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上人聲鼎沸。
陳庭芝興地指著賽道:“鳴珂你看你看,那匹馬好漂亮!”
趙鳴珂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口應了一聲。
旁邊傳來一道嗤笑聲。
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人斜了們一眼,對邊的同伴說:“瞧瞧,又是兩個不懂裝懂的,連馬都不認識就來看賽馬。”
同伴笑道:“可不是,一看就是頭一回來。”
陳庭芝臉微變:“們怎麼這樣……”
趙鳴珂沒說話,拉著就要走。
“別走啊。”那子提高了聲音,“來了就看看唄,又沒人笑話你們不懂。”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起來。
趙鳴珂攥了拳頭,正要說什麼。
一道溫和的男聲從旁邊傳來:“第三場那匹栗馬,是英國純馬,去年香江賽馬會的冠軍。”
趙鳴珂循聲去。
吳其煜站在幾步之外,正看過來。
剛才出聲的人見到吳幫這幾個土包子說話,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吳其煜走到趙鳴珂邊,把手里那張賽馬單遞過來:“上面有馬的名字和賠率,看不懂可以問我。”
原來這里,也不是所有人都狗眼看人低的。
趙鳴珂接過賽馬單,低聲道謝。
吳其煜點了點頭,轉走回原來的位置。
周書珩吹了聲口哨:“阿煜,難得見你這麼熱心啊。”
吳其煜只是淡淡一笑,繼而耐心地在一旁,給趙鳴珂講著賽馬的門道。
趙鳴珂聽得認真,臉頰微微泛著淺紅,看向吳其煜的眼神里,不知不覺多了幾分信賴與好。
金立初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沉沉的,莫名就有些不爽。
他等了又等,終于按捺不住,走了過來。
“怎麼,站著看?連下注都不會?”
微正靠在欄桿邊,目掃過場的馬匹,心里默默過著原劇的細節。
眼看趙鳴珂又要被金立初引,看向金立初:“金,敢不敢跟我賭一局?”
金立初的目從趙鳴珂臉上移開,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他嗤了一聲,“拿什麼賭?”
微從錢袋里數出十塊銀元。
金立初嘟囔道:“十塊?你在跟我開玩笑?還不夠我吃頓飯的。”
“那加點別的。”微輕笑一聲:“若我贏了,金賠我一百塊加答應我一個條件,符合法律理之的。”
“若我輸了,我賠金一百塊,加答應金兩個條件,符合法律理之的。”
金立初怔了一下,覺得有點意思,正要應下來。
一道清亮的聲響起:“喲,賭這麼大?怎麼不我一聲?”
眾人回頭。
陸合儀穿著一洋裝,明艷張揚地站在幾步之外,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
走過來,目在微和金立初之間轉了轉:“小學妹,你這是要跟阿初過招?”
微道:“是啊,陸學姐幫忙做個見證?”
“好啊,我也看個熱鬧。”陸合儀看了金立初一眼,“省得有人賴賬。”
金立初臉一黑:“誰賴過賬了?”
“阿初怎麼又對號座。”陸合儀搖搖頭,看向微,“阿微押哪匹?我讓人去幫你下注。”
微指了指場:“下一場的六號。”
金立初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嗤了一聲:“六號?那匹新馬,沒跑過幾場。”
微揶揄道:“金這是擔心我贏?”
金立初一時語塞,只覺得眼前的人不愧是趙鳴珂的朋友,一樣聽不懂好話。
他別過臉:“隨便你。”
陸合儀朝後的人擺了擺手:“阿貴,去幫小阿妹下注。六號,十塊。”
那人應了一聲,拿著錢轉去了。
金立初站在旁邊,目在微臉上轉了一圈,忽然問:“你這麼有把握?”
微看了他一眼:“沒有。就是賭一把。”
“你那十塊,怕是要打水漂了。”
陸合儀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里多了幾分興味。
往微邊湊了湊,低聲說:“小學妹,你要是贏了,條件想好了嗎?”
微眨眨眼:“學姐對我這麼有信心?”
陸合儀笑著說:“阿初這個人雖然子直,不會說話了點,可賽馬眼還是很好的,鹿死誰手未可知。”
微也笑了:“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