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監,什麼護,沒聽說過。
但是後面那一句竇寶丫聽懂了,需要什麼就直說,于是就直說了:“我還能吃點嗎?”
“不能。”
劉含章斷然拒絕。
可能是自己拒絕地太明顯了,眼前的小孩一下眼可見地失落起來。
劉含章撓撓頭。
選擇蹲下,心平氣和地流:“不是不能吃,是現在不能吃。”
“你的腸胃很脆弱,要量多次地吃,每次都適應一下,如果每次都沒有問題,再一點點加量。”
“好吧……”竇寶丫打算再爭取一下:“那剩下那些粥我可以明天吃嗎?”
“不可以。”
竇寶丫愣住,表僵在臉上。
“噗嗤。”劉含章忍不住笑出來:“明天我們會煮新的。”
“那剩下的這些呢?”竇寶丫問道。
“你現在有沒有不舒服?”劉含章轉而問。
“……沒有。”竇寶丫選擇誠實地說:“就是覺還是有點。”
劉含章點頭:“那就好,我會把剩下的打米糊,再過一會兒你就可以喝了。”
“真的?!”竇寶丫眼睛亮起來。
“當然是真的,”劉含章真心實意地彎了彎角:“我們等下會出一趟門,米糊我會幫你帶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可以喝。”
天幕一邊給古人播放著劉含章那邊的畫面,一邊加上重要的注解。
雖然一開始劉含章跟竇寶丫解釋過,也是防止自己被當拐子,但很多古人也是擔心的。尤其是兩個警察上門的時候。
不過天幕也在心地在旁邊備注了各種各樣的說明。
“這是府的刑吏嗎?怪和善的哩。”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和鄰居大娘一起絮叨著。
大娘捶著木盆里的服:“那可不,那可是仙子那邊的小吏,當然和善了。”
“大娘你看,仙子那邊婦也能做循吏咧!”
大娘扔下木棒,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陳主任說:“看著像是那邊的里正?”
古人們看到寶丫跟大家又說起來那個白頭發的老太太,天幕適時又放出小鄭理解的那個形象,并也清晰標注了:此為系統于宿主的位面借用的形象。
接著就聽到天幕上的人討論劉含章的神狀況。
古人們議論紛紛。
“神分裂是啥意思啊?”一個孩子撓撓頭問。
孫思邈若有所思地回答:“難不是……癔癥?若是,怕是這劉娘子了不罪。”
孩子問:“這有什麼遭罪,在這樣的大房子里住著,吃喝不愁,這罪我也想遭!”
孫思邈笑著搖搖頭:“可不能說這樣的話。癔癥有食復不能食,常默默,臥不能臥,神不定,這難道不是遭罪麼。”
孩子大驚:“那算了,我不要。阿母說今天殺吃呢,我可不想吃不下去,先生先生,你也一起來吃。”
東漢末年。
諸葛亮搖了搖頭,對劉備說:“亮算看出來了,系統這算不算欺負一個病人。”
“哦?”劉備疑。
“使君你看,”諸葛亮慢慢地分析著:“之前這天幕講過了,系統是在確認了‘任務對象’”後修改了‘宿主’世界的記憶和信息對吧?”
劉備點點頭。
“如果亮分析的沒有問題,”諸葛亮篤定地說:“那麼‘任務對象’說的可能就是竇小,而系統所謂的‘宿主’大概就是這位劉小了。”
“使君試想,如果那位‘陳主任’說的信息無誤,或者說在宿主更改記憶和信息前是無誤的,那麼劉小即是竇小的遠房表姐,又何來‘仙家’一說呢?”
劉備也回過味來了:“是這樣了,畢竟這位劉小有‘神分裂’,看那幾位吏員的描述,大概是癔癥了。”
“就算是有什麼與認知的有出,也會被歸結為犯病了。”
諸葛亮嘆息:“換個人都要刨問底了,但家里多一個孩子,就算是可能沒有做出的承諾,劉小依然能坦然接并一力承擔,真是重諾慷慨之人啊。”
劉備也深以為然。
警察和社區的同志們一走,劉含章想起來了目前最重要的事。
去醫院檢查破傷風!
剛才給寶丫洗手的時候看見了傷口上覆蓋了很多泥土,覆蓋時間過長,最好是去醫院看看,避免得破傷風的風險。
看了看竇寶丫上那一堆破布。
算了!反正社區醫院也沒有多遠,先去醫院看看,服的事稍後再說。
從柜子里拿出來破壁機,對竇寶丫說:“我要把這些米粥給你打米糊,生意可能有點大,沒什麼的,你要是害怕可以捂上耳朵。”
用手試了一下碗里剩下的粥確實有點稠,不符合現在寶丫可以飲用的狀態,而且也有點涼了,思索了一下,往里面加了一點糖和鹽,有加了一些開水。
上電,破壁機“日”的一聲把米粥打了糊糊。
這一聲靜給竇寶丫和天幕下的古人們都嚇的不輕。
畢竟不比竹那種,而是一種現代人比較悉的機械聲,對古人而言還是太陌生了。
竇寶丫呆呆地站在那里,臉有些發白:“……那……那是……”
劉含章看了看手里的機,擰開蓋子,把有一點甜咸味道混合的熱氣騰騰的稀米糊倒進了不銹鋼保溫瓶里。
寶丫鼻子了:“……好香。”
“是吧。”劉含章有點得意洋洋地點點頭,然後對著對方招手:“你過來看。”
竇寶丫還是有一點敬畏。
劉含章把手里的破壁機展示給對方看:“你看,就是這樣一個小刀片,在電機的帶下高速運轉,然後米粥就被打糊糊啦。”
沒看懂。竇寶丫點點頭又搖搖頭。
劉含章也不知道咋解釋,但是覺不解釋又不太好,只能先說:“你拿著這個桶到門口等我——沒關系我擰好了,就算掉地上也沒事。我把粥煮上,馬上我們就出門。”
約約能覺到對方對這種現代科技和名詞一竅不通,但也不知道癥結在哪里,只能先把要的事辦完,剩下的慢慢上手就好了。
反正是監護人,也不急于一時。
竇寶丫近距離看的人都看不懂,天幕之下圍觀直播的古人就更不得要領了。
“俺就說是仙寶。”汴梁一個大廚說著,“不然要打出那樣細膩的米糊也忒費事了,到了仙子手上,就‘嗡’一聲,就打出來了。你說神不神奇。”
小徒弟湊過來問:“師傅,你看天上的仙子往米糊糊里放了什麼?看上去恁香。”
大師傅尋思:“都是白的沫沫,無外乎就是糖和鹽兩種。”
“噫!”小徒弟嘆:“那糖和鹽都恁白啊。就是咱家也怕是難吃著。那竇小娘子真有福。”
掌柜的也溜達過來加討論:“我說秦師傅,你說這米糊糊咱們能不能也做一個?這兩日怕是能賣好價嘞。”
大師傅咂了咂:“咱是做不了恁細,掌柜不挑也是能試試。”
掌柜的大喜:“可中了!”
大秦。
嬴政看著那個所謂的什麼“破壁”?陷了沉思。
“蒙恬,”他開口問道:“天上之人只是拿如此神來做米糊嗎?”
“你看清楚沒有?那里面,劉氏說的……小刀片,是鐵嗎?”
蒙恬搖搖頭:“臣認為不是。”
嬴政挑眉:“哦?”
蒙恬苦笑:“用那樣薄的鐵片做吃食,怕是全是鐵銹味了。應當不是。”
嬴政點頭:“那便是……吾等不知的神兵利了。”
諸臣皆跪地請罪,口說臣無能。
“起來吧。既是神兵利,豈是爾等能為之?”嬴政擺了擺手。他現在另有盤算。上天何緣降下這天幕?說不定有機緣,弄來這樣的利。
且等等,有的是耐心。
天幕的鏡頭一直跟著竇寶丫,所以古人和竇寶丫一樣不知道劉含章在忙活什麼。
只聽屋滴滴幾聲,不像是凡能發出的聲音。
不一會兒,劉含章就出現在鏡頭里,一手拿過竇寶丫手里的保溫杯,一邊對劉志超說:“不用在這里等了,這次不帶你出門,我們要去一趟醫院,你乖乖在家。”
邊牧很委屈的趴在玄關,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劉含章打開門,示意寶丫往前走,然後又對著門里喊了兩句:“雲鯨雲鯨,把地面打掃一下。”
聽到說這話的寶丫回過頭,很疑:“是……還有人在嗎?”
一下問出了古人想問的問題。
畢竟大家看著養尊優的樣子,定是奴婢群的,結果這位晃來晃去什麼事都親力親為。
給竇丫頭洗手也好,煮粥也好,也沒見個使的丫鬟。
李白先生對此有話說:如此多仙家法寶,干什麼不都是輕輕松松?何須僕從。
也有人并不認同:“排場,排場懂不懂!”
劉含章并沒有解釋,神兮兮笑了一下:“剛才都跟你說了,地板臟了不要,有人打掃的。”
竇寶丫轉念一想,哦對,確實是有這件事。
小小的腦瓜里一下理不了今天發生的這麼多神異的事。
劉含章在後面推了推:“等我們回來找機會讓你們認識。走吧,上電梯,我們下樓。”
什麼又上又下的,這仙人說話好奇怪。天幕下的古人和竇寶丫一起暈頭了。
哦……知道了。劉含章心里刷刷評估著,又是一個對方不太理解的名詞。
等下再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