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們了。
導診臺後面的護士戴著口罩,聲音溫和又有條理:“您好,請問掛什麼科?”
劉含章報了全科門診,又問了一句:“今天全科人多嗎?如果不行,那就看看外科。”
“您稍等,我幫您查一下——全科今天上午還好,前面排了三個人,外科人有些多。”
“那就全科好了,多謝您。”劉含章道了謝,帶著寶丫去掛號窗口排隊掛號。
大宋。
他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問趙普:“那個……那個戴著布遮住口鼻的,是醫?”
趙普也看不太明白,只能猜測:“或許是負責分診的?看站在進門最顯眼的地方,來人先問,再指引去哪里。”
“所以是管分診的醫,不是誰家娘子。”趙匡胤放下茶杯,若有所思,“那臉上蒙的布,是怕把病氣過給來人?還是怕來人把病氣過給?”
趙普沉默了一下:“……都有可能。”
趙匡胤又看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來一句:“這個法子倒是實用。回頭讓太醫院也照著辦,診病的時候都蒙上。”
掛完號,劉含章把掛號單收好,牽著寶丫往全科診室的方向走。
天幕之下,歷朝歷代,那些盯著這塊巨大幕看了大半天的古人,此刻心里各自盤算著不同的事。
號廣播響了,一個和的聲在走廊里回:“請42號到全科二診室就診。”
劉含章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掛號單,又看了一眼電子顯示屏上的號碼,站起來,把手給竇寶丫。
“到我們了。”
竇寶丫把手放上去。
一大一小兩個人牽著手,朝走廊盡頭的診室走去。
天幕之下,有人忍不住問:“怎的穿一白,好生不吉利。”
旁邊人給他一拐子:“閉上,沒人把你當啞。”
生死是大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看這個所謂的“醫院”是怎麼工作的。
坐診的大夫是個很嚴肅的中年男人,戴個眼鏡,看劉含章領著一個瘦的孩子進來,從眼鏡片上面出眼睛來看們:“什麼況?”
劉含章把寶丫按在醫生對面的凳子上,看了一眼醫生的牌子,說道:“李大夫,這孩子手上有好大的創口,并且我之前清洗傷口的時候發現,泥土混著都在上面結痂很久了。”
說著把寶丫的手放在桌子上,寶丫下意識地了一下,被劉含章摁住了。
“別害怕。”輕聲說:“讓大夫給看看。”
李醫生拆開了只纏了一圈的紗布,溫聲細語地說:“來,小朋友,叔叔再給你清洗一下。”
竇寶丫乖乖被領著去清洗。
這次清洗很疼,但是也不敢吱聲,醫生拿皂反復清洗後,也是涂上了碘伏,纏了一圈無菌紗布。
然後他抬頭問劉含章:“打一針破傷風吧,以前有打過疫苗嗎?”
劉含章說:“沒有……據我目前所知應該是沒有,而且我也沒有疫苗本。”
醫生從眼鏡的上面審視著劉含章說:“那就再打個疫苗吧。人破還是馬破?”
劉含章毫不猶豫:“當然是人破。”
醫生刷刷就開出了單子:“那你去繳費吧。”
劉含章原本想帶著竇寶丫一起去繳費,然而醫生說:“小朋友在這里等一下。”
看著劉含章有點疑地出門去繳費了,醫生一臉慈祥地對竇寶丫說:“小朋友,你媽媽都不給你吃飽飯嗎?”
竇寶丫:“……媽媽是什麼?”
醫生一愣:“剛才那個人不是你的媽媽嗎?”
竇寶丫搖搖頭:“不是的……是……收留我的姐姐。”
醫生又問:“好,那姐姐不給你吃飯嗎?”
竇寶丫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問:“不是的!姐姐很好的,姐姐給我帶了米糊來!說什麼……很久不吃飯一下吃很多不好……”
醫生繼續問道:“你很久沒吃飯了嗎?”
竇寶丫點點頭,又搖搖頭:“只是吃不飽,但跟姐姐沒關系的,我剛剛到家里來。”
醫生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打消了報警的念頭。
圍觀天幕的老書生熱淚盈眶:“難道這就是圣人所說的大同世界嗎?‘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這不就是嗎?這不就是嗎!”
同樣圍觀的人有的卻沒看懂:“這大夫為何這樣問東問西?”
“對啊,”一個賣炊餅的漢子撓著頭問,“他就是個大夫,看病就看病,問人家家事作甚?”
老書生不滿地說:“你這後生好生糊涂!這都不懂嗎?定是人家大夫看竇小娘瘦骨嶙峋、衫襤褸,疑心是被家里苛待了——才故意把大人支開,單獨問孩子話的!”
周圍人恍然大悟。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眼圈紅紅的:“怪不得。我說那大夫怎麼變臉變那麼快——先前對劉娘子還板著一張臉,話都不多說,後來問完寶丫的話,態度就變了。他是怕——”
老書生嘆:“無論何人,見到便會問其寒,這大概就是大治之世吧。”
劉含章拿著繳費單子回來了:“李大夫,我來接孩子去注室。”
李大夫還是很嚴肅,但是明顯有點好轉了:“打完了要等半個小時觀察況,半小時後你來一下。”
劉含章點點頭,就領著寶丫去注室。
到了注室,劉含章看正有一個小朋友也在打針,哭得滿臉通紅,比年豬都難按。
劉含章出一個有點牙疼的表,彎腰對竇寶丫說:“一會兒打兩針會很疼哦。”并示意看那個正在哭鬧的小朋友。
很快就到了竇寶丫,在明晃晃的針頭下竇寶丫還是有點慌。有點慌地去看劉含章。
“沒事,不用怕,這是防止你得破傷風的疫苗。”
不僅竇寶丫有點慌,天幕下的古熱也都駭了一跳。但也不敢大聲說什麼,而是小聲竊竊私語。
一針扎進去,疼的寶丫眼淚都出來了,但是現在也不敢添,只能咬著。
還以為要很長時間呢,不一會兒,兩針就扎完了。
護士讓倆去外面坐著觀察,劉含章就隨便找了個角落,帶著寶丫坐下。
一坐下,就擰開了保溫杯,倒出來了一小杯香噴噴的米糊:“時間到了,吃點?”
眼角還掛著淚花的寶丫泣著手接過了那杯米糊,然後馬上被哄好了:“好香啊!甜甜的!還有一點點咸味兒!”
對面小孩著也想吃,寶丫警惕地往自己懷里揣了揣。
劉含章看到這里笑著搖了搖頭,又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沉一下,對寶丫說:“之前我跟你說了,會跟你講什麼是破傷風。”
天幕之下的古人聚會神地聽著,有條件地筆墨紙硯擺出來,沒條件的就死記背。
皇帝們更是一個個豎起了耳朵。
尤其是有馬上征戰經驗的皇帝,約約有了一些預和聯想。
“所謂破傷風,就是破傷,還有風。破傷指的就是外傷破損,比如說刺傷、貫穿傷、割傷等等。而風,指的也不是普通的自然風,而是指風邪。”
孫思邈:“風邪?”
“當然在古代我們一般風邪,而現代,我們一般病原。而導致破傷風的病原就是破傷風梭菌。”
嬴政耳朵一:“古代?現代?”
“破傷風梭菌廣泛存在在泥土、人或者的糞便里,所以我看你手上的傷口上有很多泥,才有這樣的擔心。”
寶丫其實沒大聽懂。但用僅有的一些理解問:“那豈不是磕一下就會得此病?”
劉含章搖搖頭:“并不是,發的條件主要有兩個,一個是臟,一個是深。”
圍觀天幕的古人刷刷記著。
“所謂的臟,就是傷口創面臟,其實及時的全面的清洗,問題不大。比如說在路上磕破了,及時清洗干凈傷口就好了。”
“所謂深呢,是因為破傷風梭菌是厭氧菌——嗯,厭氧就是討厭氧氣,氧氣就是……”劉含章撓了撓臉:“這我該怎麼解釋呢,你暫時理解為空氣吧。”
“我淺顯的形容一下,我們人呢,需要呼吸空氣才能存活,”說著做了個呼吸的作,:“但是厭氧菌呢,則是呼吸空氣就會死。而我們不需要它在我們,或者說傷口里生存,因為破傷風梭菌會產生一種毒素,破傷風痙攣毒素,會讓人產生苦笑面容、角弓反張等等。”
劉秀:“對了,是這個意思!”
“深就是說,創口不能接空氣,不能呼吸,那麼破傷風梭菌就會在里面繁衍,產生毒素,導致人得破傷風。”
“你看你之前的傷口是創口無法呼吸的狀態,泥土又是存在大量破傷風梭菌,所以我才來帶你打兩針。”
“不用擔心啦,打過就好了。”劉含章拍了拍的肩膀。
說著打開手機遞到寶丫面前:“來選兩件你喜歡的服,你看你這服都不能穿了。”
看眼眼前琳瑯滿目的商品和能發的方塊,寶丫心想:這肯定是仙家法無意了,剛還看見姐姐拿它來千里傳音,我一個凡人哪里敢。
于是說:“姐姐做主就好了。”
“好吧,那我來買。”
劉含章在外賣件上劃拉著:“,子,拖鞋,牙刷,牙膏,巾,洗護……就青蛙王子吧!再買兩套睡,哦對了,杯子,之前說玻璃杯太重了。那再買一個外出喝水的杯子。外出服買兩套,先湊活穿著。”
先這樣吧,湊活用兩天,等回家就送到了,剩下的上某寶買就好了。
購時間就是快,不一會兒半個小時就過去了,保溫杯里的米糊也慢慢喝完了。
“李大夫,半個小時了,寶丫什麼事,我們先回去了。”劉含章推開診室門對李大夫說。
李大夫看著的態度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此時正好沒有病人,大夫囑咐了一句:“打完疫苗回去多給孩子補充一些蛋白質。後續的兩針疫苗也記得來打。”
劉含章遲疑了一下:“現在的腸胃狀況……”
李大夫說:“吃一些蛋清,或者舒化應該是可以的。”
“哦!舒化!”劉含章恍然,馬上掏出手機又點了一份外賣:“我都忘了這個,多謝您。”
李大夫擺擺手。
此時天幕上發出了“叮”的一聲,跳出來一個奇怪的框框,隨即天幕的聲音響起。
“恭喜宿主完開啟任務:拯救任務對象生命。”
“開啟任務完,系統正式解鎖,歡迎大家收看人類養計劃萬界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