎麼說的？該備的禮數我自己來，不讓你們為難。”
蔡濟川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句。
“話都說這份上了，我怎麼好意思拒絕。”
“再說了，人家辦完事還記著回來謝咱們，年紀這麼小，說話辦事滴水不，賣個好準沒錯。”
蔡濟川順著的目看過去，這才注意到柜臺上多了兩盒東西。
“什麼時候送的？”
“剛才走的時候。”蔡氏把那兩盒點心往里收了收，“你啊，多跟人家學學！”
微可不知道蔡阿姨正在夸自己，正看著背包發呆。
其實一直對簽到禮有所猜測，今天用九連環試探了一下，果然如此。
以前玩游戲的時候就發現了：金立初偏吃食，尤其最玫瑰雲片糕，每次送他這個都能增加雙倍好度。
吳其煜偏音樂相關的東西，西洋小提琴、松香、琴弓、音樂唱片這類最合他心意。
趙鳴珂原劇里沒有提過，不過目前看起來是喜歡那個九連環的。
S級NPC只剩下周書珩了，簽到直接獲取的品里還沒有歸屬的，只有珍珠、晶手串。
不對，微掃了一眼背包，里面還有兩盒國畫料和一本《飛鳥集》。
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原劇里那個花花公子，會是喜歡泰戈爾詩集的那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