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昭下了樓，餐廳里飄著番茄醬的香氣。
嘉措端著盤意大利面從廚房走出來，面條擺盤致，上面還撒了羅勒葉。
宋今昭找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坐下，剛拿起叉子，桑就像一陣風似的湊了過來。
他趴在桌沿，滿臉都寫著八卦兩個字，眼睛亮得像是兩顆探照燈：“漂亮姐姐，你們倆了？”
宋今昭叉起一口面，不不慢地吃，然後手了他的小腦袋：“是的，弟弟。”
桑的咧到了耳。
他還沒來得及發表什麼言，嘉措就又端著一杯鮮榨橙走了過來，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桑立刻心領神會，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哥，我出去和朋友們玩會兒了！你們聊，你們聊。”
宋今昭放下叉子，拿出手機飛快地作了一下。
桑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他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漂亮姐姐向你轉賬一千元。”
“桑，”宋今昭笑瞇瞇地沖他擺了擺手，“好好玩，不著急回來。”
桑握著手機，激得差點原地跳起來。
他鄭重其事地朝宋今昭鞠了一躬，又朝嘉措了眼睛：“放心吧！今天我絕對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說完，人已經躥出了民宿。
嘉措看著宋今昭，無奈寵溺地笑笑。
他將橙放到宋今昭手邊，正要轉去忙別的，一只手過來，輕輕地扣住了他的手指，讓他坐了下來。
宋今昭看著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漆黑的眼珠子轉了轉，像一只樹袋熊一樣了上去，整個人塌塌地靠在他上：“我太累了，手酸，腰也酸，拿不叉子了。”
嘉措低頭看，那雙漉漉的眼睛正無辜地眨著，里面全是“你懂我意思吧”的暗示。
他幾乎是立刻猜到了下一句要說什麼。
果然，宋今昭甜甜一笑，把自己手里的叉子塞進了他的手中，理直氣壯：“不如，你喂我吃吧。”
嘉措的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他拿起盤子和叉子，卷起一小口面，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真的要我喂？這麼大人了，怎麼像個寶寶。”
宋今昭張吃了那口面，腮幫子鼓鼓地嚼著：“這不都是要怪你，你喂我吃怎麼了？”
嘉措沒說話，又卷起一口面喂過去。
宋今昭的目直勾勾地落在他臉上，灼熱得像高原正午的日，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看得他耳慢慢泛了紅
嘉措到，心跳已經不太聽話了。
總是這樣。
明的，熱烈的，像一不知道收斂的太，將所有的和熱都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他上。
他也忍不住把目聚焦在上，像是一株向的植，本能地、不可抗拒地朝著的方向生長。
嘉措就這樣一叉一叉地喂完了整盤面。
宋今昭吃飽了，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像一只曬飽了太的貓，懶洋洋地瞇著眼睛。
見他要起收拾盤子，立刻手拽住了他的角，不讓他走。
餐廳里還有不客人，目有意無意地往這邊飄。
有好奇的，有善意的，也有幾個年輕孩捂著、互相使著眼的。
宋今昭對所有的目都視若無睹，偏頭看著嘉措，忽然問了一句：“嘉措，我是你的初嗎？”
嘉措的作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的思維跳躍得這麼快，前一秒還在撒要喂飯，後一秒就拋出了這樣一個直白的問題。
他沉默了片刻，接著抬起頭，看著的眼睛，語氣十分認真：“是的。你是我的初。”
宋今昭的睫了一下。
他繼續說道，語氣平靜，但那雙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我的觀一直是風吹心，一生只心一次。”
一次心就是永遠，此生不變。
宋今昭沉默了，看著他認真的神，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在這個什麼都可以速食的年代，在被當做消耗品的年代，有一個人坐在面前，用這樣平靜而篤定的語氣告訴，他一生只心一次。
忽然有些理解了。
理解了他之前的那些克制、那些回避，不是不喜歡，而是在思考，喜歡到要用一生的長度去丈量，所以每一步都走得鄭重其事。
嘉措看著，反過來問了一句：“你呢？”
宋今昭回過神來，彎起角：“我認為只要喜歡上了，就去追，就算是天上的浮雲，我也要去追逐到。”
“若是追不到呢？”嘉措問。
宋今昭湊過去，在他角輕輕印下一個吻，甜得像是蘸了。
退開一些，看著他的眼睛，笑意盈盈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可是，我已經抓到那片浮雲了，因為他為我停留了。”
嘉措搖了搖頭，角微微彎著，眼底的溫得能將人溺斃。
“我不是浮雲。我是你的人。”
宋今昭的眼眶熱了一下，但很快眨了眨眼，把那點意了回去，故意板起臉：“可是某人說了，我們之間現在還不是那種關系呢。”
嘉措看輕笑了一下：“馬上就是了，去完那個地方就是了。”
宋今昭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來，眼睛亮晶晶地問：“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
“你知道木格措嗎？”嘉措說。
宋今昭的眼睛瞬間亮了：“你要帶我去木格措！”
嘉措看著臉上綻開的笑容，微微彎了彎角：“怎麼了？”
“怎麼了？”宋今昭幾乎是跳了起來，“我在網上看到過那里的照片！死了！如果去那里的話，一定能出片的！”
一邊說一邊起，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沖他眨了眨眼，“正好，你陪我去試服吧，我要找一套最適合出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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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嘉措想著第二天要早起出發去木格措，路程不短，需要養足神，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洗了澡，換了睡，剛躺下沒幾分鐘，門就被敲響了。
不輕不重，很有節奏，一聽就知道是誰。
他打開門，宋今昭穿著一件白的睡，站在走廊里，頭發散在肩上。
仰著臉看他：“我想讓你陪我睡。”
嘉措的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扣了一下，結微微滾。
他垂下眼：“明天要出發去木格措，所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宋今昭已經從他側鉆了過去，像一條靈活的魚，跳上了他的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只出一張笑瞇瞇的臉。
眨了眨眼：“嘉措，你在想什麼呢？我就是單純來睡覺的。你啊......”
故意拖長了聲音，“總是想。”
嘉措站在門口，看著已經把自己裹了一個被卷，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關上了門。
房間里很安靜。
嘉措走回到床邊，站在那里，低頭看著這個霸占了他整張床、還理直氣壯地說他“想”的孩。
宋今昭松開被子，朝他出了一只手，手心朝上，五手指白白的，像是在等什麼。
嘉措看了那只手一會兒，然後出手，握住了它。
他躺下來，床墊微微陷了一下。
宋今昭立刻像一只找到了窩的小貓一樣蹭了過來，把自己塞進他的懷里，臉上他的膛，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的手環住他勁瘦的腰，手指在他後背的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嘉措的手臂攬過的肩，將往自己懷里攏了攏，下抵著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過了很久，久到嘉措以為已經睡著了，懷里忽然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嘉措。”
“嗯。”
“木格措漂亮嗎？”
“漂亮。”
“比我還漂亮嗎？”
嘉措依舊閉著眼，他的角微微彎了一下，聲音低低的：“沒有。”
宋今昭滿意地笑了，把臉重新埋進他口，蹭了蹭，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