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午,微剛下了課,便打算繞去西邊教學樓一趟。
才剛轉過拐角,就聽見一聲咆哮:“你他媽的瞎了?”
抬眼去,只見前面人群圍一個圈,竊竊私語聲嗡嗡的。
微踮起腳往里看了一眼。
一個穿淺灰西裝的男生站在中間,臉鐵青,西裝前襟上沾著糯米糕漬,腳邊滾落著幾塊糯米糕。
他正嫌惡地用手帕著服。
“對、對不起!金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給您,我馬上給您!”
說著,就要去男生的西裝。
“滾開!”
金爺?
微若有所思,又看了那男生一眼。
眉眼周正,就是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讓人不舒服,下高揚,像是這學校是他家開的。
這是金立初?那對面那個就是趙鳴珂的好友于惜蕓了?
只見金立初甩開于惜蕓的手。
于惜蕓摔坐在地,手肘磕在臺階上,疼得臉慘白,卻還是連滾帶爬地起來,拼命鞠躬。
趙鳴珂再也看不下去,猛地往前一步,將于惜蕓死死護在後,對著金立初沉聲質問:“已經道過歉了,你到底還要怎麼樣?”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誰啊這是,敢惹金?”
“不知道,好像是高二的……”
“那生完了。”
金立初冷笑了一聲:“道歉了我就要接?你以為你誰啊?”
趙鳴珂口微微起伏,著怒意開口:“錯我們認,該賠我們也賠,但你不必這麼咄咄人吧。”
“怎麼,你是出來唱戲的?”金立初語氣輕蔑,“好一出姐妹深啊。”
趙鳴珂回懟道:“你這種只會仗著家世橫行霸道、目中無人的家伙,永遠不會懂什麼是真正的朋友,什麼是人與人之間的義!”
金立初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趙鳴珂:“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趙鳴珂沒躲,迎著他的目,一字一頓地說:“我在跟一個仗勢欺人、不講道理的人,說一句公道話!”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往後退了一步,更多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有人敢這麼跟金立初說話。
金立初臉沉得近乎發黑,盯著趙鳴珂看了半晌,從牙里出三個字:“你有種!”
話音一落,他轉就走。幾個跟班趕跟上去,臨走還不忘回頭瞪們一眼。
于惜蕓一,差點坐到地上。趙鳴珂扶住:“走,我們去醫務室。”
于惜蕓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鳴珂……你瘋了……你以後怎麼辦……”
趙鳴珂咬咬:“大不了不待了。”
于惜蕓的眼淚瞬間落下:“你胡說什麼……”
人群自讓開一條道。
微退回東教學樓。
劇開始了。
靠在走廊的欄桿上,看著西邊那棟樓的方向,人群還在那里三三兩兩地議論著。
“趙鳴珂”這個名字,開始在空氣里飄。
有人驚嘆,有人搖頭,有人等著看笑話。
不過,這也正是的機會。
按照原本的劇線,金立初那群人已經在回自己地盤的路上,開始盤算第一報復了。
果然,接下來幾天,趙鳴珂如何被孤立、如何被人暗地里使壞的消息,像風一樣從西樓吹到了東樓。
“聽說了嗎,高二四班那個趙鳴珂……”
“膽子真大,連明德三都敢得罪。”
“一早來,課本全被人翻出來,扔了一地。”
“何止,連書桌都被人劃得七八糟,筆墨灑了一。”
“現在明德里誰還敢跟走得近,全都避著。”
微本來以為劇開始了,趙鳴珂經歷了于惜蕓的沉默疏遠,會很需要朋友。
只要適時出現,好好蹭蹭就能刷上去。
可沒想到的是,這幾天課間跑遍了南樓、北樓、實驗樓、藝樓,把全校能得上名的天臺全都找了一遍,也沒上趙鳴珂和吳其煜!
當初玩游戲的時候,點一下屏幕就瞬間切到現場,現實里跑斷都找不到人。
微比了個中指!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準撞上劇呢?
對了!照這個節奏往下走,下一件事,不就是趙鳴珂放學獨自回家,被人堵在巷子里欺負,吳其煜及時出現救下嗎?
這也正是趙鳴珂對吳其煜暗心芳許的開始。
正好去過趙鳴珂家!從明德出發到家只有一條主巷——小曹家渡巷!
當天放學,微就守在了小曹家渡巷附近。果然沒多久,便看見了趙鳴珂獨自走來的影。
確認了目標和路線,微接下來都自發地當起了護花使者。
周四傍晚,趙鳴珂走到巷子中段,兩個男生突然從拐角竄出來。
“小人,陪我們玩玩唄?”
趙鳴珂轉想往回走,卻又被一前一後堵住了去路。
“裝什麼冷淡啊。”
“識相點就乖乖過來,不然待會兒有你好的。”
兩人嬉皮笑臉地近一步。
趙鳴珂嚇得聲音都在抖,又怕又急地往後躲:“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別過來。”
下一秒,兩人同時上前,一個從後扣住胳膊,把架得彈不得;另一個手去扯的領。
趙鳴珂反抗不了,帶著哭音聲喊著:“放開我!別我!有人嗎?”
就在這時,紀微攥肩上的布書袋,猛地沖上去。
不等那兩人反應,揚手就砸。
“嘭!”
一整袋課本沉甸甸地砸在其中一個男生背上。
“滾開!”
湯偉被砸得一懵,立刻惱了,惡狠狠回頭:“哪來的小丫頭,敢多管閑事!”
微擋在趙鳴珂前,握著書袋的手指微微收:“我見過你們,常圍在金立初邊。”
胡凱林臉猛地一變:“小丫頭片子胡說什麼!”
微亮了亮手中的校徽:“明天我就去問問金,他邊怎麼會有你們倆這種欺負生的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