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跌跌撞撞地進了宋今昭的房間,門在後“咔嗒”一聲合上。
床頭的那盞藏式銅燈亮著,昏黃的暈將整個屋子籠罩在一層曖昧的調里。
窗外的雪山早已沒在夜中,只剩下一片深藍的、綴著星星的天幕。
宋今昭整個人抵在他寬闊的肩膀上,雙手攀著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腳尖。
的臉頰被酒染了淡淡的,眼睛漉漉的,像兩顆被雨水洗過的葡萄。
仰著臉看他,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到彼此呼吸的溫度。
“醒酒湯不好喝,里難。”氣地說道。
話音剛落,便踮起腳,將自己的印了上去。
的而溫熱,上去的那一刻,嘉措的頭卻偏了一下。
幅度不大,只是微微側了側臉,這讓宋今昭的從他的上開,堪堪過他的角,落在他的臉頰上。
嘉措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結上下滾了一次,手臂不自覺地收了,又強迫自己松開。
宋今昭的還在他的臉頰上,覺到他皮下微微跳的脈搏。
的眼睛里,那層水霧變得更濃了。
的睫微微了:“你為什麼要躲?”
嘉措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已經自顧自地說:“你不喜歡我嗎?”
嘉措看著眼前這個渾酒氣的人,看著泛紅的臉頰、潤的眼睛、微微嘟起的。
嘉措的語氣難得的無奈,無奈里帶著的縱容:“……不是不喜歡你。”
宋今昭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固執地盯著他,委屈地撒:“那你為什麼不親我?你不親我,我就很傷心。”
說得好像他不親,就是犯了天大的錯。
嘉措看著面前這個可得有些過分的人。
宋今昭臉頰紅撲撲的,微微泛著水潤的澤,整個人像是一顆了的草莓,又甜又,讓人想咬一口,又怕咬壞了。
他的心了,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頭,微微俯,將自己的輕輕地,淺淺地印在了的上。
只是輕輕的一下。
這是嘉措第一次主親吻宋今昭。
在兩個人的分開的那一剎那,嘉措的呼吸徹底了。
他的膛起伏了一下,結又滾了一次,他垂下眼,沒有看,像是在努力平復什麼。
他手抱住,宋今昭在他懷里顯得小小的、的,像一只可以被抱在懷里的的小貓。
他的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著的腦袋,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哄小孩似的耐心和寵溺:“親好了,可以乖乖去睡覺了嗎?”
他說著,手臂微微用力,想要將抱到床上去。
他的計劃很簡單——把放到床上,蓋好被子,關燈,然後離開。
他告訴自己,這一次他一定可以走得干脆利落,不會再像上次那樣。
但喝醉了酒的宋今昭,就像一只鬧脾氣的小貓。
嘉措的手剛到的腰,想將橫抱起來,就像一條溜溜的泥鰍一樣從他懷里扭了出去。
他再去撈,出爪子在他手臂上輕輕撓了一下。
他好不容易將半摟半抱地帶到床邊,又一屁坐下去,整個人往後一倒,大字型地攤在床上,眼睛卻睜得大大的,亮晶晶地看著他,角掛著一抹“你拿我沒辦法吧”的笑。
嘉措去拉的手臂,哼哼唧唧地把手臂回去;他去攬的肩膀,像一只不聽話的小貓一樣在他懷里拱來拱去,腦袋蹭著他的口,頭發蹭著他的下,整個人得像一攤水,本抱不起來。
嘉措被鬧得一火。
嘉措是一個年的正常男人,的溫、的氣息、每一次的,都像是一火柴,劃在他繃的神經上,嗤地一聲,燃一下,再嗤地一聲,再燃一下。
他終于忍不住了,出手,住了的下。
拇指抵在下頜的弧度上,食指彎曲著托住的下尖,將的臉固定住,不讓再。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忍的危險的警告:“不要再鬧了。再鬧,別怪我收拾你。”
他說“收拾”兩個字的時候,目暗了暗,像是深潭里有什麼東西浮上來,又被他用力按了下去。
宋今昭一聽,火了。
猛地掙開他的手,一下子從床上站了起來。
踩著的床墊,整個人比嘉措高出了一大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雙手叉腰,下抬得高高的,氣勢洶洶得像一只炸了的小貓,聲音又脆又亮:“你這人好過分!我這麼喜歡你,你還要收拾我!”
說完,還用力地跺了一下腳,床墊彈了一下,沒站穩,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嘉措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趕出手去拉。
嘉措的手臂攬住的腰,將從搖搖墜的邊緣拉了回來,的重新撞進他的懷里。
宋今昭兩只手順勢攀上了他的脖子,整個人綿綿地掛在他上,像是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支點。
宋今昭垂下眼眸,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你別兇我。”
嘉措的手停在的腰側,沒有。
他看著懷里這個前一秒還叉著腰氣勢洶洶、後一秒就一攤水的小姑娘,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都拿沒辦法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每個字都帶著耐心:“不兇你。你乖。”
屋里的暖氣燒得很足,足到讓人覺得有些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