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突然想起了陸合儀。
原劇里陸合儀的家世才是最好的,陸家是頂級買辦,在法租界有頭有臉,比金家只強不弱。
更關鍵的是,陸合儀的二叔是陸竹軒。這位陸竹軒在上海灘可是響當當的人。
手下有人、租界有權、場有路,連不洋人都要給他三分面子,黑白兩道都要尊稱一聲“陸先生”,勢力深不可測。
若是能請得陸合儀幫忙,學校里那些針對趙鳴珂的流言、排、暗地里的刁難,說不定都能輕易下去。
只要能讓趙鳴珂不再被人指指點點,不再被人孤立欺負,那就夠了。
只是陸合儀那邊才20好。
可能說不陸合儀,畢竟陸合儀、金立初、周書珩、吳其煜這四家是世。
不過轉念一想,金立初今天這個紙條說明了他已經被趙鳴珂吸引了。
所以需要做的,只是幫趙鳴珂和陸合儀搭橋認識。
等鳴珂和陸合儀認識,甚至能參加陸合儀的生日宴……
趙鳴珂問:“想什麼呢?”
微回過神,輕笑一聲,自己都不一定能得到陸合儀的生日邀請呢。
“我在想,等放假我們要不要一起去逛逛,順便吃個飯?”
趙鳴珂一時有些為難,如實回答:“可我跟好朋友,約好這周日去大明了……”
好朋友?微心里一。
能被趙鳴珂“好朋友”的,除了現在的,應該就是那個原劇里的初中同學——陳庭芝!
大明……好像有點耳,是不是阿貍小豆子賣花那里?順便可以見見他們。
微眼珠輕輕一轉,語氣的,帶著一點委屈:“我也想跟你一起去……我在明德,就只有鳴珂一個朋友呢。”
趙鳴珂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好是好,那我回去問問我朋友,看方不方便。”
“不急,那你先問問。”——不急才怪!一定要問清楚啊!陳庭芝,我終于要見到你了!
“那如果我朋友同意的話,那周日我去哪兒找你?”
微報了個地址:“海格路安和坊十六號,我白天都在家。”
“你家在蔡家隔壁?”
“對呀。”
“好,那我問好庭芝就告訴你。”
兩人從天臺下來,各自回了家。
微揣著學校剛發的十塊銀元獎金,腳步輕快。
走了沒多遠就聞到一陣濃郁的鹵香。
一抬頭,就看到街角一家食店櫥窗里,掛著油紅亮的醬鴨、熏魚,玻璃柜里碼著各鹵味豆干。
熱氣裹著咸香陣陣飄來,勾得人食指大。
“老板,要半只醬鴨,斬塊;一碟鎮江肴,切薄些;再稱一斤鹵豆腐干,多舀點鹵子。”
微最喜歡鹵豆干了,吸飽了湯,最是下飯。
老板手起刀落,咚咚地斬著醬鴨。
微又看見旁邊油鍋里剛撈出來的、炸得金黃脆的魚,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想著小弟開最這一口脆骨,便又添了一句:“再要兩條魚,挑大些的!”
“好嘞!醬鴨半只四角五分錢、肴一碟三角錢、豆腐干一斤一角五分、魚兩條兩角兩分錢。”
“小阿妹,一共一塊一角兩分,零頭抹掉,你給一塊一角就好!”
微付過錢,謝過老板,接過四個香噴噴的油紙包,往家去了。
紀家今天的晚飯是香干馬蘭頭、番茄炒蛋、清炒白菜,加上微帶回來的鹵菜,滿滿一桌十分盛。
“丁呢?”開早早坐在餐椅上,遲遲沒見自己的心頭菜,連忙問,“姆媽,我的丁呢?怎麼還不端出來?”
原來還有一道醬丁和薺菜片湯的,蘇韻見鹵菜夠多,索就讓張嬸沒做了。
“丁?”蘇韻把盛著鹵鴨的盤子往桌心一推,醬的鹵在盤底晃了晃。
“喏,丁變鴨丁了,更大塊。”聲音不高,帶著點主婦的明算計。
“你二姐帶了現的好菜回來,丁就用鹽酒腌了擱涼,明兒一早炒了給你當早飯。”
一聽丁明兒還能吃,開著碗沿瞅著醬鴨,聲氣地說:“那明兒丁配粥吃,今日先吃鴨丁,二姐買的鴨丁看著就香。”
瑤正把魚擺上桌,笑著說:“不僅有鴨丁,還有你喜歡的魚呢,高不高興?”
開正吃著鹵豆干,聞言著小勺子要去夠魚。
“瞧瞧這皮猴,真真是吃著碗里的,看著盤里的。”
蘇韻笑著攔下他的小勺子,夾了一塊魚,又添了勺西紅柿炒蛋,一并放開的小碟里。
微拿起公筷,給姆媽夾了幾片切得薄的鎮江肴,又給阿姐夾了塊醬鴨。
這時有人敲門,福伯忙放下碗筷去開門,不一會兒回來說:“二小姐,阿貍來了,在客廳等著。”
微放下筷子,起去了客廳。
阿貍把手里的布包打開:“小姐,這是這七天的分。”
“四月三十到五月六,總共掙了五塊六角,按兩給您,是一塊一角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