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信寫完,去同學家玩的陳秀跟陳康結伴回來了。
陳小麥趕把信紙折起來塞自己口袋里,若無其事朝著外面走去。
進門的陳秀跟陳康見著陳小麥就冷下了臉,“陳小麥,剛建國說你媽今兒又找事了?還有完沒完了啊,這一天天的,還讓不讓人過安生日子了?”
陳小麥靜靜地看著陳秀。
十六歲的陳秀一藍布褂子,甜的鵝蛋臉,淡淡的皮細膩干凈,兩道細細的黑眉不用描,兩條麻花辮垂到口,往哪一站就格外顯眼。
聽吳小萍說,陳秀剛出生的時候,隔壁算命的瞎子就說了。
說是大富大貴的命,是福星。
因為走的是團寵錦鯉劇,陳秀運氣好到棚。
跟做對的都沒有好下場,摔跤都能摔出金條,周邊的極品都能轉寵的一員。
在唐家的時候,想吃,就把脖子卡在籬笆卡死了。
上山撿柴火,正好山腳的大爺背著柴扭到了腰,滿滿一捆柴丟在山道沒人要。
想吃了能撿到別人辛苦攢下的票。
四年前隨口一句想回城,正巧唐父在地震中救了下鄉視察的領導,為此還付出了生命,領導給吳小萍安排了罐頭廠的工作,帶著們姐弟回來了。
按劇走勢,明年陳秀高中畢業,同學下鄉的下鄉嫁人的嫁人,偏就在路上救了一個老太。
老太太有個孝順的兒子是國營外貿的領導。
為了報答陳秀,單位的部招聘本來都已經考完了,領導心來給陳秀開了個後門。
一無所知的陳秀全靠蒙都考了滿分,正好把之前板上釘釘的一個知青給刷了下去,知青不想下鄉,只能匆匆嫁給了一個二婚男。
靠著從小到大的好運,再加上陳秀比一般娃都長玉雪可,又甜,學習績也好,在這個重男輕的年代都過得很好,唐家從沒有虧待過。
吳小萍嫁給陳正東後,陳秀憑借著自運勢和甜,又被陳正東真心疼,待遇早越過了陳正東三個親生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不喜歡,他就疼主,就疼主,無條件疼主。
甚至陳正東還時時懊惱這麼漂亮懂事的閨,怎麼就不是自己親生的。
對于陳小麥這個作為對照組的萬人嫌小可憐閨,就更是看不上了。
不就是,“你看看你姐, 你就不能跟秀秀學學嗎?你要有三分懂事......”
弄的陳小麥在整個劇里面,都是兢兢業業大氣都不敢出的小家子氣。
被繼父寵著就算了,陳秀還有一個京圈軍二代的好筆友,職外貿公司後陳秀時常跑京都開會,兩人功奔現展開熱,一胎三寶被婆家寵上了天。
京都四合院更是囤了一大堆,不是這個破產要賣房,就是那個家里重病急需錢,全都是撿。
就這命運,不怪陳小桃要與作對,甚至不惜遷怒自己這個親妹妹也要陷害。
“我跟你說話呢,你有沒有禮貌了?”陳秀見陳小麥不吱聲,一跺腳氣惱的喊道。
陳小麥回過神,沖著陳秀沒好氣道,“你沖我喊啥啊,你跟你那狐貍媽說去啊,是你媽不想安生過日子。”
十二歲的陳康聽著陳小麥喊自己媽狐貍,氣憤的握拳頭道,“你胡說,我媽才不是狐貍。”
陳小麥叉著腰,“胡沒胡說你上外頭問問去就知道了,你那滿肚子心眼的媽拉著我到顯擺,說我跟的像親母,故意演戲氣黃蘭英,想讓黃蘭英打死我呢。
別人不知道你們還不知道嗎?你那兩面三刀的媽啥時候跟我這麼親了?擱家里天天拿白眼剮我,當著外人的面倒把我往懷里摟了,那百花樓的老鴇都沒能演。”
說著,陳小麥上下打量陳康, “不怪人家說後媽狠毒,帶著倆拖油瓶我爸都還沒嫌棄你們吃白飯呢,你們那裝模作樣的媽就容不下我了,找我爸之前不知道我爸有孩子嗎?要容不下前頭的,不知道去找個頭婚的?不知道去找個那種克死全家的?不知道給你們那死鬼爸守如玉?”
陳康一臉怒容還要爭,陳秀拉住了他,冷著臉朝著陳小麥道,“不要跟爭,你看爸信不信就是。”
陳小麥輕呵了一聲,“的這麼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親爸呢,聽說你親爸對你也好的,你親爸才剛死多久啊,一家三口就這麼對別的男人阿諛奉承了,你們就不怕你們親爸半夜找你們來了?”
陳秀漲紅了臉,“你.......”
話還未出口,門外傳來了吳小萍跟陳正東的說話聲。
陳秀眼里閃過喜,正要扭頭迎上去,陳小麥一個鐵山靠,一肩膀就把陳秀撞了出去,扯著嗓子就上去了。
不就是告狀嗎?
誰還不會啊?
不但要告狀。
還要,挑撥離間造謠生事無中生有搬弄是非煽風點火含沙影污人清白推波助瀾栽贓陷害口噴人。
被天道眷顧的錦鯉主是繼姐,無敵狠人反派是自己親姐,關鍵兩方都討厭自己視自己為敵人,還用過嗎?
還能有好日子、有好下場嗎?
既然自己不好過,那就誰都別想好過,大家一起炸吧。
“哇嗚嗚嗚~,爸啊,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都要被欺負死了。”
陳正東剛進門就被陳小麥撲了個滿懷,還沒回過神來,陳小麥已經嚎的震天響了。
“爸啊~,你死的~,呃.......”
錯了。
“爸啊,我為你不不值啊,有些人有一副好皮囊但不一定有一副好心腸啊,你對陳康和陳秀真心實意的,自己的孩子都不管,掏心掏肺把他們當親生的疼,可你知道剛才陳康說什麼嗎?”
“嗚嗚嗚~,他說他再忍幾年,就能打死你個癟三老王八了,他說你對他好都是他媽陪睡換來的,他說母之仇不共戴天,奇恥大辱永生難忘,他恨死你了,總有一天要把你掃地出門,讓你橫死街頭~”