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安回來了,帶回了王氏邊的大丫鬟鴛鴦。
“這是有事?”蕭司沅看見鴛鴦,問道。
“三公子喝多了,廚房煮了醒酒湯,三公子喝了一口就吐了,吵著要喝你親手煮的。”鴛鴦向蕭司沅說道,“老夫人實在沒法子了,只有來麻煩夫人您了。”
“你去告訴老夫人,我今日勞過度,舊疾復發,現在別說煮醒酒湯了,連走路都沒力氣了。”蕭司沅滿臉疲憊之,“鴛鴦姑娘,你應該清楚我的,我實在有心無力。”
“要不,麻煩夫人邊的紫蘇妹妹去幫幫忙?之前夫人您給國公爺煮醒酒湯,紫蘇妹妹和紫靈妹妹都是在旁邊守著的,肯定清楚夫人你的手藝是什麼樣的。”
鴛鴦不敢勉強蕭司沅這個國公夫人,就想出了讓邊的婢代勞的主意。
“鴛鴦姐姐,不怕你笑話,我們夫人煮的那個醒酒湯做法非常復雜,我和紫靈都沒有學會。”
“這麼復雜的嗎?”鴛鴦滿臉愁。“三公子喝多了,鬧得厲害,老夫人哄了許久都沒有哄好。”
“這件事我也莫能助。”蕭司沅一臉無奈,“我的子實在撐不住了。”
“既然如此,奴婢告退了。”
鴛鴦一走,紫蘇怪氣地說道:“這位三公子是把咱們夫人當奴僕使喚了嗎?之前他仗著老夫人寵他,總是來為難你這個大嫂,現在真正的二公子已經回來了,他還想像以前那樣使喚你,真過分。”
“嫂嫂,你子不好,快回去休息吧,不要為我這點小事傷了子。”賀時予擔憂地說道。
“我今天還好,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剛才只是不想被三公子折騰,故意找了個借口而已。”蕭司沅為賀時予了被子,“他那里有人關心有人疼,想要喝醒酒湯,有的是人獻殷勤。他喝多了酒,那是他自己作的,沒有任何人著他喝。你不一樣,你是被人欺負了,了傷,我應該好好照顧你。”
“嫂嫂……”賀時予紅了眼眶。“你對我真好。”
【叮,好值+10。】
蕭司沅聽他說‘你對我真好’時沒有緒起伏,因為知道這個小綠茶在跟飆演技。
然而,當實打實的好值上漲時,眼里的笑意深了幾分,臉上的笑容也輕揚了起來。
果然,就算是小綠茶,心眼比蜂窩煤還多,但是還是想要真正的偏。
他告訴自己不在乎所謂的親,他就是純粹來搶家產的,但是面對搶了他十九年富貴生活和家人疼的賀知寒,他怎麼可能真的無于衷?
他在意,非常在意,只是他不說而已。他不僅想騙別人,也想騙自己。
如今拒絕了賀知寒,留下來照顧他,這樣的偏就是他想要的。
“你早些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對了,五經博士那里我會派人說一聲,明天你休息一天。”
寒院。賀知寒躺在那里,里哼哼唧唧,一臉紅的他看起來非常痛苦,里喊著‘難’。
“你快去催催,問醒酒湯煮好沒有。”王氏心疼得不行,轉吩咐房嬤嬤。
賀知寒那張臉在那里擺著,喝醉了酒之後更像是明的桃花,偏偏還一點兒也不娘氣,這也難怪會為京城男榜上的第三名。
“娘,頭疼,難……”
以往他只要說一句難,王氏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給他。果不其然,王氏更心疼了,一口一個心肝喊著,看他這樣折騰自己,心疼的是。
房嬤嬤正要出去問醒酒湯到哪一步了,只見鴛鴦端著醒酒湯進來。
“可算是來了。”房嬤嬤輕吐一口氣,“快點給公子喝下。”
這個時候就別他三公子了,他現在聽見‘三’字就非常應激,鬧起來實在是折騰人。
隨從扶起賀知寒,讓賀知寒靠在床頭上。
鴛鴦把醒酒湯遞給了隨從,隨從親自喂賀知寒喝下去。
賀知寒的房間里沒有婢,只有隨從伺候。這也是因為他那張臉太惹禍了,從十二歲開始就有婢爬床,從那以後他就留下了心理影,不許人近他的。
“嘔……”賀知寒把里的醒酒湯吐出去,“賤奴,竟敢哄騙本公子,這本不是那個人煮的。”
鴛鴦連忙跪下來:“公子息怒。”
“這是怎麼回事?”王氏不悅,“我不是讓你去找夫人嗎?”
“回老夫人,國公夫人舊疾復發,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親自煮醒酒湯了。奴婢不想公子久等,就把府里最會煮醒酒湯的廚娘喚去煮了一碗醒酒湯。”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舊疾復發?我看現在眼里只有那個卑鄙小人,本沒把本公子放在眼里。是了!人家才是正統的嫡次子,國公府的二公子,我算什麼東西?我不過是一個冒牌貨。以前為了討好大哥,裝得那個賢良淑德,對我這個小叔子也視如親弟,現在我沒利用價值了,不想裝了是不是?”
“你這孩子,怎麼心氣這麼大?你大嫂的怎麼樣你還能不知道?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每天要勞,沒有當場倒在地上已經不錯了。”王氏說完,又問道,“國公爺回來沒有?”
“回老夫人的話,國公爺已經回了,今日也喝了不酒,但是國公夫人并沒有給他煮醒酒湯。”鴛鴦明白過來,立即把打聽到的消息匯報上來。“公子爺,國公夫人是真的不適,要不然也不會不給國公爺煮醒酒湯了。你也知道,有關國公爺的事,夫人都是親力親為,不會假手于人的。”
賀知寒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不過看他的神也知道,這是相信了,也消氣了。
“寒兒,再喝點。”王氏端著碗,“娘親自來喂你。你別這樣傷害自己,這是剜娘的心啊!”
“你有親兒子,還要我嗎?”賀知寒吸了吸鼻子,背對著,萬般委屈的模樣。“我聽說了,以後他第二,我第三,就算對外說我們是雙生子,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們長得不像。這樣的謊言也只有騙騙那些瞎子,其他人哪里騙得過?我以後必然會被人嘲弄,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王氏心疼地看著他。
突然,有些後悔答應蕭司沅的提議了。
剛開始逸之明明說過寒兒第二時予第三的,偏偏多一句,導致現在讓寒兒不愉快。如果不是多,寒兒不會被氣這樣。時予那孩子子溫和,為人大度,絕對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本來這件事可以兩全齊,讓大家都滿意的。現在好了,為了這點小事,兩兄弟還生出了嫌隙。
“娘不說話,是不是覺得我無理取鬧?是啊,我不是你的親生孩子,像現在這樣能留在國公府已經是格外的恩德,我不該再肖想不該想的。我只是……我只是太難過了。我這麼好的娘,這麼好的大哥,為什麼就不是親生的了?我真的接不了。”
“你別哭了,我找你兄長再商量商量,看看這名次能不能再改一改。”王氏拍著他的背,滿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