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永帝城遠些,溫黎一行人下了馬車改換劍。
妖黛一如既往抱著溫黎大坐在劍上,而謝聽瀾......
選擇了趴在劍上,抱劍。
高空雲霞之中,三人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好在永帝城本就在三級修真國天元國境,不過一日就到了太玄宗所在的太微城。
妖黛瞳孔微,“這就是太微城,天元國的國都。”
眼前黑黝黝的城門拔地而起,至數百丈,極其偉岸壯闊。
看守的修士屹立在墻上打坐,隨意一道視線過來都是極致的迫。
一大兩小立在天元國城門之前,看到不修士排隊等候,似乎需要登記方可進。
份特殊的謝聽瀾眉梢一蹙。
溫黎帶著兩人上前,還沒等開口,妖黛就上前甜喊住一個青年詢問。
“這位哥哥,進城可是需要登記,我們是從其他城池過來的,有些人生地不。”
青年一長衫也是個修士,正所謂手不打笑臉人,倒也態度溫和地解答。
“哦,以往倒是不用登記,只是下個月便是天元國太玄宗老祖的壽誕,其他各國會有賓客來訪,需對太微城進出人員加以管控,以防出現什麼差錯。你們既是外地來的,去排隊登記姓名與修為即可,領上一枚進出令牌便能進城。”
妖黛眉眼一彎,“多謝大哥哥。”
“不必。”那青年端方頷首,了眼溫黎便微笑著轉離去。
溫黎瞧著那人遠遠離開。
妖黛疑,“師父,怎麼了?”
“那人腰間的法寶乃是天品一階,修為至在金丹中期,服飾與當初杜陌僅、林清兩人穿的有些相似。”
不同的是,他的衫更為致,瞧出了有防符箓的加持。
“難道他是靈劍門的?”妖黛訝然。
“靈劍門是西州四大宗派之一,隸屬四級修真國,既然是太玄宗老祖壽誕,有他們的人也正常。”溫黎瞧著遠確實只是登記名字和修為再無其他後,這才帶著兩人走過去。
排隊之時,倏然城外一陣。
三人去,只見一座黑金轎子由八個黑袍抬著從天劃來,還有兩個極其貌的修一緋站在轎子兩側,姿綽約。
轎子周圍用暗紅的帷幔遮住,瞧不出里面是誰。
只能有約約的影過。
不同于他們這些排隊等候城的人,這轎子還沒落下地,城門大開,一群穿著整齊絳紫宗袍的修士出門迎接。
“恭候封前輩大駕臨太微城,大長老已令我等為前輩安排好落腳地,由我等為封前輩護駕。”
那烏泱泱的十幾個修士恭敬頷首。
轎子并未落地,而是停在空中,帷幔微,從傳出一道清冷淡音。
“嗯。”
只是淺淺一個字,就讓那些接待的修士如釋重負松了口氣,趕忙讓開路從旁陪駕。
“各位請。”
就連對待抬轎子的他們也是客氣有禮。
一行人萬眾矚目下進了城,城門闔上,擋住後一切探尋的目。
其他人都在探討對方份和修為,唯有......
妖黛眨眨眼,“師父,好裝啊。”
一向高冷噤聲的謝聽瀾也點點頭,“比師父還會裝。”
“......”溫黎額角一跳,抬起手就是一個錘頭。
“沒實力的裝,有實力的那排場。”
說來也奇怪,謝聽瀾明明是上古大妖,即便幻化人形也該皮糙厚,卻還是被這一錘捶得齜牙咧,雙手捂頭吃疼。
“嘶......你有排場,那你怎麼不弄一個轎子。”
溫黎抬頭清冷,“為師低調不行麼,我要愿意,有的是人給我抬轎子。”
不行,等湊齊了六個弟子,也要搞個破轎子坐坐,最好搞金的閃瞎眼睛,還要讓人撒花撒錢!
謝聽瀾悶聲撇,捂頭蹲地上,好男不跟鬥。
“師父,我聽周圍人說那人姓封,應是九島的三島主封凌。”剛才側去八卦的妖黛回來。
九島,西州四大門派之一,其余三個是靈劍門、伏仙宗、玄毒宗,看似實力不相上下,但要真正算起來,九島更勝一籌。
據說......和中州一殿三宮中的九尸宮有關系。
溫黎一聽,叮囑兩人,“日後瞧見這人,離遠些。”
妖黛,“為何,他會見人就殺?”
好頭哄好自己的謝聽瀾也起豎耳。
“九島殺人如麻,一言不合就手,就算不去招惹看戲也會被牽連。”溫黎側眸,“尤其是封凌,他殺人滅口的手段出了名的惡心殘忍,聽說還有暴癖,尤其喜歡搶修裳拿回去聞。”
這話一出,妖黛面惡寒,什麼人啊,這麼變態。
到三人登記了,溫黎寫下三行字。
溫黎,筑基初期。
妖黛,練氣五層。
謝小二,練氣一層。
謝聽瀾撇撇,倒也沒說什麼。
三人領了令牌就往城里去。
靈罡仙域分五州,每州之間有一道天塹與海域相隔,為了減都設了萬丈結界隔開兩地。
每個州地域劃分大多以修真國為界,修真國等級需要以境最頂尖的門派實力為準。說是修真國,除了東州,掌管其資源的往往是最頂尖的門派核心人,而非皇權。
而凡人國都自有皇權掌控,凡人與修士各不相干。
如天元國,最大的宗派便是太玄宗,修煉資源便由其控制。
難怪天元國如此重視太玄宗老祖壽誕。
三人找了家客棧休息。
“如今正是太玄宗老祖壽誕,三級修真國至要有一名化神中期,三名化神初期修士,如今各方勢力雲集,你若此時殺一個陳鋒,或許會引來諸多危險,你確定還要這麼做?”
溫黎坐在榻上詢問妖黛。
妖黛面微沉,沒想到陳鋒加的太玄宗竟如此強悍,更何況他被收為核心弟子,這麼多年過去,只怕比以前的練氣修為更為進。
“師父......”
妖黛低下頭,眼底的掙扎與恨意織,握拳難以抉擇。
自知實力不夠,更不能連累師父,可偏偏仇人近在咫尺。
溫黎起,走到窗邊推開一角,斜眼睇著下面熱鬧的街道,不著宗門服飾的修士在外活著。
“我們離開吧。”還不待說話,妖黛終于抬頭抉擇好。
謝聽瀾百無聊賴坐著吃什麼,事不關己。
溫黎回頭,放下窗欞。
“你不報仇了?”
“不是不報,而是不值得。”妖黛搖搖頭,以往略有莽撞的臉上此刻極為認真,“師父說過,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在沒有十的把握面前,一定要蟄伏,等他病要他命。”
“如果這一次報仇要賭上我們的命,那才是蠢。”
看著十三歲的孩已然有了不沉穩,溫黎瓣微揚,抬手了的頭,“你對我的話記得很清楚。”
“不過。”話鋒一轉,“為師今日再教你一個道理,修仙不僅是實力較量,更是凡人之中的爾虞我詐,再有實力的修士,也會被謀詭計坑害。”
扭頭向桌邊只顧吃東西的四歲娃娃,嘆氣一副恨鐵不鋼地一掌呼在後腦勺上,把謝聽瀾里的零食打噴出來。
“噗!”
“尤其是你,以妖份自慣了,不屑人類的勾心鬥角。但你可以不用,卻不能不會,以後我說話不許吃東西,認真聽,不然以後都給你掐了口糧。”
謝聽瀾憤怒瞪眼,赤紅瞳孔快要噴火,癟癟吐出最後的零食雙手一叉抱著別過頭,暫時屈服了。
雖然但是,確實宗那些老家伙曾經就是拿好吃的他進了圈套,可惡。
溫黎向似懂非懂的妖黛,“殺人,最低級的手段就是自己手。”
“想要一個人死,有太多辦法,借刀殺人、栽贓嫁禍都可以,尤其是你弱小到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懷疑到你頭上時,是最好的辦法。”
妖黛被點撥的眸微亮。
“師父,我懂了。”
溫黎點頭,瞥了眼謝聽瀾,手擼了擼他的頭。
“不許我頭。”他惱怒地一手拍開,“我也懂了。”
溫黎也不計較。
“好好休息會兒,下午我們去拜會太玄宗,看看況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