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買了這麼多家啊!真好!真氣派啊!”
墻頭上,又冒出了孫嫂子的影。
賀遠征&南星:……
“九哥!”
南星垂下眼瞼,掩藏住那抹無語。
弱弱的喊了一聲,賀遠征頓時明白過來。
他趕忙手扶住南星,“星兒,累了吧!都怪我,明知道你子不好,卻還要讓你勞!”
賀遠征心疼南星的同時,也不忘回應孫嫂子:“嫂子,我人不好,今天又事兒多,有些累了,我先扶回屋休息!”
孫嫂子聞言,趕忙將目從那一卡車的東西上收回來。
掃了眼南星,哎呀,仙兒果然帶著疲憊。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賀遠征的提醒,孫嫂子竟也覺得南星的臉不太好。
連連點頭:“看你們買了這麼多東西,就知道逛了不地方!肯定累人!快!快進去休息吧!”
“對了,要不要我幫忙?”
孫嫂子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往下爬。
賀遠征趕忙拒絕:“不用,孫嫂子,家里還有人呢!”
說罷,賀遠征就揚聲喊道:“表嬸!春梅!我們回來了,快來幫忙!”
“哎!來了!”
陳嬸答應一聲,從灶房走了出來。
看到南星的靠在賀遠征上,快走兩步,里還不住的念叨:“星兒累壞了吧!你也是,子本就不好,昨兒趕了一天的路,本該好好歇歇的!”
陳嬸不知道是配合南星,還是也認定南星病弱,開口輒將“子不好”掛在上。
正所謂“三人虎”,即便是謊話,說的人多了,也會給人一種“假象”。
孫嫂子就信了南星的病弱。
雖然賀遠征拒絕了的好意,可還是麻利的下來,噔噔噔的跑到了賀家的院門前。
賀遠征打橫將南星抱了起來,直接送回了東屋。
陳嬸、春梅,還有一個堅持幫忙的孫嫂子,三個人都站到了卡車車鬥的下面。
開車的戰士已經跳下卡車,將車鬥打開,并三兩下爬了上去。
他站在車鬥里,先將小件的家搬過來,孫嫂子手接住,放到一邊的空地上。
陳嬸、春梅見孫嫂子是真心幫忙,也就沒有說太多客套話。
們將空地上的家,一件件的往堂屋搬。
“你丫,就知道躲懶!”
賀遠征將南星抱到床上,手了的頭發。
他上說南星“躲懶”,卻沒有半點不滿,語氣里甚至帶著寵溺。
“我躲懶,是因為我知道九哥疼我,會縱著我啊!”
南星笑得眉眼彎彎,如畫的容貌,愈發鮮活、靈。
還故意給賀遠征來了個wink,頑皮中帶著一魅。
咕咚!
賀遠征結滾,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是白天,外面還有人,實在不適合做某些事。
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
賀遠征俯下,狠狠的咬了一口,又飛快的起,著嗓子,恨聲道:“你個小妖,就知道欺負我!”
說完,賀遠征強迫自己轉,不去看某個人的小東西。
他大步出了東屋,來到門外,爬上卡車車鬥,與戰士一起搬抬家。
堂屋的八仙桌,椅子。
一側靠墻的位置,擺放了一組黑的真皮沙發,不是夸張的歐式,而是非常低調的普通樣式。
沙發前有茶幾。
沙發旁,有帶玻璃的柜子,可用來擺放茶、杯子,以及茶葉、糖、咖啡等品。
南星考慮到堂屋的面積比較大,便想用家隔兩個房間。
是以,又買了一組書架,擺在了堂屋中間。
餐柜旁就是書架,有隔斷,卻又有鏤空,不會讓里面的隔間看起來比較窄仄。
書架隔開的空間在東側,正好與東屋相連。
南星便將這小隔間當了書房。
書桌、椅子,臺燈,一應俱全。
孫嫂子一邊幫忙,一邊嘖嘖贊嘆:“哎呀,想的可真周到!布置得也真好!”
家屬院的平房,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頂多就是房門、窗戶等的朝向不一樣。
同樣的三間屋,同樣的平房。
可隨著所有家都擺放到位,孫嫂子就忍不住的羨慕:
“跟我家差不多的房子,現在看著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陳嬸已經打了水,開始拭家上的灰塵。
聽到孫嫂子的嘆,便隨口回了一句:“大妹子你要是喜歡,也可以照著我們家的樣式來!”
孫嫂子連連擺手,“喜歡是喜歡,我可學不來!”
買不起啊!
都不用問價格,只是看一看、一,孫嫂子就知道這些家不便宜!
一件就很貴,買上一屋子,孫嫂子都不敢計算總價。
忍了又忍,孫嫂子到底沒忍住,試探的問道:“買這些,不便宜吧?賀團長這幾年的津是不是都花了?”
陳嬸剛才去臥房新床的時候,就得了南星的暗示。
這會兒聽孫嫂子問,便順勢說道:“不便宜!都是從縣里百貨商店買的!”
多錢,陳嬸沒說。
笑著表示:“買這些,沒用遠征的錢!大妹子,你有所不知,我們賀家祖上也是闊過的。”
“遠征參加革命後,就先分了自家的田。星兒也是個有思想、有覺悟的,跟遠征的步伐,前幾年,又是給省里捐錢捐資,又是給部隊捐飛機。”
陳嬸按照南星的要求,含糊又不乏細節的說道:“前些日子,更是把僅剩的產業都上給了國家!”
孫嫂子在聽到“捐飛機”的時候,整個人就麻了。
天哪,家男人曾經猜測過,說賀團長的家境可能不錯。
畢竟在戰年代,還能供到讀大學,就不是普通人家。
孫嫂子萬萬沒想到,賀家竟這麼有錢。
飛機啊!
那可是飛機,人家說捐就捐了!
陳嬸沒有繼續說下去,孫嫂子卻已經聽懂了:賀家把田、產業都捐了,但,破船還有三千釘啊。
一個連飛機都捐的起的人家,手頭有個幾千塊錢,再正常不過!
難怪能買得起一屋子的家。
嘖嘖,人家賀團長兩口子要是不把家產捐出去,換黃金,估計都能鋪滿屋!
“賀團長是戰鬥英雄,小南同志也無私奉獻,他們夫妻都是好同志!”
孫嫂子由衷的敬佩著。
陳嬸點頭:“對啊,我們遠征專心干革命,小南也一心為國,當初部隊攻打省城的時候……”
陳嬸又把南星戰場送藥的壯舉說了出來,并有些心疼的說:“從那以後,我們星兒的子就不太好!”
孫嫂子更敬佩了。
當年在老家,也當過民兵,上過戰場,自是知道槍林彈雨的殘酷。
沒想到,看著俏生生、滴滴的南星,居然也有這般英勇的事跡。
如果說之前孫嫂子看到滿屋子的家,心底多有點兒犯嘀咕:這不是資本主義、樂主義嘛!
但,此刻,孫嫂子卻想說:樂又怎麼了?小南同志付出這麼多,人家也沒花別人的錢,憑啥不能過得好些?
孫嫂子不只是自己這麼想,隨後家屬院有人見識到賀家的“豪富”之後,便開始說三道四,孫嫂子只要聽到了,就會直接幫著南星開懟——
“小南確實有錢,人家的錢買了藥品,送到了野戰醫院;人家的錢還買了糧食、資,送到朝國前線;人家的錢還買了飛機,這會兒還在朝國做任務!”
一番話,懟得那些碎的人,啞口無言,就連部隊的大小領導們也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