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河的心臟驟然。
看到,大床邊上,散落著蘇婉婉那件白的連。
而大床上,蘇婉婉正俯靠近似乎意識不清的東野冥,手指抖著,正在解他腰間的皮帶扣!
“蘇婉婉!你給我住手——!”
夏清河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劈開一室曖昧。
蘇婉婉被嚇得渾一抖,猛地回頭,臉上那份刻意擺出的怯和“不得已”瞬間僵住。
眼底飛快掠過一被突然打斷的驚慌,但很快被更深的委屈和焦急覆蓋。
“清河?你、你怎麼來了?”
蘇婉婉聲音帶著刻意的抖,不僅沒離開床邊。
反而下意識朝昏沉的男人更靠近了些,用半擋著他。
“你快出去!東野現在很不對勁,他需要我!”
夏清河不但沒走,還一步步走進房間,地毯冰涼,卻不及眼神的萬分之一冷。
看著蘇婉婉那副“舍己為人”的表演,只覺得惡心。
可不是原主,沒那麼傻,不會被這個人欺騙。
“需要你?”
夏清河嗤笑,目掃過床上明顯被藥力折磨、眉心鎖、呼吸滾燙的東野冥,聲音更冷。
“收起你這套假惺惺,藥是你給我的,主意是你出的,現在你倒了救苦救難的菩薩了?
蘇婉婉,你利用我,算計我,是不是覺得我蠢,很好騙?”
東野冥一直都是原主的,就是蘇婉婉一直在中間挑撥,才搞得他們兩個人的關系越來越不好。
末世後這個死人更是一副,救了東野冥一命的姿態,才會讓東野冥激,慢慢上。
蘇婉婉聞言瞬間臉一白,顯然沒料到夏清河突然會有這個反應。
按照計劃,夏清河應該在家里看監控,憤怒咒罵,明天沖進來“捉”并徹底厭惡東野冥才對。
現在怎麼會突然說出這些話?
“清河,你聽我說,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婉婉急急辯解,眼淚說來就來,“是,藥是我找來的,可我也是為了幫你擺他啊!
你說過他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煩人,甩都甩不掉,我……我只是想幫你徹底了斷!
可他……可他現在這麼難,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
哪怕……哪怕要犧牲我的清白,我也認了!
因為我們是閨,我愿意幫你。”
好一番深義重、為友犧牲的剖白。
若是原來的夏清河,那個被蘇婉婉用“閨”名義pua了多年的蠢貨,說不定真會被這套說辭糊弄過去,甚至覺得愧疚。
可惜,現在在這里的,是從另一個世界穿來的夏清河。
“幫我?”
夏清河幾乎要為鼓掌了,“蘇婉婉,你演技真好。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
不再廢話,朝門口厲聲道:“進來!把給我請出去!”
兩名守在外面的保鏢應聲而,徑直走向蘇婉婉。
“你們干什麼?!放開我!”
蘇婉婉徹底慌了,掙扎著,不敢置信地看向夏清河,眼淚撲簌簌地掉。
“清河!你瘋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你就為了這個你早就玩膩了的男人,要這樣對我?
而且他這樣會死的!這藥很強,沒有人幫他,他會管裂而死!難道你要眼睜睜看他死嗎?
雖然你不他了,但你們好歹往過兩年,你于心何忍?
我愿意幫你,為什麼你突然就不能按照我們之前說的那樣進行了呢?”
“誰說沒有人?東野冥本來就是我的男人。”
夏清河勾,笑容艷麗卻冰冷。不再看蘇婉婉,對保鏢一揮手,“作快點,別打擾我。”
“是,小姐!”
保鏢再不顧蘇婉婉的哭喊,毫不客氣地將架起,拖向門外。
“不,清河,你不能這麼做!!”
蘇婉婉的尖和質問聲里充滿了憤怒、不甘,但又無可奈何。
他們家只是普通家庭,本鬥不過夏清河。
暗東野冥兩年了,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個機會。
可沒想到,關鍵時候夏清河這個蠢貨竟然反悔了。
很快就被厚重的房門隔絕。
“咔噠。”
夏清河反手鎖死了門。
世界瞬間安靜,只剩下床上男人越來越重的息,和他無意識發出的、抑痛苦的悶哼。
轉過,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看向那張凌的大床。
東野冥似乎比剛才更難了。
他額頭上青筋現,汗水浸了黑發和襯衫領口。
冷白的皮泛著駭人的紅,因為燥熱和痛苦而微微蜷、掙。
即使神志不清,他那張臉依舊英俊得極沖擊力,此刻的脆弱更是混合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活了20多年了,還沒睡過這麼帥氣的男人!
夏清河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一步步走向床邊。
真睡的下擺隨著作晃,掠過潔的小。
爬上床,微涼的膝蓋陷進他側的床墊。
男人上滾燙的氣息立刻將籠罩,混合著干凈的沐浴的香味和他上特有的、清冽的男人味,此刻卻被藥力蒸騰得灼熱而充滿侵略。
出手,指尖輕輕落在他蹙的眉心上,想要平那里的壑。
然而,就在的指尖到他皮的瞬間——
那雙閉的、睫被汗水浸得漉漉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迷蒙,渙散,布滿,卻在面容映眼簾的剎那,驟然凝聚。
是震驚,是狂喜,是更深沉的痛苦,是無數復雜到極致的緒炸開,最後全部化作一種近乎卑微的、溺水般的求。
“清……河?”
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帶著不敢置信的抖。
他想抬手,手臂卻沉重得不聽使喚,只能死死地、貪婪地盯著,仿佛一眨眼就會消失。
“是我。”
夏清河聽到自己平靜地回答,心臟卻在他這樣的目下跳了一拍。
“你……你又想做什麼?”
東野冥的眼圈以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大顆的淚毫無征兆地滾落,混進汗水里。
“打我……罵我……辱我……還是……又要找別人來傷害我?”
他每說一個字,都像用盡了力氣,帶著哽咽,帶著深骨髓的絕和卑微。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會滿意?才會……記得我一點點好?”
聽到這些話,夏清河嚨發。
這半年來,原主在蘇婉婉挑撥下,對他做的事——當眾罵他“靠人養的廢”。
故意把他的畫稿扔進水里、讓他寒冬臘月穿著單在宿舍樓下等一整夜直到發高燒。
還有找混混“教訓”他讓他傷。
更過分的是,讓他在學校里當著很多師生的面,下跪求饒……
糟糕的是,還想找男人玷污他!
那些畫面隨著東野冥此刻的眼淚,無比清晰地涌上心頭。
疼。
為這卑微到塵埃里的,也為自己這份的無奈。
他們倆算得上是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
可沒想到只是談了兩年的,最後卻會變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