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暖氣燒得很足，足到讓人覺得有些熱。
宋今昭覺得皮上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汗，黏黏的，不太舒服，松開嘉措的脖子，後退了半步，然後手，一顆一顆地解開了服的扣子。
嘉措的目在手指到第一顆扣子的瞬間就彈開了。
他偏過頭，下頜線繃得很，結上下滾了一下，手臂垂在側，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用力克制著什麼。
宋今昭見他偏過頭不看自己，角彎了一下，故意不不慢地解開剩下的扣子，將服下來搭在椅背上，出里面一件淺杏的吊帶。
然後邁了一步，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手攬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偏過去的臉掰了回來。
宋今昭仰著臉看他，笑意盈盈的，眼睛里帶著一種得逞的、壞心眼的快樂。
然後湊過去，咬住了他的。
帶著一點牙齒的力道，含著他的下，像是咬一顆多的葡萄，怕咬破了，又舍不得松開。
宋今昭的牙齒在嘉措的上磨了磨，然後用力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在他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淺淺的牙印。
嘉措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從嚨深溢出來，他自己都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責怪自己的不爭氣。
宋今昭聽見了。
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獵人發現了獵最脆弱的肋。
躍躍試，又湊過去，在他上親了一下，他皺著眉忍住了；又親了一下，他的呼吸重了一些；再親，他的手指在的腰側微微收了。
宋今昭一步一步地近，每親一下，他的防線就松一點。
嘉措覺有一火從深涌上來，沿著脊椎一路向上，燒過腔，燒過嚨，燒到太，讓他的理智在一寸一寸地燃燒殆盡。
他的呼吸變得重滾燙，口劇烈地起伏著，手指在腰側收又松開，松開又收，像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無聲的拉鋸戰。
宋今昭看著他逐漸失守的表，哼哼地笑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種醉意熏然的得意和嫵。
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香不香？”
嘉措的眉頭猛地蹙了一下。
他終于意識到了不對。
從進門開始，他就覺得房間里有一不同尋常的香氣。
他以為是的香水，但此刻，他忽然意識到，這香氣太濃了，濃到有些不正常。
他的目落在床頭柜上。
一香氣，正從柜子上的陶罐里源源不斷地溢出來，彌漫在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嘉措轉過頭，看著宋今昭，的眼睛亮晶晶的，角掛著一抹狡黠的笑。
“我特意找來的熏香。”湊過來，在他的角親了一下，聲音甜得發膩，“喜歡嗎？”
嘉措的目暗了下去。
他的眉頭地鎖著，角微微抿著，下頜線繃出了一道凌厲的弧度。
他有些惱火了。
他的呼吸重了幾分，聲音得更低了：“你過了。”
宋今昭看著他，沒有退，歪了歪頭，角的笑意依舊掛在那里：“你可以離開啊。”
“都是年人了。忠于，忠于喜歡——不好嗎？”
嘉措看著。
穿著淺杏的吊帶，鎖骨和肩膀的線條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格外和。
的臉頰泛著紅，眼睛因為酒意和某種說不清的東西而格外潤明亮，上還帶著親吻留下的、微微紅腫的痕跡。
的表坦然，沒有，沒有閃躲，只有一種“我喜歡你，所以我想靠近你”的真誠。
嘉措的惱火，在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忽然就熄了一半。
嘉措出手，用拇指指腹過的臉頰。
他指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有些涼，從的顴骨到耳垂，又從耳垂到下頜，他的目落在臉上，眼里的暗沉逐漸加深。
他的聲音低低的，“本來想慢慢來的，但是你這麼著急，我就如你所愿了。”
夜里起了涼風，掠過民宿的屋頂，院子里那架秋千被風吹得輕輕晃，藤蔓上的花在夜里無聲地搖擺。
星子綴滿了夜幕，一顆一顆，麻麻，每一顆都格外亮，亮得像是要滴下來似的。
而屋，是滾燙的春。
那盞藏式銅燈還亮著，昏黃的暈在墻壁上投下兩個人疊的影子，影影綽綽的。
但有些事一旦開了頭，就像雪山上的雪崩，一旦啟了，就再也停不下來。
嘉措的材比想象的要好得多，寬闊的肩，窄而有力的腰，肩胛骨的線條像是被刀刻出來的。
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他低下頭，上的，將齒間的呼吸一點一點地、貪婪地吮吸殆盡。
兩個人共著同一口呼吸。
宋今昭在某個瞬間忽然有些後悔了。
嘉措清冷的眉眼，疏離的態度，克制的舉止，宋今昭猜測他在床上也該是冷淡的
但錯了。
錯得離譜。
人不可貌相。
越是看起來的人，越是不能隨便。
今天終于用自己的親會，深刻地、刻骨銘心地懂得了這個道理。
咬住了他的肩膀，牙齒陷進堅實的里，
被欺負得太狠了，總要找個地方發泄一下。
嘉措悶哼了一聲。
那聲音帶著被浸了的磁，從嚨深出來，落在耳朵里，讓渾都了一下。
他偏過頭，上的耳廓，聲音溫得不像話。
“很快。”他哄著。
宋今昭面若桃花，像是被春天的桃花水浸了的宣紙，從里到外都是緋的。
的眼角泛著意，睫上掛著細碎的水珠，微微紅腫著，整個人又又艷，又脆弱又人。
不信。
一個小時前，他也是這麼說的。
十分鐘後，撐不住了。
宋今昭塌塌地伏在床單上，把整張臉埋進床單里，的手攥著床單，攥得指節泛白。
現在有一個深深的慨：“男人啊……都是不得的。尤其是看起來的男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
嘉措抱著宋今昭去洗漱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
整個人像一只被皺了的紙團，塌塌地窩在他懷里，連抬一下手指的都沒有。
浴室里，的頭靠在他的肩窩里，臉著他被水汽浸的皮，閉著眼睛，呼吸又輕又淺，像是隨時都會睡著。
洗完後，他用浴巾將裹住，仔仔細細地干，每一個作格外溫。
然後他將抱回了床上。
他將放進床鋪里，被子拉上來，蓋到的肩頭，被角仔仔細細地掖好。
然後嘉措側躺在邊，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著紅撲撲的臉蛋。
宋今昭已經陷了夢鄉，的呼吸均勻綿長，微微張著，出一小截貝齒，整個人蜷在被子里，睡得又香又甜。
但還是下意識地抱住了他。
的手臂環著他勁瘦的腰，將自己往他懷里又拱了拱，臉上他的膛，隔著薄薄的料，均勻的呼吸像是一陣又一陣溫熱的汐，拍打在他的皮上。
嘉措低下頭，看著，沒忍住，他低下頭，在閉著的眼睛上落下一個吻。
他閉上眼睛之前，最後看了一眼，的臉著他的口，呼吸灑在他的鎖骨上，角微微彎著，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
他彎了彎角，也閉上了眼睛。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和偶爾風吹過窗欞的輕響。
窗外的星星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