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走後，賀知寒從床上坐起來，朝外面喊了一聲：“賀風。”
隨從賀風走進來，神兮兮地問道：“主子，怎麼樣？老夫人是不是答應換排序了？”
賀知寒仰了一下腦袋，妖冶的臉上滿是得意：“我娘最寵我，怎麼可能不答應？”
“主子，屬下早說過了，就憑你在老夫人心里的位置，只要你不離開國公府，不可能舍得放下你，你要是鬧別扭不回來，反而讓那個窮酸強占了你的位置，那樣你什麼都沒有了。”
“他是親生的，娘就算再疼我也不可能為了我不要親生的孩子。不過，在這個國公府，我才是二公子，他只能排第三。”賀知寒說道，“你去打聽一下，看我娘是不是去找大哥了。”
王氏從賀知寒那里離開之後，越想越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趁著還沒有族譜，應該把兩人的排序換一下。現在寒兒已經讓出一步，這個當娘的也得表個態，讓他知道他在這個家里的地位沒變。
王氏帶著僕人走向賀逸之的書房。
“老夫人。”守在門口的隨從看見王氏，連忙行禮。“老夫人稍等，屬下進去通傳一聲。”
賀逸之聽著腳步聲，放下手里的書本，看著王氏走進來。
“娘，你怎麼來了？”
“我剛從寒兒那里出來。”王氏在賀逸之的對面坐下來。
“他又鬧了？”賀逸之蹙眉。
以前不知道賀知寒不是他的親弟弟，他整天作天作地的，反正有他娘哄著，他也懶得管。現在知道他不是自己的親弟弟，看他這麼作，突然有些不耐煩，甚至覺得他生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恩。
不過，看得出來就算知道他不是賀家真正的脈他娘對賀知寒的態度也沒有變。既然如此，就讓他繼續做娘的開心果，反正賀家養得起。
“你這個弟弟是直腸子，他向來有什麼說什麼，也不會跟我們耍心機。他剛開始接不了自己不是國公府的親生孩子，冷靜下來後，有些能接了，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還是二公子。”
“你應該已經給族里的長輩們說了此事吧？既然已經把話說出去了，就不好再改了。”
“之前你明明說過寒兒排二、時予排三，你那夫人偏偏要讓兩人換，要是不聽的，也就沒這事。”王氏聽見這話，頭疼起來。“真的沒有辦法換一換嗎？我去給族里說，就說弄錯了。”
“娘，既然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了，就不要再改了。賀時予剛回府，人生地不的，你多花些時間與他相，讓他早些適應國公府的生活。賀知寒被寵壞了，正好借這個機會磨磨他的子。”
對他來說誰是老二誰是老三都沒有什麼打的，只不過說出去的話他不想再生事端。另外，他也是想要借機打磨一下賀知寒，讓他以後收斂點，不要再打著國公府的名號在外面花天酒地。
“你弟弟那里怎麼辦？他今天喝醉了，哭得非常傷心，我還沒有見過他哭這樣過。”
“你太寵他了，這次就應該給他一點教訓。他想哭就哭吧，反正此事沒有轉圜的余地。你給他說，如果他再鬧，我就對外說清楚況，就說他是國公府的義子，并不是我們國公府親生的孩子。”
王氏臉大變。
“寒兒向來心高氣傲，這些年行事囂張，也得罪了不人。如果他不是國公府子嗣的事傳出去，他的那些仇家不知道會怎麼欺負他，他在京城就真的抬不起頭來了。”
“所以，他要是再鬧，你就這樣對他說，就說是我說的。他是聰明人，應該清楚怎麼選擇。”
王氏知道此事已經定下來，應該是沒有轉圜的余地了，結束了這個話題。
看賀逸之按著眉心，關心地問道：“聽說你今天也喝了不酒，有沒有喝過醒酒湯？”
賀逸之按眉心的作停了下來。
王氏提起醒酒湯，他想起剛才喝的那碗醒酒湯。那不是他平時喝的味道，他問了才知道今天蕭司沅沒有給他準備醒酒湯，隨從去廚房問，廚房那邊臨時給他煮了一碗。
以前他覺得醒酒湯都是差不多的味道，直到今天喝了才發現不一樣的，蕭司沅親手準備的很好喝，其他人煮的醒酒湯非常難喝，他嘗了一口就不想再喝了，因此現在頭疼得厲害。
“喝了，不過我有些乏了，娘要是沒有別的事，我想早些休息。”賀逸之說道。
“你又要睡書房？”王氏皺了皺眉，“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那夫人的是弱了點，但是應該還沒到不能行房的地步吧？你要是對無意，我可以給你挑幾個妾，那也好過現在這樣……你是不是害怕鬧？你要是不想應付，我可以去給說了，我這個當婆母的給自己的兒子賜幾個妾，要是敢不答應，那就是犯了妒。”
“娘，我公務繁忙，真的對此事無意。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明天一早還要上朝。”
王氏走後，賀逸之喚來隨從賀晉，問道：“夫人今日在忙什麼？”
賀晉拱手說道：“屬下不知，要不屬下去打聽一下？”
他一整天都跟著賀逸之，哪里知道府里發生了什麼事？之前賀逸之從來沒有問過夫人，他當然也就沒有向府里人打聽夫人行蹤的習慣。今天這是什麼風，居然問起了八百年不曾想起的人？
“算了，想來也是在忙府里的家務，還要看顧剛回府的老二。”賀逸之說道。
賀逸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皺了皺眉：“茶葉也換了？”
“之前的茶葉已經空了，夫人沒有送來新的茶葉，就用了之前的陳茶。”賀晉如實回答。
賀逸之放下茶杯，從屜里拿出一個匣子，推到賀晉的面前：“今日陛下賞的，你給夫人送去。”
作為他的正房夫人，這種規格的賞賜當然是要給的。
或許他最近太忙了，冷落了，這些貢品就當作是對的補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