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河看著父親眼中那熊熊燃燒的火焰,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會將這團火徹底改變一些事。
但還是決定坦白一切,深吸一口氣,不再有任何瞞。
“爸,我之前跟你們說的‘夢’,只是說了一半。
實際上,我不止是做了個夢,而是我知道,我們只是一本書里的人。
而且還是炮灰那種。”
夏清河想把這些事告訴爸爸,因為爸爸縱橫商場多年,無論是哪方面的知識,都比自己懂得多。
有危險,就讓他們一家人一起扛。
免得自己一個人扛不住,到時候自家吃虧。
夏正擎臉上的表徹底僵住。
他看著兒,一時間沒有說話,整個空間里只有遠河水汩汩流淌的輕響。
夏清河沒有等他慢慢消化,語速飛快地將一切和盤托出。
“這本書的主角,是東野冥和蘇婉婉。
東野冥是男主,他會覺醒最頂級的異能,為末世最強者。
而蘇婉婉就是主,原本應該得到這個空間,靠著靈泉水凈化晶核,也覺醒多種異能,為唯一能和他并肩的人。”
“而我們夏家,在書里只是……惡毒配一家。
我是東野冥的惡毒前友,也是蘇婉婉一定要殺死的人。”
夏清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劇,包括蘇婉婉如何利用東野冥的勢力對付夏家,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夏正擎靜靜地聽著,臉上的一點點褪去。
那雙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攥了拳頭。
“所以這個空間是你從蘇婉婉那里搶來的玉佩,就是為了奪走的金手指?”
他開口,聲音已經聽不出什麼緒,卻有一種山雨來的迫。
“對。”
夏清河點頭,“這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但事出了變故。”
頓了頓,終于說到了最關鍵,也最難以啟齒的部分。
“東野冥……他重生了。帶著他和蘇婉婉在末世里相十年、還生了一個兒的全部記憶,重生了。”
“還有……為了徹底斷絕蘇婉婉和東野冥的可能,我代替,在酒店里和東野冥……”
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
但夏正擎瞬間就明白了。
“轟——!”
一從未有過的、冰冷到極致的怒火,從夏正擎心底轟然炸開!
他臉上最後一矜貴自持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沉。
“那個畜生……他敢你?”
夏正擎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從牙里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淬著冰渣。
他捧在手心里二十年的寶貝兒,那個連他自己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的掌上明珠。
竟然被那個他一手資助起來的東野冥給……
雖然以前他一直都喜歡東野冥的,但也沒想過要把自己兒嫁給他。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別的人,那自己兒算什麼?
他的憤怒!讓這個空間里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爸,你先冷靜。”
夏清河看到父親這個樣子,心里一,趕拉住他的手臂。
“這是我自愿的,也是我自己算計他的。
從頭到尾,都是我的計劃。”
“計劃?”
夏正擎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為了活命,就要犧牲你自己的清白?
清河,你是我夏正擎的兒!什麼時候到你要用這種方式去求生了?”
“我沒有別的辦法!”
夏清河也急了,“他是男主,有氣運加,異能又太強大。
他現在滿心都是蘇婉婉和他們上輩子的兒,只要蘇婉婉吹吹枕邊風,他就能毫不猶豫地毀了我們。
所以我必須要把他搶過來,把他綁在我們夏家這邊。
不過…之前我跟他談過兩年的,這也是蘇婉婉恨我的理由。
我不能讓蘇婉婉在那天晚上得逞。”
夏清河并不知道東野冥是可以殺死的,那本小說還沒來得及看完,就已經穿越了。
前面只是說他是氣運之子,夏清河就一直以為他是殺不死的。
所以一穿越過來,就只想把東野冥搶過來,這樣他們一家人就可以活下去了。
“搶?”
夏正擎怒極反笑,那笑聲里充滿了戾氣,“一個心里裝著別的人、還想做我的婿,他也配?
男主又怎麼樣?氣運之子又怎麼樣?”
夏正擎猛地甩開的手,在原地來回踱步,周的氣場駭人至極。
“我們夏家,什麼時候需要看一個頭小子的臉行事了?
他的異能再厲害又怎麼樣?我們現在也提前知道了,將來也會有我們自己的勢力。
他想保護他的人,那我就要讓他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傷害我夏正擎手里護住的人!”
現在他兒有了這個空間,他有足夠的信心可以建造自己的勢力。
不過他心里有點後悔,早知道是這樣的,他就不該給東野冥兩百萬的支票了。
那個混賬東西,等他囤好了資,收買了人,將來反過來對付夏家。
他也完全沒想到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孩子,會為了另一個人要來對付他們夏家!
越想越生氣。
夏清河被父親上發出的那種,獨斷專行的霸氣震懾住了。
以為爸爸會驚慌,會恐懼,會因為“紙片人”的份而到絕。
沒有,完全沒有。
爸爸骨子里就是一頭雄獅。
所謂的命運,所謂的劇,在他眼里,不過是更高級的商業對手,更復雜的風險投資!
短暫的震怒過後,夏正擎的大腦已經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運轉。
他停下腳步,重新看向夏清河,眼里的怒火已經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算計所取代。
“那個蘇婉婉……就是以前跟在你邊,那個看起來怯生生的小姑娘?”
“是。”
夏清河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承認。
以前爸爸一直都很忙,沒有什麼時間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