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師父,這是什麼?”
“宗門門規,門必背,且要爛于心,為師會不定期查。”
青山疊嶂中,才到溫黎腰間高度的妖黛盯著手中一張墨跡未干的紙,字跡狂勁有力,筆走龍蛇,約帶著氣吞山河的氣勢磅礴來。
字是好字,只是這宗門門規......
有些不正經。
字面意義上的不正經。
宗門第一規:不許欺師滅祖(和師父談),不歧視任何邪修魔道合歡宗、殺人定要斬草除。
二、在外惹禍報對門名號,殺人留仇家痕跡,不許給本宗惹禍。
三、不許欺負廢柴,尤其是姓蕭、葉、林、石的人。
四、不許撿路邊傷的人,更不能帶回宗門。
五、允許談,除了師父誰都可以,人妖鬼神、蛇蟲鼠蟻都可以。
六、對著空氣或是品自言自語的人須好且帶回宗門。
七、有了心魔就滅了,墮魔參考第一條。
八、如果遇到扮豬吃老虎的,不許得罪,一定要拉攏。
九、永不分外門、不能歧視天賦不高的弟子,不許鬥。
十、沒想好,日後加
子瘦弱的妖黛角一,雖然沒修過仙,但是書還是讀過的。
“師父,這當真是宗門門規?”怎麼比邪教更像是邪魔歪道。
溫黎清冷眸子認真。
“自然,這新規可是我吸取多年經驗得來的,比什麼繁文縟節的破規矩有用多了。”
總結了前世閱文無數的經驗,這可是保命大法!
聽出語氣中的與有榮焉,妖黛一副“我讀書你別騙我”的將信將疑模樣,最後還是忍不住多問一句。
“師父,為什麼姓蕭、葉、林、石、王的人要格外注意,難道是什麼大宗門派?”
“誒,提醒我了,了個姓唐的。”
溫黎擺擺手提筆加了個字,還安這小徒弟,“等你強大了,我把你姓氏也加上。”
妖黛:......重點是這個?
許是之前溫黎幫報了仇,兩人三日的磨合下來倒也沒多疏離客氣。
更多可能是因為這個師父不正經。
“師父,邪修和墮魔之人聽著不是好人,咱們不是名門正派嗎,為什麼不歧視還可以收留?”
“傻孩子,凡事皆有因果,個人自有命數,只要不傷害咱們,管他修什麼道,能飛升的就是好道。再者修真界資源有限,殺人奪寶的事常有,那些所謂名門正派不比魔道手。”
溫黎拍拍的頭,力道沒收斂讓妖黛腦袋往前狠狠一晃,覺腦漿要出來了。
“若你日後不小心墮魔或是人人喊打,記住,無極宗永遠不會歧視你,你都會是為師的徒弟。”
妖黛顧不上後腦勺的疼,眼底微,定定抬頭著比自己高大的師父,還沒來得及。
“不過你要是闖禍還報了為師的名號,那為師就會六親不認,無極宗也會鄙視你。”
妖黛:......剛才是被風吹得眼睛酸,一定是。
好像,拜了個不正經的師父。
......
夜。
城郊荒僻無人,春日霧靄淺薄,林間鳥雀棲息,氣溫尚可。
溫黎帶著妖黛找了湖水,讓下水把自己洗干凈,真不是嫌棄,是上的味道太濃郁。
屏蔽了嗅覺還有視覺。
辣眼睛。
“師父,可我沒別的服。”
“不了你的。”
溫黎手將拎起往湖里一丟,便坐在湖邊青石上,借著月針練補著服。
“師父,看這兒!”
妖黛如魚得水般在湖里游樂,年紀小膽子到底大些,還敢手輕拂水到溫黎臉上調皮。
見面上潑到水也沒生氣,妖黛放聲笑了起來。
下一秒。
“啊!!”
“咕嚕~咕嚕~~”
湖中陡然被一力量掀起三米駭浪,沖著妖黛正面狠狠一拍。
溫黎:......看吧,真和你玩了你又不樂意。
等妖黛費力爬到岸邊。
“噗!咳咳!”
猛地吐出一口水。
溫黎,“別。”
“啊?!”
下一秒,就見一片碩大荷葉從天而降,網起草地上的兩條小魚。
“宵夜來了。”
“啪嗒!啪嗒!”
兩條小魚在荷葉上跳躍,原來是妖黛剛才吐出來的。
溫黎頗為滿意地頷首,在妖黛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將手中好的裳一丟,“穿好服過來生火,教你第一個本事。”
“師父,為什麼這件裳這麼發白啊?”像是......洗了好幾年的。
溫黎面不紅心不跳,“......這可是宗門親傳弟子才有的宗袍,本就是漸變的。”
系統笑瘋,神TM 漸變,明明是宿主從一堆舊服里找出來的。
“那為什麼有補丁啊?”
“不穿你就自己圍草當野人。”溫黎拿出菜刀。
“穿!我當然穿!”
“這是......”
妖黛陡然發現袖口有一個繡花,是個小太,看著是後來繡上去的,跟服繡線不一樣。
但來不及多想,趕去生火。
“接下來我說,你做。對了,宗門第十條門規,人人都要會做飯。”
妖黛懵然,“為何,修為上去了不就能辟谷了嗎?”
修為一萬年沒上去的溫黎:“......”
黑眼珠子盯著,把小丫頭瞧得心底發,連忙抿一條直線,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再問了。
接下來溫黎坐著,一步步叮囑著妖黛殺魚。
這丫頭除了不練,下起手來倒是干凈利落,毫無害怕。
“師父,烤好了,你先吃!”
月漸濃,溫黎看著妖黛遞過來的黑乎乎冒著詭異煙霧的一坨,長舒一口氣。
“為師不,你還小,需要長,你自己吃吧。”
妖黛心中微,孝順至極把烤魚往面前一湊,“師父,弟子還能再烤一條,沒事的。”
溫黎屏蔽嗅覺,默默把魚推遠。
“我不喜歡吃魚。”
見都如此說了,妖黛只能悻悻收回手,“那好吧,明日我去找些別的。”
雖然賣相不咋樣,但應該還能吃吧。
咬下一口魚。
“噦!”
被焦黑的味道刺激吐了。
溫黎心中嘆氣,看來自己得一段時間了。
兩人之後一直待在這荒雲山中,妖黛問為何不回宗門,溫黎說在外歷練效果更好。
回去不就餡了,就那毫無人氣的破山門,小來了都得從腳底掏出兩個銅錢再走。
妖黛又問,為何不去住山下的客棧,山中蚊子頗多。
溫黎說,當的弟子,要能不貪凡塵奢靡,須得吃得苦中苦。
一轉在臉上拍死個蚊子,趕掏出個法寶罩住自己。
要問為什麼不給妖黛也罩一個,因為就一個。
苦了孩子也不能苦自己。
妖黛又問,師父,為什麼你隨帶著鍋碗瓢盆。
溫黎說算卦算到這個未來徒弟修為低下需要進食,提前為準備的廚。
妖黛撇撇,好吧,師父真是神機妙算。
前些日子妖黛總被溫黎著修,滿座山的上躥下跳,每日不是吃山間走,就是吃溫黎不知從哪兒摘來的鮮紅野果。
半月下來,妖黛比剛拜師那會兒瘦骨嶙峋的模樣不知圓潤長高了多,頭上被溫黎扎兩個小揪揪,整個人紅潤可極了。
“過來。”
溫黎雙手負于後,踩在一石階上,淡墨紗套著青袍在烈日下極為仙氣,可只有地上躺著幾乎累得不了指尖的妖黛才知道。
這師父毫無半點仙風道骨的正氣,只有滿心眼的壞主意與毒舌,都怕師父哪天一下自己被毒死了。
“......師父,我真的......不了了......”
跑了四遍山峰的小人兒躺在地上,看著藍天白雲,忽然覺得人生好。
溫黎見如此,喚了一聲。
“阿大。”
“吼!!”
“別,我起!”
妖黛剛才還毫無力氣的子一瞬間條件反般力起,形靈敏地一踮腳一個盈盈起攀向大樹。
而剛才躺著的地方,赫然沖來一只兩米高的妖虎,一腳踏在地上,威力四將周圍的雜草震飛,再挪開爪子便是一個深坑。
要不是躲得快,估計這會兒要吐了。
“阿大,今晚不給你吃了。”
妖黛撇瞪了眼樹下被師父從山中抓來給陪練的靈虎。
妖虎無辜眨眨眼嗷嗚一聲,比起,它更怕那暴躁人的拳頭。
“師父,這是什麼?”
“測試石,將你手放上去,片刻便能知曉你的天賦如何。”溫黎拿出塊七彩玲瓏水晶。
“好!”
連忙將手放上去。
可兩人盯了半天,那測試石毫無反應。
怎麼會這樣......
妖黛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將手拿開,放在擺上了手汗,又繼續放上去。
“誒,怎麼沒反應啊,難道......”
“我是個廢?”
妖黛臉一白,為什麼,難道修仙之路容不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