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信息量涌進陳小麥腦子,沖的天旋地轉,胃里都在翻滾。
今天是1970年7月11。
原主陳小麥,今年十三歲,上面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
生父陳正東今年40,國棉二廠員工。
生母黃蘭英,39歲,國棉二廠員工。
陳正東黃蘭英結婚十八年,吵了十七年,白天指著鼻子互罵,但也沒影響晚上鉆著被窩互,十八年是生了五個孩子。
活下來的有三個。
大閨陳小桃今年十七歲,兒子陳金龍十五歲,而老三也就是原主陳小麥。
黃蘭英是伏地魔,惦記娘家爸媽,惦記娘家弟弟。
而陳正東年熱的時候一心搞建設,看不上小青梅吳小萍那種斯文弱的孩,倒是欣賞黃蘭英這種獨立自強不氣不抱怨能吃苦的鐵姑娘。
畢竟那時最是推崇“勞最榮”肯鬥的正面標桿。
但結婚後,他又嫌黃蘭英太糙、子太了幾分,再加上黃蘭英一直顧著娘家,倆人爭吵就沒斷過。
四年前,遠嫁死了丈夫的吳小萍,帶著閨唐秀和兒子唐松回來了。
陳正東和吳小萍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分開十幾年後再次相遇,一個婚姻不順,一個新寡無依,一個有心一個有意,兩人走的就多了。
黃蘭英從年輕的時候就討厭吳小萍,因為陳正東跟吳小萍走的近,倆人更是吵的厲害。
很快,夫妻倆從吵架升級到手,再升級到兩邊親戚朋友之間相互助陣,最後甚至見鬧到了保衛科,上了分。
打打殺殺了大半年,陳正東也從家里搬出去四五個月。
黃家那邊已經從陳正東這里撈不到任何油水,再加上黃蘭英弟弟黃青山被陳家堂哥打破了頭,住進了醫院,兩邊勢同水火。
當時原主外婆直接殺到家里來了,教唆黃蘭英道,“這種男人還留著干啥啊,小舅子都敢下這麼重的手,狼心狗肺的東西,看到老婆子都恨不得吃了我。”
“這家也不回了,錢也不往家拿,你還圖他啥啊,守著他有啥用?他不是想離嗎,讓他著子出去。”
“家里三孩子,老大已經十三了,能干不活,過幾年嫁人還能收一筆彩禮,你留著,老二是兒子,也留著傍,老三還小,吃不能干,養大還要不糧食,就塞給那對夫婦,不圖別的,就圖一個膈應死他們!”
就這樣,在母親徐大妮堅持不懈的勸說下,黃蘭英跟陳正東糾纏了半年多後離婚了。
也功的把陳小麥塞給了陳正東跟吳小萍,卡在他們中間,免得他們一家能和和。
越想這個劇,陳小麥就越覺得悉。
唐秀?改嫁後變陳秀?
大姐陳小桃?
好像穿了自己追的一本年代小說,《七零隨母改嫁當團寵》里面的一個萬人嫌白眼狼。
這本書的“母”就是自己的繼母吳小萍,沒錯,主就是自己的繼姐陳秀,自己穿了兩邊都不待見的白眼狼。
整本書的劇里面,陳小麥這個炮灰的戲份并不。
因為黃蘭英這沒腦子的極品跟吳小萍的爭鬥貫穿了大半本書,而陳小麥就是兩人鬥法的工。
今天就是吳小萍故意帶著陳小麥在人前親昵的表演“母慈子孝”氣黃蘭英。
黃蘭英看了那些“母慈子孝”的畫面,聽著大家的議論聲,氣陳小麥跟吳小萍親近,背叛了自己這個親媽,所以有了這一出。
而格弱的包子原主被狠狠扇了一掌,腦袋撞在了旁邊的石桌上沒了,然後21世界的陳小麥來了。
捋清了信息,陳小麥天都塌了。
天崩地裂開局。
崩潰的在心里破口大罵。
“ 賊老天,你不做人。”
“我說我要當首富你沒聽到,我說我要中彩票你跟聾了一樣,我說我要遇上那種除我外靠近任何雌都要過敏的腦霸總,你沒半點反應,我說我要考清華北大,你著跟祖傳八代聾子似的,我隨口一說想驗一下老一輩的生活,你給我整這來了~”
“一屋子的死變態,鬥法就鬥法啊,死癲公顛婆你們倒是舉刀互啊,拿孩子當武,臭不要臉的。”
“你也是個廢,你創死他們啊,這特麼的境比我上輩子還慘啊,上輩子我好歹大學畢業了,我招你們惹你們了?”
“無可破局,無可破全局,啥都不在意了,天奈我何,你個沒出息的玩意,讓人這麼整都不反抗,還想著兩邊討好,這會好了,命整沒了還禍害上我了。”
吳小萍還在嚶嚶的哭,聲音不大不小,每一句都帶著刀子,“黃姐姐,你別怪孩子,孩子心思單純,誰對好跟誰親這不是正常的嗎?”
黃蘭英氣的渾發抖,“我管教我自己孩子,用得著你上趕著多?”
吳小萍一臉心疼,字字往黃蘭英心窩里,“你看你下這麼重手,你不心疼孩子,我還心疼呢,你與其對孩子又打又罵,還不如想想自己哪沒做到位。”
“你脾氣暴躁沒一點當媽的樣子,稍不合心意抬手就打,換誰都不敢跟你親近,我也勸著孩子,讓多跟你親近,畢竟你才是生的,可小麥怕你我也沒法子啊~”
這話一出來,躺地上的陳小麥暗不好,用盡全力往旁邊翻了一下。
果然,下一秒黃蘭英的腳就帶起一陣風從的耳邊掃過。
周邊圍觀的群眾連忙上前拉,“哎呀,黃嫂子,那也是你生的,你咋這麼狠心啊。”
“是啊,就算氣狠了,也不能這麼對孩子啊,小麥還小呢,好好教就是。”
“你們放開我,我打死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陳小麥慘白著一張臉,微微著氣朝著吳小萍看了過去,吳小萍角那得意的笑快速掩去。
輕輕嘆了口氣,一副好心勸解,實則踩低對方的樣子,“黃姐姐,你怎麼不聽勸啊,看你給孩子嚇的,以後弄得母子生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在這中間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