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是莫璃的助理,白月。
莫璃是混娛樂圈的,白月不僅是的助理,聽說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關系十分親厚。
莫璃出現在哪里,白月就在哪里,這是娛樂圈眾所周知的事。
那麼白月在這里,莫璃是不是也在?
宋今昭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叩了一下,將杯子放下,站起來,朝白月那張桌子走過去。
白月低著頭,手指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宋今昭走到面前,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篤篤。
白月低著頭,不敢去看。
“怎麼,”宋今昭的聲音脆而冷,“有膽子拍,沒膽子面對啊?”
白月慢慢地抬起頭來,看著宋今昭,宋今昭正居高臨下地盯著。
那雙平時總是彎月牙,盛滿笑意的眼睛,此刻像兩面結了一層薄冰的湖,冷而深,看不見底。
白月下意識地往後了一下,但椅背頂住了的肩胛骨,無可退。
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我跟你講,莫璃馬上就要到了,你要是敢我......”
宋今昭彎下腰,雙手撐在白月面前的桌沿上,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白月,角甚至掛著一淺淺的笑。
不過那笑很冷。
“敢我嗎?”
白月的呼吸急促起來,攥著手機的手指收得更了,虛張聲勢道:“那裴總、裴總不會放過你的!他們已經結婚了,你就放棄吧!”
白月似乎是認定了宋今昭還在死纏爛打,認定了宋今昭是為了追裴淮南才跑到了這里的。
宋今昭看著,慢慢地直起來。
聽明白了,白月以為是跟著裴淮南來的,這說明裴淮南和莫璃也來了。
不是吧。
宋今昭在心里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配和男主的磁場就這麼強嗎?
都到川西來了,到雪山腳下了,這都能遇見?
看著白月那張又怕又橫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白月以為是為了裴淮南來的,以為還是那個在原故事里卑微地著裴淮南、被拋棄了還要裝作大度的可憐蟲。
白月不知道的是,那個宋今昭早就不是了。
“那你拍是什麼意思,通風報信嗎?”
白月的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宋今昭冷冷地笑了一聲。
“我看你是跟莫璃學的吧,以為靠著裴淮南這個靠山就可以肆無忌憚,你呢?”
微微偏了一下頭,目落在白月攥得發白的指節上,“以為靠著莫璃,就可以侵犯別人的肖像權?就敢惹我?”
“我勸你刪了這張照片。不然,宋家的法務找上你,到時候你別說我沒提醒你。”
白月坐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抖著手點開了相冊,找到了那張拍的照片,按下了刪除鍵。
白月跟著莫璃這麼些年,見過宋今昭很多次。
在印象里,宋今昭永遠是那個站在裴淮南後兩步遠的地方,笑容溫婉,說話輕聲細語,被冷落了也不會發脾氣的宋家大小姐。
訂婚宴上裴淮南牽著莫璃的手離開的時候,宋今昭站在臺上,沒有生氣憤怒,只有卑微的挽留。
白月一直以為,宋今昭是弱勢的那一個。
但今天,發現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白月攥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宋今昭坐回窗邊的位置,拿起了手機。
屏幕亮起來,一條新消息靜靜地躺在通知欄里,是嘉措發來的,這讓的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等我,我馬上到。”
此刻,宋今昭上那面對白月時的那一的冷意,像是被春風吹過的殘雪,一點一點地消融了。
背上自己的小包,推開了咖啡店的門,門口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咚。
站在門口等了沒多久。
一輛車子在面前穩穩地停下來,引擎低沉地嗡鳴了一聲,然後熄了火。
車門打開,嘉措了出來。
春日的暖風隨著他的到來一起涌來,帶著高原上清冽而干燥的氣息。
他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了,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著那雙清冷的眼睛,有一種的好看。
宋今昭的目落到他的手里,他捧著一束花。
藍的玫瑰花,簡簡單單地用牛皮紙裹著,帶系了一個松松的結,卻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目。
花朵不大,但每一朵都開得恰到好,藍的像高原上雨後的天空,的像夕最溫的余,兩種織在一起,溫得像一個還沒說出口的告白。
宋今昭看著那束花,又看了看嘉措,尾音微微上揚:“這是……給我的嗎?”
嘉措走過來,手捧著花,另一只手過來,攬住了的腰,將連人帶花一起抱進了懷里。
“修車店附近有一個花店。我想著……你會喜歡。所以買了一束。”
宋今昭把臉埋進他的口,聞著他上那清冽好聞的氣息和那束玫瑰花的甜香。
心里清清楚楚,哪個修車店附近會有花店?
他是特意去買的。
特意給買的。
沒有拆穿他,只是在他懷里蹭了蹭,像一只被得很舒服的貓。
嘉措的目越過的肩膀,落在了咖啡店門口的方向。
白月不知道什麼時候追了出來,正站在門口,一只手還扶著門框,眼睛直直地看著這邊,微微張著,表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嘉措微微皺眉,低下頭問懷里的人:“朋友?”
宋今昭從他懷里探出頭來,順著他的目看了一眼白月,又回去,“不是。”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語氣輕快得像在開玩笑,“好像是混娛樂圈的,要挖我去演戲。”
兩人轉過,兩人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手拉著手,十指握。
嘉措:“考慮嗎?”
宋今昭的角彎了起來:“不考慮啊。”
將他的手握得更了一些,拇指在他的手背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如果男主角是你的話,那可以考慮一下。”
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疊在一起,藍的玫瑰花被宋今昭抱在懷里,隨著的步伐輕輕晃,花瓣上還帶著水珠,在下閃閃發,像是撒了一層碎鉆。
白月站在咖啡店門口,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的表從震驚變了困,從困變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